作者:金庸隐徒风笑天
正文
引子 天龙戒 第一章 故事从一场春梦开始 第二章 快乐的李江南 第三章 何老头儿的遗物
第四章 冷美人儿杀手(1) 兄弟们,请求支援啊 第五章 冷美人儿杀手(2) 第六章 冷美人儿杀手(3)
第七章 史上最垃圾的秘籍(1) 第八章 史上最垃圾的秘籍(2) 第九章 冤家对头(1) 第十章 冤家对头(2)
第十一章 同室的兄弟 第十二章 梦中情人(1) 第十三章 梦中情人(2) 第十四章 流氓
第十五章 女煞星归来(1) 第十六章 女煞星归来(2) 第十七章 女煞星归来(3) 第十八章 李江南的马子(1)
第十九章 李江南的马子(2) 第二十章 李江南的马子(3) 第二十一章 李江南的马子(4) 第二十二章 无耻的条件(1)
第二十三章 无耻的条件(2) 第二十四章 这也打折 第二十五章 白花了的银子 第二十六章 寝室生活(1)
第二十七章 寝室生活(2) 第二十八章 有难的梦中情人 第二十九章 援兵 第三十章 美女出马
推荐一本好书《王牌卧底在仙界》 第三十一章 铁头哥 第三十二章 血头哥 第三十三章 师叔(1)
第三十四章 师叔(2) 第三十五章 暂时的和睦 第三十六章 女人不能喝醉酒(1) 第三十七章 女人不能喝醉酒(2)
第三十八章 死亡期限 第三十九章 见死不救(1) 第四十章 见死不救(2) 第四十一章 被挽救的美女
推一部牛书《混在三国当军阀》 第四十二章 做个聪明人 第四十三章 向美女讨好 第四十四章 不方便的方便
第四十五章 师姐出现 第四十六章 陈宛青的求情 第四十七章 分别 第四十八章 神秘电话
第四十九章 还魂的死人(强烈求推荐票) 第五十章 天龙戒的秘密(1) 第五十一章 天龙戒的秘密(2) 第五十二章 新任总舵主
第五十三章 总舵主的责任(1) 第五十四章 毕业狂欢 第五十五章 与张月盈的告别(1) 第五十六章 与张月盈的告别(2)
第五十七章 别了我的校园(1) 第五十八章 别了我的校园(2) 第五十九章 生活的转机 第六十章 热情的堂兄
第六十一章 环宇公司 第六十二章 明白真相 第六十三章 热情的同事 第六十四章 兄弟初见
第六十五章 无耻之课 第六十六章 无耻之课(2) 第六十七章 李江南的精彩发言 第六十八章 奇怪的柯向东
第六十九章 搞笑的晨训 第七十章 铁汉的暴发 第七十一章 奇异的吼声 第七十二章 妙计擒凶
第七十三章 推让功劳 第七十四章 再次出现的柯向东 第七十五章 歃血结义 第七十六章 狮吼功
第七十七章 朋友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一章 不怀好意的男人 第二章 奇特的合同 第三章 避世的和尚 第四章 美丽的未婚妻
第五章 训练 第六章 可爱的妹妹 读者必看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章 与武青蕾的私语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章 恐怖的诅咒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九章 初见艳母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章 武家堡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一章 洞房花烛1(兄弟们,五更爆完,月票支持啊)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二章 洞房花烛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三章 洞房花烛3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四章 温柔的女人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五章“豪爽”的李江南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六章 险中得胜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七章 密室之谋(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八章 密室之谋(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十九章 密室之谋(3)强烈召唤月票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章 湖上之欢(月票满50加更一章)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一章 湖上之欢(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二章 闺房之乐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三章 曾家堡的求亲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四章 恩爱 兄弟们进来看一下(免费)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五章 与江蓉的第一次较量1(满30票加更)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六章 与江蓉的第一次较量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七章 堡主大典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二十八章 武青蕾的转变(满三十票加更的一章) 第二十九章 禽兽 第三十章 禽兽2
第三十一章 老狐狸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二章 老狐狸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三章 无法拒绝的条件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四章 伤心的柳柔瑶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五章 开心的“献身” 通知,上传时间调整为下午3-4点左右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六章 月夜孽缘(1) 大地震,祈祷兄弟们平安无事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七章 月夜孽缘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八章 性感的女人(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三十九章 性感的女人(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章 疲惫的江南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一章 引蛇出洞(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二章 引蛇出洞(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三章 可怕之人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四章 策反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五章 议策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六章 刺杀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七章 意外力量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八章 突围人选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四十九章 包围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章 失道寡助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一章 翻脸无情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二章 我叫李江南(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三章 冰释的误会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四章 李江南的口才(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五章 李江南的口才(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六章 无耻的老太婆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七章 大战前的缠绵(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八章 大战前的缠绵(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五十九章 孤城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章 武家拳谱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一章 奇妙的姿式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二章 传艺(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三章 传艺(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四章 初次大胜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五章 漂亮妹妹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六章 走火入魔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七章 突飞猛进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八章 浴室春色(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六十九章 浴室春色(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章 武学奇才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一章 内奸 第二部 初露锋芒第 七十二章 第一次杀人
第二部 初露锋芒第 七十三章 血战的序曲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四章 激战北城(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五章 激战北城(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六章 真正的意图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七章 同心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八章 孤兵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七十九章 死里逃生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章 全面进攻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一章 血战柔情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二章 情萌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三章 一丝生机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四章 有识之士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五章 生机断绝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六章 天地会之踪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七章 残酷黑拳(1)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八章 残酷黑拳(2)
第二部 初露锋芒 第八十九章 挑战      
    刘大忠今天心情很不好,因为他又死了一个堂兄,两个月来,这是他家族男性成员中死的第六人,而他,是最后一个了。

    刘家所有男性成员死因都很“正常”。

    要么刹车失灵引起的车祸,要么是煤气中毒,最惨的是他的三堂兄,去码头接货物时,一个吊在十米高的集装箱忽然失控,直直的坠了下来,将他砸成了一团肉酱。

    一个人忽然遇难是正常的,但一家人,而且全是男性成员遇难就不正常了。所以这个案件引起了警方的高度重视,但无论怎么侦查,都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前段时间还找到刘大忠询问他家族的情况,并要求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

    刘大忠并没有说出丝毫有价值的情况,而且他也拒绝了警方的保护。

    对于家人的死,他心里是有猜测的,但那是一个极大的秘密,绝不能对外人说的秘密。不过拒绝警方的保护,却是因为他是黑社会。

    刘大忠不仅是黑社会,还是江阳市黑社会的老大。

    能当上这个老大,不仅是他心肠够毒,下手够狠,而是因为他有一身非常厉害的拳脚功夫,只要施展出来,十几二十条大汉都是近不了他身的。

    这样的功夫是刘家的祖传,刘家的男性成员都会,不过刘大忠学得最精通,尽管现在已经是枪械的时代了,但谁都要承认,使用枪械的目标太大,拳脚功夫还是相当实用有效。

    刘大忠的胆子一向不小,但面对着家族男性成员一个接一个的死亡,他心里也感到了恐惧,所以他在市区一个秘密据点里整整呆了十天,那里都不敢去。

    十天近乎监狱似的生活对于一个四十来岁,习惯了满世界跑,而且身强体壮,正值盛年的男人来说是难熬的。

    最让人生气的是,在这样的时候,他的贴身亲信小三儿昨晚居然弄了一大碗牛鞭汤让他喝下去,让他一晚上都燥热难当。

    所以他需要降燥,而最合适的地方当然是他自己开的洗浴中心“华清池”,那里有很多长得漂亮,“技术”又很好的妞儿,而且三天两头就有新鲜面孔加入,刘大忠是经常去的。

    于是乎,刘大忠就带了八名怀中揣着枪的手下开了两辆奔驰去了,而且他还特别吩咐小三儿,要他再调些人来守在“华清池”的周围。

    在路上,刘大忠在反光镜里看到了一辆车在悄悄的跟随着,他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多了一种安全感,因为他早就调查清楚了,这辆车是警方的,他们没有放弃,仍然在跟着自己,等着异常情况。

    刘大忠当然不会让这种异常情况发生,所以到了“华清池”,他就进了为自己特设的包间,这里有一个小浴池,除了一扇钻不进人的窗户,四周密封得非常严实,再加上外面有小三儿带着四个人把守,就算有刺客,也要让他有来无出,替刘家的男人报仇。

    “华清池”的经理叫做张姨,过去是刘大忠的老相好,人老色衰之后,就被刘大忠安排到了这里帮自己打理生意。

    刘大忠有许多的老相好,他只所以安排张姨来的原因是这个女人从来不吃醋,而且很明白他的需要,知道他需要什么样的女人,需要什么样的服务。

    舒舒服服的在浴池里先泡了一个澡,刘大忠就躺在了按摩床上等待着张姨给自己安排的女人,一直以来,张姨就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这一次,刘大忠仍然没有失望,非常的不失望。

    因为一个穿着单薄制服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简直就是一个尤物。

    只见她大约二十五六左右,粉面桃腮,一双杏眼染着淡蓝色的眼影,透着一种淡淡的迷朦,仿佛弯着一汪秋水,淡淡的秀眉,嘴唇红红的性感异常,一看就知道很适宜做某种服务。

    让刘大忠满意的不仅仅是她的脸,在那粉红色短袖制服的里面,包裹着一个成熟的女人躯体。

    双臂如藕,双乳高耸,一线深深的可以埋葬无数男人壮志豪情的乳沟,这制服简直就是按照她的身材定裁,腰与髋被紧包着,勾勒出她曼妙的腰身与丰满圆翘的臀部。

    这样性感的美人儿,让刘大忠也暗暗吞了吞口水,不知道张姨从那里弄来了如此的顶级货。

    虽然是新面孔,不过刘大忠知道,张姨办事很稳,这女人的底细她应该是摸清楚了的,而且在这薄薄的制服之下,是绝对藏不住任何杀人的武器。

    刘大忠是老江湖,他永远不会相信“绝对”两个字。

    所以在那女人离自己还有六七米远的地方,刘大忠就沉声道:“站住,把衣服脱了。”

    那女人嫣然一笑,玉臂轻舒,很快就除去了自己的制服与短裤,甚至连底裤也没有留。

    秀发如瀑,肌肤如玉,雪峰红蕾,芳草茵茵。

    刘大忠见过太多女人的裸体,但他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女人是他见过最美的,他甚至在这一刻已经决定,要将她收做情妇,不能让别的男人占了便宜。

    所以他仰面躺在按摩床上,对着那女人招了招手,示意她可以过来了,然后道:“你叫什么名字?来这里多久了?”

    那女人微笑着道:“我叫阿美,我姨妈和张姨过去是姐妹,是她介绍我到张姨这里来的。”

    她说着话,已经站在了按摩床的旁边,开始给刘大忠按摩起大腿来了,她的手细滑纤长,动作也非常熟练,应该不是新手。

    刘大忠仍然不放心,于是他伸出了右臂,摸了摸阿美的手,感觉到筋骨软嫩,应该是没练过功夫的,这样的女人,就算是刺客,他半只手都能对付。

    此时,刘大忠完全松弛下来,不过他的某一个部位,却变得非常紧张,

    阿美也见到了,只是捂着嘴发笑,

    要是在平时,对于阿美这样的女人,刘大忠一定会让她慢慢按摩,然后调一阵情的,可是赤裸着身体,美貌性感的阿美很明显的将昨晚那一大碗牛鞭汤的能量诱发了出来,所以他忽然起身,一把就抱起了阿美,就要将她压在了身下。

    不是每一个来“华清池”的小姐都要做特殊服务的,但对于刘大忠来说,却不会有例外。

    然而,他的脖子上忽然触到了一枚针,一枚极细的针。

    针在阿美的手上,没有人猜得到她是怎么带进来的。

    “刘大忠,别乱叫,这枚针是很危险的,天龙戒在那里?”

    传来阿美的声音,这声音仍然很温柔甜美,就像是那些想骗男人钱的小姑娘在说话。

    刘大忠只觉颈部一阵刺痛,他知道,这样的细针一定会淬剧毒,阿美的手轻轻一动就能要他的命,他甚至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刘大忠的瞳孔收缩了,道:“你是朱家的人,还是马家的人?”

    “我是那里派来的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龙戒在那里?”

    阿美的声音仍然很温柔甜美,没有丝毫的急促。

    刘大忠明白,阿美这么沉稳,绝不是一个新手,心中不寒而栗,有些颤抖的道:“我们刘家的男人是不是你杀的。”

    阿美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居然还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微笑着道:“我的老板有很多的手下,用不着我一个人出手,刘大忠,你再不说,下场就会和他们一样。”

    她手中的针,又逼紧了些。

    刘大忠露出了恐惧之色,道:“不,不,我真的不知道,天龙戒的下落我们刘家真的不知道。”

    阿美的笑容消失了,道:“刘大忠,我最后还问一句,也是你最后活命的机会,天龙戒在那里?”

    “我真的不知道。”刘大忠重复了一句话。

    这也是他在世上最后一句话。

    那细针刺入了他的脖子,霎时间,他的心脏感到就像是压了千斤巨石,而且很快的就停顿了。

    阿美抹去了刘大忠脖子上一粒极小的血珠,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容,低声道:“姓刘的,你以为你的女人会对你忠心吗,她给你找女人,只是害怕你罢了,钱,远远比你实用得多。”

    说到这里,她再也没有看刘大忠一眼,也不穿衣,而是拿着制服直接到了那扇看起来无法钻入的通风窗户下,身子一跃,双手搭着窗台,头已经进入。

    在过肩膀时,两边已经没有空隙了,只见她光洁的肩膀发出了“格格”的轻响,立刻霎时间的缩窄,整个身子竟然很快钻了出去。

    半个小时之后,小三子不放心,带着人推开了包间的门。

    刘大忠死了。

    他的死也很正常。

    后来警方尸检时得到结论,他是死于忽发性心肌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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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月后,在南方的路西市,又发生了一场血案,江湖名家之后,市里武术协会的主席,年过花甲的白孝国在家中的床上死亡,看起来像是半夜脑溢血发作去逝的。

    但奇怪的是,白孝国的右手手指破了,身下的床单上却写着三个血字,应该是他临死前挣扎着咬破手指留下的。

    这三个血字就是。

    “天龙戒”。
    披头散发,一脸嚣张的李江南泡在一个宽大得足可以躺下二十人,全是黄金铸成,钻石镶成的龙榻上,在他的身边,除了刚脱下的龙袍,那就是美女。

    好多的美女。

    有长得体欺皓雪之容光,脸夺芙蕖之娇艳的,有长得仙骨珊珊,清丽绝尘,宛如明珠出匣,奇花初胎的,也有凤眼含情,腰如弱柳迎风,面似娇花拂水的,总之一个个是倾国倾城,昙花一现间就可以让男人流半桶口水。

    李江南当然没有流口水,因为他的皇帝,至尊无上的皇帝,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的皇帝。美女,对他来说,就和御花园里的一朵花,一根草没有什么区别了。

    此时他的头就枕在一个美女的又香又嫩,有如白玉般的胸脯上,这是李江南的一个习惯,睡觉就爱枕美女的胸脯,否则就不能入眠。

    而这样的枕头是需要千挑万选的,除了容貌身材要美之外,胸脯的质量是很重要的,太硬了容易头痛,太软了容易摇晃,太大了趴着睡容易憋气,太小了又没感觉,目前这个还是心腹太监小安子万里迢迢从高丽国给自己找来的。

    不过李江南睡了十天就烦了,打算明天让小安子给自己找一个西洋美女来,但一定要提醒小安子仔细检查,听说近来西洋女人爱在那一对玩意上造假,别找个假货来糊弄自己。

    美女实在太多,整个龙榻上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里面一点儿就轻展玉臂,用嫩葱般的纤指在给他按摩,在他的脚那头,甚至有一名美女用自己的樱桃小嘴在给他舔脚趾。

    李江南被这美女舔得好生舒服,懒洋洋的用手指点了点她,问了她的名字。

    那美女说了句什么,但李江南没有听清楚,只是道:“好好,就你了,就你了,升你当西宫娘娘,明天把你的父母兄弟,伯父姨妈的名字写上贴子呈上来,全部官封一品,就是家里那些猫啊狗什么的,朕也给它们换上金蹄子。”

    那美女听了,喜极而泣,三呼万岁之后,就更尽心的给李江南舔起脚趾来。

    这时候,李江南却发现她旁边的一个美女柳眉紧锁,流露出有些恶心的样子,便一指她,喝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你怎么不舔?”

    那美女显然被他的威严骇住了,娇躯乱颤,战战兢兢的道:“皇……皇上,你……你有脚臭。”

    这样无知而犯上的话,让李江南不仅郁闷,那是相当的郁闷,于是他大骂道:“贱人,朕是皇帝,上天之子,怎么会臭,那明明是包冶百病的天赐异香,你却胡言乱语,不知所谓,来啊,把这贱人给朕拖下去打入冷宫,把他的父母兄弟,伯父姨妈的名字也写个贴子递上来,朕要将他们全部充军。”

    此刻有一名美女低声问道:“那她家里那些猫啊狗什么的怎么办?”

    李江南不假思索的道:“公的猫狗全部阉了,母的在发情的时候把它们和那些阉了的公猫狗关在一起。”

    于是所有的美女都娇呼起来。

    “皇上英明。”

    “皇上英明。”

    那不识好歹的美女很快被拖走了。

    一床的美女都在对着李江南媚笑。

    李江南只觉浑身炽热,但是,在这样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很大的问题。

    这些美女最重要的三个部位,竟然遮着一个一个朦朦胧胧的小格子,让他失去了欣赏的快感。

    李江南伸手去扯,没想到的是入手一空,居然没有扯下来,那隐隐约约,若有若无的一片让他从炽热开始急燥。

    当下李江南是气血攻心,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喝道:“你们的身上挂的是什么东东。

    见到圣上龙颜大怒,所有的美女都骇得花容失色,跪了下来,其中有一人道:“是……是东洋国前些……前些日子献的马……马赛克,臣妾们一穿上……一穿上就再也取不下来了。”

    李江南“啊”的大吼了一声:“妈得个巴子的东洋国,明的打不过朕,竟然玩阴的,想要朕暴血管,好好好,你既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来人啊,替朕拟旨,诏告天下,朕明天就亲率大军攻打东洋国,要是让朕抓住这制造马赛克的人,非把他的JJ切下来泡酒,灭他九族不可。”

    很快就有人答应着拟旨去了,李江南火气略平,重新坐到床上,那些美女们就又围了上来,莺声燕语的叫着。

    “皇上息怒。”

    “皇上息怒。”

    李江南没好气的道:“息怒?息屁个怒?你们都穿上马赛克了,让朕怎么息怒?”

    众美女一时间面面相觑,露出了黯然委屈之色,不过其中一个美女很是聪明,对着李江南抛了一个媚眼道:“皇上,臣妾们虽然上了东洋鬼子的当,将重要的部位遮住了,可是……可是也能够让皇上你高兴的。”

    李江南立刻心领神会,顿时浑身一热,连连抚掌笑道:“冰雪聪明,冰雪聪明,善解人意,善解人意,朕见过懂事的,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好好,你如此识得大体,这个正宫娘娘,是非你莫属了,你家的茅坑朕都拿钻石给你镶。”

    那美女一脸狂喜,连连谢恩。

    见到此人用“旁门左道”得到了皇上的欢心与封赏,其余的美女不服气了,纷纷表示也可以效命。

    李江南此时是龙颜大悦,正要好好享受一番人生之乐。

    就在这时,一个尖厉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南子,还不快起床,不是叫你早点起来去替我收账吗。”

    这声音好生的熟悉,熟悉得李江南骇得一震,然后睁开了眼睛,霎时之间,黄金床消失了,美女挂在了墙上,这是一间不过十来个平方,陈设简单的小屋,黄色的龙袍是没有的,黄色的夹克倒是有一件。

    “老妈,你就不能晚一点儿叫我,那怕晚十分钟也好啊。”

    回味着刚才的一切,李江南喃喃的咕噜了一句,真是懊恼无比。

    有位名人说过“人生的悲哀莫过于:辛辛苦苦的作了一晚上内容香艳的美梦,第二天早上醒来居然全都记不起来了。”

    李江南显然非常幸福,那样大场面大制作的梦境是不常有的,而且清晰度第一次达到了高清的水平,可惜最后也是最关键的部分被活生生的剪掉了。

    此时他不得不从梦境之中回到现实的生活,答应了一声道:“知道了,妈,已经起来了,正在穿衣服呢。”

    听得他的母亲刘芳道:“你这孩子,一个寒假每天看电视都看那么晚,也没见到你学习这么用功过,大学就要毕业了,我看你也没有学到什么真本领,将来怎么办啊,我听隔壁的老王说,现在不比我们那时候,大学生越来越多,文凭根本不值钱了,每年都有很多大学生找不到工作,还在用父母的钱,我们可快养不起你了,你读这个大学,我们还在你三伯那里借了好几万哩。”

    这样的话,李江南听到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心中一阵乱烦,只道:“知道了,知道了,马上起来,那笔账都欠这么久了,也不急着这会儿啊。”

    刘芳在门外道:“你知道个屁,那个糟老儿除了我们的饭钱,还欠着好几家,而且他一天就知道喝酒,那一天喝死在屋里都没有知道,你记着,去要帐可要凶一些,现在的人,欺软怕硬,就怕横着来的,实在不行,就看看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拿来低账。”

    李江南答应了一声,又道:“妈,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今后不要叫我小南子了,像个太监,会被人笑话的。”

    刘芳道:“被什么人笑话,我从小就是这么叫你的,我看那个敢笑。”

    李江南只好妥协,道:“好好,没人的时候你可以这么叫,人多了可不行。”

    刘芳道:“知道了,知道了,那你快起来,账单都在外面桌子上放着,豆浆和油条你自己热一下,我走了,店子可没有人看。”

    等母亲走了之后,李江南又在床上闭了一会儿眼睛,好好回味了一下那梦境,连连叹息三声,这才慢慢起了床,出了自己的卧室,到了外面,就着冷的豆浆与油条吃了,然后拿了账单出门而去。

    此时,李江南不曾想到,自己真的做了一个好梦,一个很吉利的好梦,而他一生的命运,会在今天悄然发生改变。
    李江南这个名字是他整个家族中最有文化的三伯父取的,因为他在初春之时出身于南方,取“春风又绿江南岸”之意。

    他的父母,是没有什么文化的,父亲李国强在一家大型国营工厂的物流部做货车司机,平时沉默寡言,为人老实,一生碌碌无为,常被妻子骂,说他“三锤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而他的母亲刘芳,脾气有些刚硬,原来是一个村姑,长得算不上漂亮,但按当时的审美标准也称得上健康端庄,听说还当过村里的民兵女排长,在那轰轰烈烈的上山下乡运动中看中了当时还算年轻魁梧的李国强,从李江南的推测想像中,应该是母亲用贫下中农排除万难的决心,主动的去勾引了老实巴交,值得托付终身的父亲,然后随他一起回到了城里。

    她的性子虽然强一些,而且随着更年期的到来,越来越爱唠叨,但非常勤劳,很能吃苦,除了一个人经营着一个小饭店外,还要做屋里的家务,有此时看着母亲忙碌的背影,李江南也为自己的没出息感到过羞耻,毕竟父母要自己的时候都过了三十岁,等他成人,父母已经老了。

    虽然还在读大专三年中最后的半年,但从种种的迹象分析,李江南是很难有出息的,准确的说,就算能够混饭吃,也没有什么大的出息。

    首先,从外貌上来讲,李江南身高只有一米七五,身体偏瘦,与高大威猛无缘,眉眼凑在一起虽然还算五官端正,但“英俊潇洒”这样拉风的字眼与他是沾不上边的。他就好像是大海中的小水,如果站在人堆里,一眼望去,是不会有人对他产生印象了。

    虽然许多成功人士的外貌都不怎么样,有的甚至比李江南还要差,不过这就注定李江南无法吃软饭,泡到富婆或富婆女儿的机率大大降低。要知道,一个男人要快速的成功,“借势”非常重要,而最直接最方便的“借势”就是“借”自己家族与老婆家族的。

    其次,李江南从小到大都很平庸,他曾经有过的梦想甚至不是要当什么科学家,政治家、艺术家,而是幻想自己是地主家的少爷,良田千顷,佃农上万,没事时手里提着一个鸟笼子,后面跟着一群狗腿子,上街去调戏一下良家少女……

    万恶的地主早就被广大的贫下中农打倒了,这个梦想当然无法实现。而从小到大,李江南当过最大的官儿也不过在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当了一个能管前后两个课桌,负责监督同学背课文的四人小组长,不过他太不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荣誉了,很快就开始利用职权搞活经济,对另外三个小朋友宣布,谁要是不想背课文,就给他一元钱。

    事实证明,这样明目张胆收受贿赂的方式是很不可取的,一个月后,由于一位小朋友的告发,他就被班主任在全班批评后免职。

    李江南的成绩向来普通,能考上大学,甚至也是因为高三时一次“沉重”的感情打击后才发奋图强(此事后有记叙,暂时按过不提),勉强上了专科线,混了两年半,补考已经成了惯例。

    这一外一内,都让李江南的父母包括他自己看不到未来的前途,不过李江南总有着“天生我材必有用,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

    这样的心态让李江南很快乐,虽然他的处境比很多同学差,但他比大多数的同学快乐。

    值得一提的是,平时他最喜欢的就是上网看书,而且爱看杂书,从历史到色情,什么都看,这让他成了半罐水,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儿,却又好像什么都不懂,但吹起牛来,总有人会被他蒙住的。

    此时,李江南已经下了楼,他们家住的地方是李国强厂里的一幢老职工楼,是厕所与浴室都公用的那一种,家里也只有两间屋,一间吃饭,一间住人,直到李江南读高中之后,才又隔出了一间给他用,不过除了床之外,基本上是放不下任何家具了,在偶尔夜深人静之时,李江南甚至还听到过父母那间屋传来压抑的的自己不该听的声音。

    李国强所在的工厂是一家大型的国营纺织厂,叫做光明绵纺厂,整个厂区连带家属有数万人,虽然有一段时间很不景气,但随着加入世贸,整个纺织行业回暖,新的家属楼也不知修了多少幢了,邻居们换了一家又一家,可是李江南家就像是在老楼扎了根,连分新房的信儿都没有听到过一次。

    李江南知道原因,他总听到母亲埋怨父亲太老实,不会拍领导马屁,这让他一直很郁闷,不就是拍马屁吗,有什么难度,谁要是喜欢被拍,他准能将对方连屁股带大腿都拍肿。

    到底楼的楼道里取了一辆还带着横杆那种的旧式自行车,李国强就向东而去,从那里可以出厂区,外面是一个叫安庆的小镇,离县城骑自行车二十分钟就能到,在镇上最东的一幢偏僻的平房里,住着一个老头儿,具体叫什么李江南不知道,不过镇上的人都叫他何老头儿,无儿无女,最喜欢的就是喝酒,李江南还送过好几次酒菜到他家里去。

    本来这何老头儿还有些信誉的,但近来却一直说手头紧,赖着不给,到现在已经欠着刘芳五百元钱了,刘芳去催了几次都没能收到钱,这次让儿子去,就是要他展现男人的雄风,吓一吓这老头儿,将钱收到手。

    李江南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在呲牙裂嘴的酝酿着杀气,虽然说这老头儿也无儿无女的怪可怜,但他们家也不宽裕,可没到做善事免单的地步。

    厂区没有什么人,李江南的车速加快了。

    常言说得好,人生有几拽,喝酒像比赛、光膀扎领带、咪咪露在外、骑自行车到80迈,前面几样他要么没有勇气要么没有能力尝试,最对于车技,他还是很自豪的,这是从小帮母亲送外卖练就出来的真功夫,就算是只用双脚,骑着车仍然不会撞人,这时完全加速,虽然没有80迈,也能体会到80迈的快感,就像男人不经过真正的XX,一样可以自我得到释放一样。
    很快的,李江南就出了厂区,到了镇子的东边,这里还有一片老平房,而那何老头儿的家就在其间,他家是这镇子里的老居民了,据说祖上还出过了不起的人物,本来还留了些东西下来,不过这老头儿从小就游手好闲,好吃懒做,没见他有什么正经的工作,祖上的东西都变卖得差不多了,当然没有女人肯嫁给他,老无所依,也算是活该了。

    从一个巷子进去,就到了一间破房外,李江南听说何老头儿过去不是住在这里的,如今镇子上最有钱的杨百万家的别墅,地基就是在他家老宅上修起来的,不过这老宅他二十年前就卖了,现在这屋子是租住屋。

    房是虚掩着的,李江南推门而进,潮湿的屋子里立刻有很大的一股子酒气传来,差点将李江南都要熏得晕倒在地。

    外面除了一个堆积着残汤剩水的破桌子,就没有什么家具了,李江南知道里面还有一间屋,那是何老头儿的卧室,便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何老头儿果然在一张四脚不齐,还塞着砖头上的床上睡着,身上盖着一张又黑又油,让人看着就恶心的被子,不过他睡得正香,枕头旁边还放着一个空酒瓶,看来昨晚又猛喝了一顿了。

    其实有时候李江南还挺欣赏这何老头儿,这家伙,都混到这份儿上了,看起来还不焦不愁,没事就到外面去晒晒太阳,然后与一群老家伙吹牛皮,饿了就到各家饭店里去赊帐,然后等卖了家里的某样东西去还,日子过得倒算得上休闲。

    李江南明白老头儿是拿不出现钱的,环视了一下这卧室,想找到可供抵债的目标。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因为在这屋子里,除了那破床之外,还有一个破柜,而破柜之上有一台破电视,而破电视之上居然还有一个破碗,总之是一个“破”字,看来最值钱的就是那电视,不过是黑白的,一看就知道是别人送给他的垃圾货,就算是能够放得出图像,也不过值三五十,离五百大元还差得远哩。

    于是他只能做一件事,一把将何老头儿身上的被子掀开,瞪眼横眉,然后大叫了一声。

    “何老头儿,醒醒,快醒醒。”

    何老头儿没有醒。

    而且像永远不会醒的样子。

    他的眼睛闭着,但嘴巴却大大的张着,似乎想叫什么又没叫出来。

    李江南见到这样的异样,一颗心“砰”的猛跳了一下,还好他平时胆子不算小,便战战兢兢的用手去探了探这何老头儿的鼻息。

    没有丝毫的动静。

    何老头儿死了。

    这个念头掠过李江南的脑中,他不由得连退了几步,何老头儿年纪已大,无儿无女,又爱酒如命,死在屋里是迟早的事,没想到却被自己撞上了。

    “呸呸,大吉大利。”

    “呸呸,大吉大利。”

    李江南连念了两声,就准备到外面去找人报告何老头儿死讯。

    就在这时,他的眼光落在了何老头儿的手上。

    何老头儿的双手,紧紧的捧着东西。

    那是一个很古老的小铁箱。

    想到有关何老头儿祖上在镇子里如何如何有钱的传言,想到他欠自己家的五百大元,李江南就走了近前。

    何老头儿虽然死了,但他捧着小铁箱的手却仍然很紧,李江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那小铁箱拿在了手中。

    小铁箱上有一个铜锁,不过钥匙却插在上面,这让李江南怀疑何老头儿昨晚知道自己要死了,就是想让人知道这个小铁箱的存在。

    于是,他打开了那小铁箱。

    印入眼帘的只有两样东西,一样是一枚黑乎乎的戒指,而另一样却是一本发黄的书。

    李江南先拿起那戒指,却见非金非银,似乎是铁铸的,戒面上刻着一只栩栩如生,气势威严的龙头,看起来虽然酷,但应该值不了什么钱。

    他一阵失望,又去看那本发黄的书,等见到书名,顿时“我X”了一声,原来那上面豁然是“金瓶梅”三个大字。翻开一看,全是竖着排列的繁体,后面还有一排“民国十六年宝香书斋印制”的字样。

    想到何老头儿没娶上老婆,一直是孤家寡人一个,看这种书也算是调剂生活,与自己目前的生活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处,李江南叹了一口气,算是深深理解。

    看来何老头儿的确一贫如洗了,最值钱的东西也不过是一枚不值钱的铁戒指与一本陈旧的色情书。

    他转念一想,铁戒指材质不行,但外观还是挺酷的,洗一洗可以戴着玩儿,而那本《金瓶梅》还是有用的,一是民国的书虽然年份不久,但多多少少值些钱吧,二是《金瓶梅》他是久闻大名,不过看的都是洁本,估计这书应该是原装的,拿回去可以一饱眼神,如此也不算白来这一趟触着霉气啊。

    于是李江南就拿着小铁箱出去,骑上自行车到了不远处的居委会,向里面的人报告了何老头儿的死讯,看着时间不早,便去了母亲的小饭店用餐。

    到了母亲的小饭店,已是正午时分,却见四张桌子的店内只有两个人在用餐,看来今天的生意又不好,刘芳的脸色就像店里的生意一样。

    李江南看到母亲的脸,心里就“格登”一声,何老头儿死了,他怎么给老妈交代啊。

    果然,刘芳一看见儿子,就匆匆的迎了过来道:“小南子,钱收到没有?”

    李江南只能摇头。

    刘芳立刻道:“我叫你凶一些,你凶了没有?”

    李江南道:“凶了,可是对他没有用。”

    刘芳大怒道:“那个死老头儿赖皮得很,你是斗不过他的,今晚我再去,他要是不还,老娘骂得他睡不着觉。”

    李江南叹了一口气道:“老妈,你要是能够将何老头儿骂得睡不着觉,那咱们家可真要发财了,你不知道,何老头儿死了,还是我去收债时发现通知居委会的。”

    “什么,他死了。”

    刘芳也吓了一跳,跟着就道:“这老家伙,早知道我就不赊帐给他了,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不好,你的学费我还要找人借哩。”

    李江南见到老妈不高兴,连忙道:“妈,其实我还拿了何老头儿的东西低债。”

    刘芳的脸色这才稍缓,将手一伸道:“拿来,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李江南便将手中那个小铁箱拿了出去,打了开来。

    刘芳首先拿着那戒指端详了半天,然后又看了看书,道:呸,这破戒指不是金的,不是银的,好像连铜的都不是,值十元钱都顶天了,还有这本破书,只能当垃圾卖。”

    李江南眼睛一眨,便道:“妈,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本书我学习上有用,到书店买新的要一两百元,而且还不全。至于这枚戒指,我在省城逛古董街看到过一模一样的,值一千多呢。”

    刘芳识得几个字,再看那书厚厚的一本,而且封面上第一个豁然就是大大的让人喜欢的“金”字,这才微微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做生意的书,那还差不多,旧就旧些,将就看,不过看了要学会,别浪费了。”

    李江南只好点头道:“是,是,妈,你放心,今后我一定会用上的。”

    既然这笔生意没有亏本,刘芳的火气已经消了,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了,这两样东西你先收着,快吃饭,今天妈给你做的红烧排骨,你尝尝味道。”

    李江南答应了一声,就去吃饭了,心中却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晚上,在刘芳的强行催促之下,李江南去洗了澡冲邪,然后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

    躺在了床上,打开那个小铁箱,李江南首先就拿起了那枚戒指再次看起来,这一次,他倒有了新的发现,这戒指上的那个龙头实在是铸得非常的惟妙惟肖,而且看起来充满了说不出的威严。

    李江南越看越喜欢,于是他决定将这枚戒指戴到左手无名指上去。

    谁知道,那戒指有些滑,他手指一时间没有拿住,竟然落到了床下,而且一跳,正好落在床脚不远处他除下的袜子里。

    正值冬日里最寒冷的时候,李江南又脱得只剩底裤,自然懒得起床去捡了,于是他便拿起了那本慕名已久的《金瓶梅》。

    这本书已经很有些旧了,有着无数翻动的痕迹,李江南几乎可以肯定,没老婆的何老头儿至少捧这本书看了几十遍以上,而且多半是看重点段落,用自己的五个兄弟来享受半个老婆的待遇。

    李江南曾经看过洁本的《金瓶梅》所以他关心的也是重点段落,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些,但不能不说有些失望。

    书里面还是有一些春宫插图的,不过画得粗糙,又是黑白,没什么代入感,比起电脑上那些写真差远了。

    最郁闷的是,到关键时刻,动不动就词曰:“锦帐鸳鸯,绣衾鸾凤。一种风流千种态:看香肌双莹,玉箫暗品,鹦舌偷尝。”或者“杨柳腰脉脉春浓,樱桃口微微气喘。星眼朦胧,细细汗流香玉颗;酥胸荡漾,涓涓露滴牡丹心。”

    这让诗词水平很不高的李江南看得似是而非,甚至有了想睡觉的感觉,看了好一阵,也没有引起什么“性趣”,便又放了回去。

    于是他决定续梦,看能不能继续昨晚的那场他一生中从未有过的好梦。

    伸头按下了床头的灯,李江南倒头大睡。

    朦朦胧胧之中,他居然真的又趟在了那张宽大无比的龙塌之上,众多明眸皓齿的美人儿仍然环围在他的身边。

    这一次,李江南吸取了昨晚的教训,他要立刻进入正题。

    因此他拉住了身边一名最顺眼的美人儿,话也不说,就要勒马横枪,直捣黄龙。

    没想到的是,昨晚还低眉低眼,温柔得像水一样的美人儿却忽然翻了脸,就在他扑上自己身子的一霎那,樱唇大张,变成了血盆大口,忽然狠狠的“啐”了他一脸的口水。

    这滩口水,是那么的冰冷,感觉是那么的清晰,清晰得李江南“啊呀”一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屋子里的灯重新亮了,在他的床前,此时竟真的站了一位美人儿,一名年纪在十八九岁的美人儿。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马尾,一双明亮有神的秀眸,乌黑闪耀的瞳孔,瞳孔之上,是修长卷俏的睫毛,新月般淡淡的眉毛,直挺的鼻子,嘴唇应该没有涂抹什么化学物质,但红红润润的小巧可人。

    然而,这美人儿的脸色却罩着一层严霜,透着几分杀气,她的右手,还拿着李江南喝水的茶杯。

    这一下,李江南刚才还很有活力的那话儿差点都骇得掉在了被窝里,他又“啊”的大叫起来。

    “想活命的话,就说出天龙戒的下落。”

    这是冷美人儿说的第一句话。

    “我……我不知道什么天龙戒。”

    李江南仍然惊魂未定。

    冷美人儿没有再说话,而是举起了左手的东西。

    是那个小铁箱,此时铁戒在李江南的臭袜子里,而《金瓶梅》在他的枕头旁边,里面自然是空空如野。

    李江南想起铁戒子上的那个威严的龙头,顿时明白冷美人儿说的就是它,这时,他才意识到,这什么天龙戒一定是一个非常珍贵值钱的东西,只是自己不识货罢了。

    从李江南的爷爷算起,他家里都没有什么珍贵值钱的东西,没想到今天无意中得到,他当然舍不得乖乖的交出来,这个女人虽然看起来凶,不过却是很清纯的样子,不知怎么的就闯到家里来了,要说真要杀死自己,他还有些不信。

    当下李江南道:“没有啊,我真没有得到什么天龙戒。”

    那冷美人儿忽然厉声道:“还说没有,我已经打听过了,是你第一个发现何世德尸体的,而且你的手上就拿着这个铁箱,说,里面的东西呢?”

    李江南这才知道何老头儿叫做何世德,连忙道:“我拿这铁箱是因为好玩儿,里面根本就没有东西啊。”

    他本来想说出那本《金瓶梅》,但忽然想到,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搞不好那书里还有什么名堂,就干脆什么都不认了。

    冷美人儿没有说话,忽然身子一欺,用一只手就捏住了李江南的脖子,然后将他举了起来。

    李江南觉得脖子就像要断了一样,拼命的用双手去扳,又听到冷美人儿冷笑了一声,轻轻一甩,他就像一个布娃娃般的被扔在了对面的墙上,然后重重反弹在地面,呲牙裂嘴的疼痛,一时间爬不起来。

    此时,在他的心中,有的只是骇然,想不到看起来这么纤细苗条的女人,居然有如此惊人的力量,这太让人不可思议了。

    冷美人儿望着他,眼神里满是轻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近,然后逼视着他道:“李江南,为了这天龙戒,已经死了很多人,也不差你一个,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说是不说。再不说,你就会和何世德一起去作伴。”

    这时候她明亮的秀眸中已经布满了杀机,傻子都看得出这句话不是开玩笑。
    兄弟们,《花尊》终于与大家见面了,这是一部很值得我努力,也很想写得完美的书,不知不觉,在近四年了,这是我的第五部VIP小说,但将是我最尽心的一部,毕竟李江南的生活与我还有我们大家非常相近,有着很强的代入感。

    可是,老兄弟们都知道,一部书的好坏和人气有直接关系的,毕竟如果前途无望,就算是老风也坚持不住,生活是残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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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江南看着这美人儿眼神里透出的杀气,心中是“突突”的乱跳,此时他才想到这么大的动静,一墙之隔的父母不可能没有听到,而他们一直没有反应……

    李江南的心顿时悬了起来,急促的道:“我的父母怎么了,你把他们怎么了?”

    那冷美人儿淡淡的道:“放心,他们只是中了我的迷魂香睡熟了,不到明天中午是不会醒的,不过你再不说,等他们醒来,你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惧死之心当然会战胜爱财之意,李江南冲口便要说出天龙戒就在她脚下不远处的一只袜子里,但是,从小到大他都有些鬼机灵的,这时候忽然想起经常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一些场景来,一些人被坏人逼问,老老实实的交代了,失去了利用价值,结果还是被“卡嚓”了。

    还有,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杀手,而在那些影视剧里,杀手的面孔是不会让人看清的,而如果他们露出容貌,那么就意味着要杀人。

    只有死人才不会制造麻烦。

    这些念头让李江南将快到嘴边的话又活活的吞了回去,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一句话都不能回答错的。

    宁愿拖,都不能错。

    冷美人用她那冷冷的眼睛望着李江南,又说了一句冷冷的话。

    “我数三声,记住,这有可能是你活在世上听到的最后三声。”

    “一……”

    “二……”

    还没等她数到第三声,李江南忽然从地上爬了起来,道:“慢着,慢着,我告诉你天龙戒的下落。”

    那冷美人儿的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喜悦之色,连忙道:“好,快说,快说,在什么地方?”

    李江南现在一步都不能错,他在察颜观色,看着冷美人儿的表情,他知道,此时呆在自己臭袜子里的那枚非金非银的天龙戒不是非常珍贵,而是非常非常珍贵,那才是自己要活命唯一的筹码,而直接告诉她或者不告诉,自己都有可能被杀。

    要保命,只能在模棱两可之间。

    李江南还是没有想到如何回答,仍然只能用“拖”字决。

    于是他笑嘻嘻的走了过去,道:“喂,美女,你看我都冻成这样啦,脑袋也僵住了,能不能让我穿衣服先。”

    想不到在这样的关头,这小子居然笑得出来,冷美人儿的眼神中也掠过了一丝诧异之色,只是道:“快穿,快穿。”

    李江南虽然在笑,但心里却怕得要命,不过被那一摔,他已经知道冷美人儿是个要命的罗刹,他的心里当然是害怕,不过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还不如潇洒一些痛快,更何况,只有放松下来,脑瓜子才够用啊。

    他一边穿衣裤,一边道:“美女,要我告诉你天龙戒的下落也行,不过你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陈宛青。”

    那冷美人儿陈宛青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她这么快回答,李江南心中更是害怕,作为一个杀手,露真容,说真名,都是大忌,这就加深了李江南对她准备要灭口的猜测。

    “好好,青花碗比白瓷碗值钱,你父母这名字取得好。”

    “喂,你说我的身材怎么样,别人都说我有些瘦,胸肌不发达,不够性感,你认为呢?还有我的大腿,是不是细了一点儿,唉,说实话,从我十三岁开始,只有你才有幸看到了我穿底裤的样子,要是在古时候,这叫玷污了清白,我就只能以身相许了。”

    李江南一本正经的道。

    想不到这个长相平平常常的男人在这样的关头居然说出这些无聊透顶的话,陈宛青差点儿晕倒,说实话,她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样“暴露”,不过根本没有去注意,顿时咬牙道:“少说废话,天龙戒的下落你说是不说?”

    话音未落,她的身子一欺,纤细雪白的右手又捏住了李江南的脖子。

    李江南当然不会乱说废话,因为在说废话的时候他的脑子在飞速的思考,而且已经想到了该怎么应付这个“青花碗”。

    “其实我前两天就到何老头儿那里去帮我妈催过账,那时候他就像是要嗝屁的样子,他还告诉我,他有一个亲戚刚来过,你说的那什么天龙戒,会不会让他拿走了,不骗你,那个铁箱,真什么都没有,是我拿来玩儿的。”

    李江南如是说,因为他知道,这个漂亮的“青花碗”一定也搞不懂自己前两天到底有没有去过。

    陈宛青果然搞不懂,不过她立刻瞪大杏眼道:“放屁,我们早就调查过了,何世德根本没有什么亲戚了。”

    李江南闻言,暗地“我太阳你个烂西瓜”了一声,赶紧道:“那时候何老头儿口齿已经不清了,我也没有听仔细,不是亲戚,那就是朋友,对,一定是朋友。”

    陈宛青望着他,无法确定这话的真实性,便道:“好,他那个朋友是什么地方的人?”

    李江南正要说“我怎么知道。”转眼看见陈宛青杀气腾腾的样子,立刻想到这么说自己就失去利用价值了,多半就要被这个不知从那一个星球来的女煞星“卡嚓”,急忙改口道:“好像,好像是在北方的什么通阳县什么松鹤村的,对,姓杨,叫杨保田。”

    北方的确有一个通阳县松鹤村,不过非常偏僻,李江南有一个远房亲戚就在那里,他只好先来个缓兵之计了,胡乱编一个姓名,却是怕这个女人没有目标乱问乱杀一气,要是那村子里真有一个杨保田,就算这位老兄撞上大运了。

    陈宛青望着他冷笑道:“李江南,一看你就不是一个老实人,你认为我会信你的鬼话吗?”

    李江南忽然一脸委屈的道:“美女,真是天大的冤枉,什么叫一看我就不是老实人,难道老实人的脸上有记号吗,你不知道,我天天都被我妈骂太老实,缺心眼儿,今后要吃大亏,就算那些长得老实的,还有什么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哩。再说,我真要有那个天龙戒,又不知道你要来,怎么会放在别的地方去,不信,你好好的搜一搜。”

    这小子说起话来油嘴滑舌,陈宛青当然不会相信他是个老实人,不过他最后一句话倒是很有建设性,是啊,那天龙戒的价值就算她也不知道的,这小子更不会想到自己会找上门来,按照人的常理,应该带在身边才对。

    于是陈宛青狠狠的说了一声:“你不许动。”跟着就从床头开始搜了起来。

    李江南当然不会动,就在刚才说话的时候,他又悄悄的在那袜子上踢了一脚,将天龙戒完全埋进去了,要是陈宛青这都能找到,他真是会I服了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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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得出来,陈宛青是一个非常细心的女孩子,不,女杀手,她搜东西真的很仔细,就连枕头里面塞的棉花也一点点撕开来看,李江南的房间很小,不过十来个平方,东西也不多,她却不声不响的足足用了三个小时的时间才搜完,这份认真与严谨,让李江南也好生的佩服。

    不过还好没有算错,陈宛青万万没有想到李江南的那双臭袜子里会另有乾坤,她蹲着身子钻到床下搜查时还看了一眼,但很快捂住了鼻子。

    要知道,父母太忙,李江南的衣服都是要自己洗的,但他实在是一个懂事的孩子,平时又忙于上网看电视看YY小说,为了帮助家里节省洗衣粉,也为了抽出多余的时间来丰富自己业余文化知识,总是会多穿一段时间才来毕其功于一役的。而这双袜子,其实十天前他穿过一次忘了洗,前两天看着好像还不太脏,又拿来二次利用了,这味儿他闻得倒是习惯,不过这个“青花碗”就未必了。

    等全部搜完,李江南屋里的闹钟已经指向了五点钟。

    陈宛青站在屋子里微微喘息,美丽的脸上已经是一脸失望。

    李江南道:“怎么样,没骗你吧,我妈妈说,骗谁都可以,骗美女是要五雷轰顶的,要是骗你这样美得不得了的美女,我想下辈子一定会变成……变成一只阉了的公猪,永远泡不上母猪。”

    这他倒是说的大实话,如果下辈子不幸变成公猪,被阉了,总比天天让主人赶来赶去给众多的母猪强奸的好。

    陈宛青看着李江南一脸认真,但满嘴胡说的模样,眼神中掠过了一丝笑意,但这种笑意很快被一道无情的寒光遮住了,她望着李江南,冷冷的道:“李江南,你的话虽然很无聊,但本不应该这么早死,可是我……”

    事关生死,李江南的眼睛可一直没有离开过陈宛青,甚至她眼中开始掠过的那丝笑意与瞬间变化出来的寒光都被他捕捉到了,他忽然有了一种感觉,这个女孩子的本性其实还是带着几分稚气的,只是她的职业,应该说是后来的训练才让她变成了一个女罗刹。

    此时听到陈宛青前面的开场白,李江南一颗心就在急速的下坠,暗忖:“我太阳你个烂西瓜,真是要杀人灭口啊。”

    于是他赶紧大叫了一声:“慢着。”

    陈宛青道:“你还有什么遗言吗,如果好办的话,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

    她说出这样的话,更让李江南相信,这个十八九岁的少女就算是一个杀手,也绝不是一个能够得到一百分的杀手,她的心,并非她的脸那样无情。

    “你不去确定一下我的话是不是真的吗,要是我一时间记错了,你没有得到天龙戒,然后又杀了我,那不是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吗,你怎么去跟你的组织交代。”

    听着李江南提及“组织”,陈宛青的眼中有了很明显的恐惧之色,忽然一下子冲到了李江南的面前,又伸手捏住了他的脖子道:“什么一时间记错了,说,你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

    李江南只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困难起来,挣扎着道:“当然……当然是真……真的,不过何老头儿……何老头儿那天和我聊了许多话,也许就有……就有天龙戒的线索,我……我要慢慢想想。”

    陈宛青“哼”了一声,却慢慢的放开了手,然后瞪着他,咬着牙用很凶狠的样子道:“好,我就先去松鹤村找你说的杨保田,这段时间,你再好好想想,组织给了我三个月时间找到天龙戒,三个月一到,你不给我说实话,我就会杀死你。”

    李江南心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我要是给你说实话,你现在就会杀死我,三个月死,总比现在死好,有这段时间,我不会逃吗?”

    但是,没想到陈宛青却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又道:“李江南,你别想打鬼主意跑,你要是跑了,我就杀你的父母,你父母要是跑了,我就杀光你们家所有的亲戚,不信,你可以试试。”

    李江南闻言,真是暗暗叫苦,只得点头道:“不会,不会。”

    陈宛青又哼了一声,就朝着窗户而去,看样子她也是从那里进来的了,李江南家虽然住在四楼,但这点高度,相信对于这些杀手来说是小儿科了。

    李江南的卧室里,除了母亲,别说美女,就算是丑女都没有来过,而且他对这冷美人儿杀手充满了好奇,有心聊聊套些话出来,但想到此时正在袜子里呆着的那枚天龙戒,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陈宛青已经出了窗户,李江南探头望去,却见她在楼层墙沿上不停的跳跃,只是偶尔会用手抓住顺墙而上的水管,四层高的楼房,不到二十秒钟就下去了,然后向前疾行,很快翻上了一道三米来高的围墙消失无踪,身手灵活之极,心中更是惊骇。

    等陈宛青一走,李江南第一件事就是去袜子里拿出了那枚天龙戒仔细端详,看了几眼,除了戒面上那个龙头极是精致威严之外,仍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得不防,就又赶紧将戒指重新放进了袜子里,开始收拾起屋子里被陈宛青翻得乱七八糟的物事来。

    他一边翻,一边有意无意用眼睛的余光瞥着窗户,两分钟之后,窗户之外果然隐隐间露出了半边脑袋。

    李江南知道是陈宛青去而复返了,心中不由得暗叫了一声“好险”。

    原来就在刚才,他忽然想到这个“青花碗”既然是一个杀手,是没有那么容易相信自己的话的,搞不好就会杀个回马枪来重新查证一下,所以就多了一个心眼儿,没想到她还真回来了。

    李江南此时的背心里已经浸出了冷汗,如果自己刚才还拿着那天龙戒细细赏玩的话,此时只怕已经尸横当场了,做人思想越简单越快乐,可是要想保命,那是非得复杂一些才行啊。

    陈宛青的确有耐心,竟在天寒地冻的窗外默默观察了一个小时,直到天色微明,窗外的人影这才消失。

    李江南虽然松了一口气,还是不敢乱动,将屋子里的东西收回原处后,重新塞好枕头里的棉花,便去躺在了被窝里,

    一直等到天色大明,外面的声音嘲杂起来,他这才翻身而起,飞快的将那天龙戒从袜子里取出,然后打开衣橱,放入了另一只洗过的但还是有些味儿的袜子中,刚才的事证明陈宛青的心眼儿也不少,这臭袜子可不能老放在这里。

    此时传来父亲的微鼾声,李江南这才放下心来,想到这一晚发生的事,一颗心仍然“砰砰”的跳个不停。

    怎么办?

    李江南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第一,报警。

    这念头一出,李江南就立刻否定了,警察相不相信自己的话还是一个问题,而且陈宛青那么厉害,再加上她背后貌似还有一个庞大的组织,警察是保不了自己的命的。

    第一,逃跑。

    这是李江南想得最多的,不过要逃到那里去,他是一片的茫然,最重要的是陈宛青说要杀死自己父母及亲戚的话绝不是威胁,他能眼睁睁的让这场血案发生吗?

    这给也要被杀,不给也要被杀,李江南是左右为难,心中一阵乱烦。

    于是他决定睡觉,既然想不出来,那只能睡觉。

    不是有一句话吗,昨天已经过去,明天还没有来到,先过好今天再说。

    李江南向来很少钻死胡同,整天愁眉苦脸,惶惶不可终日,这三个月还不如不活,于是他真的什么都不想了,倒头便睡,而且居然很快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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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身体健康了!!!!

    7、万事顺意了!!!!
    李江南的父母果然是第二天中午才醒,对于两人同时睡得这么死,自然非常奇怪,不过奇怪归奇怪,念念就过去了,刘芳立刻去开店,而李国强下午还有一趟长途要跑,也很快离开了。

    对于昨晚的那一场险事,李江南什么都没有说,因为除了多两个人愁眉苦脸之外,是起不到丝毫作用的。

    不过李江南却悄悄给母亲打了招呼,说是听说那黑铁戒子比想像中的值钱,别人正在找,让她千万不要透露任何的风声。刘芳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自然是连声笑着答应。

    等到父母一走,李江南就飞快的回到了卧室,拿出了枕头旁边的《金瓶梅》,这本书其实昨晚陈宛青还翻过,不过看到里面画工粗糙,但不堪入目的插图,很快就露出恶心的样子放下了。

    说实话,小铁箱里天龙戒与《金瓶梅》是放在一起的,李江南很怀疑这本书和那天龙戒的秘密有关,说不定这个秘密就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之类。

    这样的想法,让他开始兴奋起来,于是他将这本《金瓶梅》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的仔细翻看起来,想要找到一丝不和谐的蛛丝马迹。

    但是,无论李江南怎么用心,从白天到晚上,也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天。

    在这三天里,李江南除了吃饭睡觉,整天就是翻看这部书,眼珠子差点都掉下来了。

    除了书又旧了一些,仍然没有发现。

    到了第四天的晚上,李江南已经是相当的郁闷,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可是自己如果三个月后被杀死,这财没到手,食没到嘴,真是活脱脱的一个冤死鬼,霉啊,霉冲云霄了。

    还好在最迷茫的时候,李江南爱看影视,爱看杂书的特点总算有了些用处。

    他记起了有关于书里藏某种秘密的传说。

    这样的传说,李江南记得三种。

    第一,夹层。

    李江南瞪大了眼睛将书凑在台灯下面查看,书,绝对不是什么珍藏版,从封面到内容,纸张都非常薄,很难想像有夹层。

    第二,火烤。

    于是李江南就找到了一根蜡烛,打开书页,开始来烤热,但是,他烤了好几十张书页,甚至将一张书页不小心还烤焦了一个不小的洞,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所以李江南只好用最后一招,水浸。

    一但水浸,那就意味着这本纸张很薄,已经陈旧的书很有可能要就此报废,李江南想了好一阵,才下定决定,撕下了其中没有重点段落的第一章共十多页,去外面拿了个装了半盆水的脸盆进来,然后一张一张的小心翼翼的放了进去。

    第一张,没任何异样。

    第二张,还是没有任何的异样。

    第三张……

    第四张……

    一直到李江南的手中还有最后一张,也是《金瓶梅》第一章的结束,有着一大半的空白。

    这时的李江南已经完全失望了,只是下意识的将手中最后一张纸放进了脸盆,然后站起身准备去倒水。

    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就在那张浸下水的数秒之后,竟然出现了一些密密麻麻的小字,而且似乎还有什么图像。

    李江南看得清楚,心中的狂喜无法表达,TmD,自己真是聪明,猜得没错,这本书真的有秘密,而且被他找到了。

    藏宝图,是藏宝图,一定还有大笔宝藏在某处地方等着他去挖掘。

    想到这里,李江南的一颗心差点都要跳了出来。

    发财了,发财了,从此以后,他的生活就会发生彻底的改变。就像江湖传言说的那样,等咱有了钱,喝豆浆吃油条,妈的想蘸白糖蘸白糖,想蘸红糖蘸红糖。豆浆买两碗,喝一碗,倒一碗!等咱有了钱,上酒店去叫鸡,妈的想要洋鸡叫洋鸡,想要土鸡叫土鸡,嫖一个,退一个!等咱有了钱,就搞点病毒,妈的想扔哪就扔哪,搞个‘SaRS‘和‘贫铀弹‘,一个扔日本,一个扔美国。

    想到这些,李江南用兴奋得颤抖的双手捧起了那张纸,仔细的看去。

    但失望的事情再次发生,这些空白纸上面虽然出现了淡黑色的字,但明显不是什么藏宝图,上面还画着一些没穿衣服的和尚,这些和尚的旁边,还有着很详细的文字说明。

    在一阵失落之后,李江南又燃起了希望,这些图谱藏在《金瓶梅》这样为正道人士所不齿的艳情书籍中,而且随着天龙戒一起传了下来,从常理分析,应该不是简单之物,难道说,这些图谱与文字是一套武功,也就是传说中的“秘籍”。

    越想越对劲儿,李江南的眼睛又开始发亮了,便开始将整本书的线拆了下来,然后按前后章节的顺序一页一页的泡,有字迹显现的,就平铺在一边。

    《金瓶梅》的页数太多,李江南这一晚的工作量是繁索巨大的,怕父母看见自己房间亮着灯询问,他就拿着手电工作。

    工作一直持续到第二天的早上九点,天色已经完全亮了起来,甚至从窗户里还透来冬日里难得的阳光。

    此时李江南的眼睛已经快睁不开了,不过发现秘密的兴奋还在支撑着他。

    等到最后一章从水里取出,然后又数了数,有图像与文字的书页共有五十几张,幸好的是,这些纸张一但浸了水,就算是干了,那淡黑色的字也不会消失。

    刘芳早已经去小店做生意了,而他的父亲李国强才出了一趟长途,今天在家休息,可能实在太疲倦了,平时很准时起床的他仍在熟睡,甚至还在打着鼾。

    李江南便到外面去找了一个电吹风来,准备将后面浸泡了还没有干的纸吹干,然后钉在一起,两间屋的隔音效果不好,他怕李国强听到,就只能捂在被窝里做这些事。

    又过了一个小时之后,那些有图像与文字的纸才全部吹干,李江南便去找了钉书机来小心翼翼的钉好,这才大功告成,放进了小铁箱里。

    而其余没用的书页,他也没有丢,而是不管湿与不湿,都叠在一起,装进了一个塑料袋,塞到了自己书桌的抽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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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好这一切,李江南感到实在太倦了,就打开门,准备去外面撒泡尿后回屋睡觉。

    但到了外面的客厅,李国强已经起床出去了,看见李江南,就训道:“江南,你是怎么搞的,现在才起来,我睡懒觉是跑了三天的长途,你呢,什么事都没有,也睡到这么晚,真不知道上进,今后要是工作了,我看你怎么办,经常迟到,没有那一个老板会喜欢。”

    李江南只好唯唯应是。

    说实话,对于这个严厉的父亲,他是不怎么佩服的,他真的搞不懂,父亲为什么要那么傻,还不说不善于吹捧这一套,看不惯事情,大不了睁一眼闭一只眼就行了,何必要说出来得罪人,那太不值了啊。

    在目前厂里物流部所有的司机里,他的资历是最老的,技术也是最好的,可是却偏偏混得最差,按很通俗的经济理论来说,这叫做好货没有卖上好价钱。

    李江南甚至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处于父亲的位置,那一定比他混得好许多的,至少新房是换了。

    不过有一点儿必须承认,父亲是勤劳俭朴的,辛辛苦苦的赚钱,抽的都是很低级的烟,一件夹克穿了都快八年了还舍不得丢,看到父亲沉默的样子,李江南有时也有心酸的感觉。

    与父亲的语言交流是很少的,但李江南撒了尿之后却不敢睡觉了,吃了早饭之后,只能打开卧室门,坐在书桌上,拿着一本不知什么书昏头昏脑的装模作样。

    还好,到了下午,闲不住的父亲又到厂里去了,李江南就美美的睡了一觉,只是却定好了闹铃的时间,在李国强回来之前,他是不能躺在床上的,否则又是一顿好骂了。

    好不容易盼到了晚上,李江南破例很早的就进了屋,然后打开灯关上了门。

    坐在床上,拿出了那小铁箱,伸手取出那本钉好的秘籍,李江南又开始无比的亢奋起来。

    他在幻想着,自己练成了这里面的神功,变成了无敌的咸蛋超人,然后满世界周游,随便搞些劫富济贫的行为。当然,第一个要济的贫必然是自己。

    另外,他还要救人,专门救美人,中国的,西方的,甚至非洲的都救,想来这些美人不会每一个都忘恩负义,总有感恩戴德,以身相许的吧。

    一念至此,李江南就忍不住偷偷的“嘿嘿”发笑。

    他开始去翻看那本秘籍。

    又一次的失望。

    因为在这本秘籍里,并没有什么拳脚招式,甚至看起来也不像那什么传说中的内功心法之类的,而总是画着一个和尚在张大着嘴巴,就好像学校音乐系的校友们在练发声一样。

    李江南耐着性子看完,这才知道,练发声的和尚共有六个姿式,照着文字说明,这些姿式必须按顺序练才行。

    秘籍上的图像与文字写得非常详细,那些穴道的位置也标得一清二楚,是完全可以自学的,李江南仍然怀着希望,决定从第一个姿式练起。

    按那秘籍上所写,第一个姿式要身体平躺,大脑放松,呼吸均匀,先呼后吸,吐尽浊气,张大着嘴巴,却只能吐气不吐字,等到呼吸完全自然,大脑空旷之时,收腹提肛,双手内外劳宫穴重叠,意领经脉而行,而这种意,要从丹田到达足厥阴肝经大敦穴,然后回到肝脏,散布于胸间,最后注于肺中算是一个周期结束。

    第一天,李江南对穴道及意领经脉之类的不熟悉,练了三个小时之后,才掌握了些要领。不过没什么感觉,很快睡觉。

    这样一直练了六天,再过一天就要出发去学校报道了。

    但是,李江南的感觉很不好起来,他完全是照着那秘籍上所写的练习,可是每次练的时候,并没有传说中修习内功的那样神清气爽,似乎浑身都有劲儿的感觉。

    正相反,李江南练的时候总是感到烦闷,胸口间有说不出的烦闷,就像是有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他的胸上一般,只有停止练习,那种烦闷才会消失。

    李江南并不是一个太能吃苦的人,而且他开始怀疑这压根儿就不是什么内功秘籍,而是自己看电视与小说看得太多了臆想出来的东西。当然,这些图像与文字的出现是绝不会没有原因的,可能里面还有什么自己想不到的秘密。

    在第六天的晚上,李江南强迫自己练了三个小时,胸口就像是被巨石压得要破裂一样。

    想到各种有关乱练内功,走火入魔,变得疯疯颠颠的传言,他决定放弃,将这秘籍带到学校,重新研究一下再说。

    于是,他决定好好的睡上一觉,寒假就要结束,明天要准备返校的行李,到现在,他都没有想出怎么对付那个“青花碗”,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一想到三个月后的事,李江南就心烦难言,还好他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过了一阵后,又将事情放在一边,渐渐的进入了梦乡。

    但不知什么时候,他忽然感到胸口又烦闷起来,像是有什么气流想往口腔外面钻。

    “啊……啊……”

    他竟然在睡梦中大吼了起来。

    这一吼,立刻惊动了一板之隔的刘芳与李国强,李国强第一个道:“江南,江南,发生什么事了,深更半夜的,声音怎么吼得这么大?”

    与此同时,隔壁传来了一阵无比凄惨的哭声,那是才分到厂里不久,与父亲同是司机的小王家不满两岁的儿子宝仔,只听他一边哭一边还在喊:“妈妈、爸爸,怕怕,怕怕……”

    李江南当然也惊醒了,一时间当然也搞不懂是怎么回事,只好道:“没事,没事,我刚才做了一个特别恐怖的恶梦。”

    李国强这才道:“你这孩子,叫你不要去看那些恐怖片,现在做恶梦了吧,你长这么大,我没听你叫得这么大声过。”

    说着话,父母那边便没有什么动静了,想是重新睡下。

    李江南躺在床上,想到刚才发生的事,胸口还有些隐隐发闷,他已经猜到,是自己练的那发声功在从中作祟,暗忖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的,没练了还自动开机,这样搞还让不让人活啊。”

    还好李江南对自己的要求向来是不高的,郁闷了一阵,听到那宝仔还在一个劲儿的大声哭,他便很阿Q似的喃喃道:“妈的,宝仔这家伙还不是骇得屁滚尿流,喊爹喊娘,老子这几天总算没有白练啊。”

    于是乎,李江南倒头便睡,而这一次,他睡得真香。
    第二天,李江南就开始收拾回学校的行李,铺盖被子这些当然不必带了,不过这学期一过,他就要毕业了,而且温度升高,夏天的短袖短裤这些可不能不带几件啊。

    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李江南将那黑乎乎的天龙戒又转移了地方。

    这一次,他在楼下看着四下无人,便在围墙根儿悄悄挖了一个洞,将那天龙戒用布包好放了进去,然后用土结结实实的填好,如果自己不说,那是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就在他一切大功告成,哼着小曲骑着自行车迎风疾行,准备到前面母亲的小饭店吃午饭时,一辆摩托车面对面的向他驶来。

    那是一辆全新的,外表很拉风的摩托车,车上的骑士是一个与李江南差不多大的帅哥,他的后面还载着一个眉清目秀,还算漂亮的姑娘。

    看到这个帅哥,李江南的瞳孔就收缩了,因为来的是他的仇人,总想狠狠揍他一顿的仇人。

    他的名字叫做――华宇俊。

    准确的说,华宇俊的父母并没有给儿子取错名字,因为这小子从小就长得漂亮,很能讨那些阿姨的喜欢,小脸儿被拧的机会远比李江南多得多。

    其实,李江南与华宇俊一开始并不是仇人,而是朋友。

    别看华宇俊的父亲华健现在是李江南父亲李国强的顶头上司――光明绵纺厂物流部部长,可他才来厂的时候,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而且分到李国强一辆车做他的徒弟,那时候老子们的关系不错,小孩子自然玩在了一起。

    李江南与华宇俊同龄,于是就读了一个幼儿园,也是一个班,那时候两人都很调皮,可以说是狐朋狗友,狼狈为奸。

    他们最喜欢的游戏,就是无耻的捉弄班上的小MM,要么趁她们起立时悄悄拖走板凳,要么就是午睡时偷偷用墨水在她们的嘴唇上画上两撇滑稽的胡子,刚下雨的时候会将小MM骗到树下去,然后猛摇树枝后闪开,最可恶的是曾经用毛毛虫放到小MM的玩具盒里,将她们骇得屁滚尿流,哭声震天。

    这两个坏小子的恶作剧当然没有脱过老师的眼睛,尽管两人从出主意到动手的比例基本上是不分伯仲,但是,每一次白白嫩嫩,眼睛大大,一脸无辜的华宇俊都能够成功的迷惑住那个年轻的女老师,而长得就像是坏小子模样的李江南总会被喝叱,然后告诉他的父母。

    李江南当然会被打,无论是工人阶级出身的李国强,还是当过民兵女排长的刘芳,他们对儿子的错误都是毫不包容的,李江南的屁股开过几次花,甚至最长的一次趴着睡了整整一个月。

    但是,那时还不懂得认字,不知道“义气”两个字怎么写的李江南从来没有出卖过华宇俊,更没有怪过他,甚至在老师当着华宇俊的面问是不是李江南干的,而华宇俊保持沉默的时候李江南也没有怪他。

    就算是被打得屁股开花,李江南也会将一颗棒棒糖咬下一半来给华宇俊吃。

    让两人决裂的是“嘘嘘门”事件。

    还原一下事件的经过。

    那天早上,李江南刚到幼儿园,就见到华宇俊一脸神秘的走了过来,低声道:“喂,李江南,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李江南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了,道:“什么秘密,你快说。”

    华宇俊道:“我们男生厕所里有一个洞,可以看到隔壁女生嘘嘘,你快跟我去看看。”

    李江南一阵失望,他对此并没有什么兴趣,而且不久前他才被打过屁股,屁股还在亚健康状态没有完全修复,知道这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便摇了摇头道:“不去,我妈妈说,看女孩子嘘嘘是要长针眼的。”

    华宇俊却不死心,又道:“去看看,你不知道,王玲玲左边屁股上长了一颗痣,可好笑了,我都看了两次,你看我长针眼没有。”

    这一句话立刻让李江南有了兴趣,王玲玲是一个很胖很凶,又最爱告李江南状的女生,如果她的屁股上长了一颗很好笑的痣,那么他对别的小朋友就有笑话讲了。

    华宇俊的眼睛并没有长出传说中的针眼,不再有任何的犹豫,李江南就去了男生厕所,果然见到最里面露出了一个洞,而且看来还不小,他有些怀疑是不是华宇俊弄出来的。

    华宇俊在给他望风,很快就兴奋的道:“快看,快看,王玲玲进去了。”

    于是李江南立刻将头凑在了洞里,他果然看见了王玲玲脱去了自己的小花裙子,而且她的左边屁股上的确有一颗很大的黑痣。

    李江南是个沉不气的孩子,所以他“卟哧”一声轻笑了起来,这一笑不要紧,但惊动了隔壁的王玲玲,只听她抬起了头,很明显的看到了这个洞里的眼睛,惊叫了一声,匆匆穿好裙子,就哭着出去了。

    知道不好,李江南就要撤退,但已经晚了,他和华宇俊一起被老师在男生厕所里逮了个正着。

    没想到自己的学生年纪这么小就开始耍流氓了,年轻的女老师好生的震怒,将两人拉到了校长办公室,与校长一齐关上门开始审问两个人。

    “说,刚才看女生厕所的是谁。”

    年纪大一些的校长发问了。

    李江南没有回答,他坚信自己的笑声很小,王玲玲是不可能听出来的。华宇俊当然也不会回答。

    年轻的女老师平时就喜欢长相好的华宇俊,便瞪着眼睛望着李江南道:“李江南,一定是你。”

    李江南还是没有回答,但他知道,按照国际惯例,自己又要倒霉了。

    谁知道这时候校长却道:“华宇俊也在厕所里,他不可能不知道,华宇俊,你是不是也看了。”

    华宇俊不是个沉默的人,他赶紧摇着小手,仍然一脸无辜的道:“没有,没有,老师,我真的没有。”

    校长这次没有完全相信他,而是大声道:“不对,你们两个平时这么好,这次又只有你们两个在厕所,你一定也有份,刚才我就看见你在厕所外面一望一望的,再撒谎,我告诉你爸爸去。”

    华宇俊显然被校长的态度骇住了,而且毫不犹豫的出卖了李江南,道:“我没有撒谎,老师,没有撒谎,都是李江南干的,我还要他别看,可是他让我把守看有人来没有,还说不给他把守,他就要打我。”

    事情的结局当然是李江南又一次屁股非常灿烂的开了小红花,但他再也不和华宇俊在一起玩儿,对于华宇俊的出卖,他没有哭,而是决定报复,去抢华宇俊这坏家伙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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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江南报复的目标叫小雪,是一个皮肤白白,眼睛大大,睫毛长长,漂亮得像芭比娃娃般的女孩子,也是幼儿园里当之无愧的园花。华宇俊很喜欢她,而在幼儿园所有男生之中,小雪也与长相最白净好看的华宇俊关系要近一些,时不时的会在一起玩儿,让所有的男性小朋友很受伤。

    李江南报复的手段是从电视里学来的,于是他主动的去找小雪玩儿,还第一次偷了妈妈的钱给她买毛毛熊玩具,本来小雪对平凡的李江南还是爱理不理的,可是人小鬼大的李江南并没有放弃,他在观察着小雪,发现这个女生特别喜欢鲜花,于是就去“摘”掉了同楼层陈叔叔据说是给自己女朋友专门种的玫瑰花,跟着悄悄的带到幼儿园给了小雪。

    那一天,小雪就像所有的女生一样,没能免俗,显得很开心,从此就和李江南开始走近了,而李江南在亲和力上明显比华宇俊优秀,他每天都陪着小雪,陪她搭积木,坐跷跷板,完全成了她的跟屁虫。

    自然而然,小雪就跟华宇俊疏远了,每一次看到华宇俊嫉妒的眼神,李江南就开心得要命,他更进一步的命令小雪,不许跟华宇俊玩,说一句话都不行,而如果华宇俊要来她玩儿,她就必须说“我讨厌你。”,否则的话,他就再也不理小雪了。

    事实证明,小女孩与女人没什么区别,不管她有多漂亮,即使被很平凡的男生或者男人彻底的攻入了内心,就会让她们变成愚笨,然后盲目的服从。

    小雪已经离不开鬼机灵懂得送花话又特别多的李江南,于是她作出了选择,不再和华宇俊说一句话,而且当华宇俊想来套热呼时,她真的喊出了“我讨厌你”四个字。

    华宇俊受的打击是可以想像的,他甚至从此以后不喜欢上幼儿园,总爱找借口呆在家里。

    不过让华宇俊眼睛都绿了的是,李江南居然甩了小雪,每次小雪去找李江南玩儿,他都不再理了,还洋洋得意的对着自己做胜利的鬼脸。

    华宇俊受的打击更大。

    最后的结局是,小雪变得很不开心了,总是望着李江南嘟着红红的小嘴,还爱对别的小朋友发脾气,不过没多久,她爸爸工作调动,她也随着走了。

    这件事让李江南到现在都很爽,但心里也很是内疚,当时他太幼稚了,正像一句名言说的“初恋时我们不懂爱情”,实在对不起无辜受到伤害的小雪,可惜这辈子恐怕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有想到的是,华宇俊并没有检讨自己的错误,幼儿园这个仇他居然一直耿耿于怀,在高二的时候,终于向李江南证明了自己仍然是强者。

    准确的说,到了高一,李江南仍然不懂爱情,他对爱情的认识都在那些电视剧与YY小说里,还没有从虚幻中觉悟出来。

    那时候,李江南在县城的一所高中里住校,班上有一个叫做白丽丽的女同学和他关系不错。

    白丽丽就坐在他前面一方,在学校就常常转身过来听善于言辞的李江南吹牛。而她的父母是生意人,平常不怎么在家,所以她也住校。

    由于班上她又没什么要好的女同学,爱说话的李江南就成了她的玩伴。

    实话说,白丽丽长得并不漂亮,最开始李江南与白丽丽玩,就是因为她有很多零花钱。一起看电影,滑冰之类,李江南是不用掏一分钱的,这让他很有满足感,开始留意起这白丽丽的优点,比如说她皮肤还是挺白的,而且一笑起来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据研究证明,在十岁到二十岁的时候,女孩子对感情的认识要比男孩子提前三岁,在频繁的交往之中,自然而然的,两人就好上了,不过这种好,应该是还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阶段,最出格的一次,也不过是李江南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大胆的牵了白丽丽的手。

    此时的李江南,终于明白了那么一丁点儿爱情,而更可怕的是开始加速分泌的荷尔蒙让他对异性有了强烈的好奇感,于是他决定,先向白丽丽献出自己的初吻,然后再献上自己的全部……嗯……身体。

    但李江南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计划却没能顺利实施,他连初吻都没有机会献出。

    因为华宇俊杀了出来。

    真是冤家路窄。华宇俊的父亲华健很快就做了厂车队掌握实权的调度员,跟着就换了新房,在小学与初中,李江南与华宇俊都不是一个学校,见面的时间也很少,可是到了高中,两人不仅在一个学校,而且分到了一个班,显然华宇俊并没有忘记在幼儿园里的奇耻大辱,对李江南很少说过话。

    在这时候,李江南已经没有了任何与华宇俊抗衡的资本。

    华健当上了厂里的物流部部长,变成了李江南父亲李国强的顶头上司,而他家的经济状况也与李江南家不可同日而语了,华宇俊的身上穿的都是名牌,不像李江南,身上穿的几乎都是母亲从摆服装摊的二姨那里买来的大路货。

    本来就长得英俊白净的华宇俊再加上服装的陪衬,那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很讨女孩子的喜欢,更让人想不到的是,这家伙的成绩居然也不错,那就更让女孩子们倾慕了,在李江南的班上,有好几张课桌上都刻着华宇俊或者华宇俊我爱你的文字。

    这一切,让长相普通,成绩普通,家景普通的李江南都无法望其项背,谁知道他会向白丽丽下手。

    在白丽丽没和李江南好之前,受到众多女生追捧,向来骄傲的华宇俊几乎正眼都不会瞧容貌平庸的白丽丽。可是有一天,他开始主动与白丽丽搭话说笑,一双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不时对她闪啊闪的。

    那一天,白丽丽的脸一直是红着的,整个人的状况非常的兴奋,不,应该是非常的亢奋。

    两天后,白丽丽就和李江南绝交了,根本就不再理他,完全像是陌路人一样。而到了第五天,白丽丽就像死了爹妈一样趴在课桌上哭了起来。

    李江南的心中是清楚的,白丽丽被甩了,这是华宇俊的报复,在幼儿园追小雪的时候,他用了两个月时间,而华宇俊这次只用了五天就达到了目的,他这场做仗,比自己打得轻松太多。

    后来白丽丽还是和李江南说话,但是,两人的关系却倒退了许多,变成了普通的朋友,而华宇俊面对李江南的脸色,也总是带着胜者的自得。

    这件事让李江南很生气,更生气的是,他有一次回家,无意中听到父母争吵,说是自己家没有分新房子的原因是由于父亲以为自己当过华健几天师傅,就有了一日为师,终身为师的念头,对身为物流部部长的华健大力搞活自己家经济的行为看不过眼,先是像唐僧一样淳淳劝导,后来看着徒弟不听,居然不识时务的去领导那里反应,谁知反应没起过效果,父亲反被常常安排跑最远最累的长途,换房子的事更是无法指望了。

    李江南并不是一个牙齿打掉了还往肚子里咽的角色,但是,他更是一个很现实知道评估敌我双方力量的人,他知道绝不可能去泡华宇俊的妞儿了,那样很有可能会自取其辱,所以他决定发奋学习,长大做一个比华宇俊更有用的人。

    然而,此时的努力已经有些晚了,无论他再怎么发奋,也不可能像华宇俊一样有机会考上名牌大学。

    但没有想到的是,到了高三,华宇俊就完全陷入了女生的脂粉堆里,据说搞起了四角恋,而他的成绩也开始下滑。

    在高三结束时,李江南与华宇俊都报考了同一所学校的同一个专业,那就是东陵大学的工商管理系的市场营销专业,要求的分数线并不高,而且据说这种专业出来找工作比较容易。

    最后的结果是,两人同时被录取,命运再次将他们扔在了一起,李江南与华宇俊又成了一个班的同学。

    大专三年就要过去,如今的情况是,华宇俊成了东陵大学里叱咤风云的四大校草之一,泡妞比泡方便面还容易,而李江南的初吻,至今都还珍藏着。

    见到了李江南,穿着一身贼亮真皮夹克,一脸帅气的华宇俊将摩托停在了他的前面,然后得意的笑着道:“喂,李江南,你还在骑你这辆破自行车啊,怎么我看起来像只猴子骑在两只破轮胎上。”

    他这么一说,后面载的那女孩子就“格格”的笑了起来。

    李江南骑在自行车上,仍然有着开奔驰的神气,道:“我太阳你个烂西瓜,华宇俊,你知道个屁,我这是环保车,不像你骑的这家伙和你一样排气害人,对了,我听说导游系的王梅为你堕了胎,手术费你还没有给人家哩。”

    听到李江南的话,后面那个女孩子就笑不出来了,而华宇俊更是冷下了脸道:“李江南,你这小子就知道胡说八道的造谣,有这工夫,还是费点心思想着联系自己的工作吧,我看凭你小子的能耐,三十岁都不一定娶得上媳妇儿。”

    说了这话,他一加油门,就冲了出去,李江南对着他的背影一滩口水就吐了出去,道:“不凭你老子找关系,你他妈的又能怎么,垃圾。”

    骂了一声之后,李江南又哼起小曲来继续前行,妈的,华宇俊想打击他,让他自卑难受,他就偏不上当。
    李江南的学校离着他们家要坐两天的火车,他到学校大门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这所大学叫做东陵大学,在省城里算是一所二流学校,但整个学校的面积很大,分设的系也很多,而且还在速度的扩招。

    这人一多,管理就不免有些混乱了,而且最差的就是李江南他们这些营销专科生。

    由于这个专业是临时设的,而且人数也多,无法安排,宿舍是又破又旧,从李江南入学起就听到校方说要给他们换新宿舍,不过现在要毕业了,他们还住在老家之中。

    走在学校的大道上,身边的轿车是穿梭不停,每当开学或者放假,一般是学生们炫耀家底的时候,这时候来接送的好车特别的多,大奔、宝马之类的是屡见不鲜。

    对于当代的大学学子,有一位偏激的人士这么形容过,说是Kiss公开化,恋爱闪电化,素质流氓化,消费白领化、上课梦游化、逃课普遍化、补考专业化如此等等,总之是释放着一种郁闷的失望情绪。

    李江南也很郁闷。

    他郁闷是美女。

    美女私人化。

    对于大学的女生,也曾有人形容过,大一时是“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大二就是“后宫佳丽三千人,三千宠爱在一身。”大三是“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到了大四,便是“秋已无多,早是败荷衰柳。”了。

    东陵大学的美女多,这是在省城各所高校里是很有名的,李江南才来学校的时候,就被一个个姹紫嫣红,青春娇艳的靓影弄得神魂颠倒,兴奋难禁,幻想着自己能走狗屎运,采到其中一朵鲜花。

    可是后来残酷的事实告诉了李江南,他与美女的距离是那么的遥不可及,那么的“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他实在没有采花的资格。

    在大学的校园里,最强大最有吸引力的男人绝不是李江南他们这种乳臭未干的愣头青。

    禽兽,一个又一个大腹便便,红光满面的禽兽开着豪华轿车在男生们悲伤欲绝的眼神中带走了一个又一个青春正盛的漂亮MM去演绎现代版的美女与野兽的故事。

    对于这一点儿,李江南很无奈,二十岁的男人是期货,三十岁的男人是抢手货,四十岁的男人是现货,五十岁的男人是跳楼货。能看中期货那需要很特别的眼光,而这种眼光,恰恰是漂亮MM们通常都不具备的,这是一个即使做了二奶都不会被人耻笑的年头,思想解放的MM们通常都带着几分匪气,你玩了老娘的身子,老娘就要玩你的票子,这才符合经济社会的规律。

    而等校外的禽兽掠夺了部分的美女资源之后,校内的饿狼们又龇牙咧嘴的扑了过去,在经过一番血腥的撕咬之后,又有一部分美女被捕获了。

    这样的结果是,当李江南想坐在校园边的条椅上,叼上一根烟,饱餐一下秀色,YY一番时,却发现很难再找到单身的,可以幻想的目标。

    “我太阳你个烂西瓜,等老子有了钱,一手挽一个漂亮妞儿给你们瞧瞧。”

    望着那一个个意气风发,非总即长,驾着香车,载着美女的禽兽,李江南咬着牙忍不住很有志气的低骂了一句。

    学校很大,当他走到营销专业的宿舍楼时,已经过了半个小时,守楼的老王正在懒洋洋的打扫楼道清洁,尽管男生们还没有完全到校,但那各种各样的垃圾也足够老王忙上大半天了,这男生宿舍是“纸屑与袜子齐飞,烟头与酒瓶同舞”,平时这老头儿是不怎么做清洁的,他最大的习惯就是泡一壶茶,拿两张报,任由这幢垃圾场自由发展,只是开学时学校领导通常都要来一次大检查,饭碗攸关,不得不做做假面子了。

    李江南住的是301室,这个寝室空间很小,一共只有左右上下铺四个人,平时大家的关系说不上很好,但也过得去,至少快毕业了,还没有发生兄弟决裂的事。

    李江南到寝室的时候,刘春林与郭思洋已经坐在寝室里海阔天空了。

    不得不介绍一下这两位仁兄。

    郭思洋,南方人,这是一个身高不足165,长得干瘦猥琐,理论上与女人绝缘的家伙,不过这家伙成绩虽然平平,但对于男女关系却非常有兴趣,甚至有很深入研究的,所以绰号“性学专家”。

    照郭思洋的说法,性学不是色情与淫荡的代名词,而是一种复杂的自然现象和生理现象,是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基础。可以说,没有人类的性活动,就没有今日的人类,同时也就没有人类今日的文明。最好的性,首先是爱情,是男女间彼此倾慕的正常生理和心理行为,它是需要性的,但并不是完全是性。性依附于爱而存在,因爱而生情,因爱才有性,性是爱的延伸,爱是性的升华。有爱的性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无爱的性则如同动物般只是一种原始的本能,那是只有畜牲才做的事。

    刘春林,来自东北,绰号铁金刚,这家伙皮肤粗黑,眼睛狭小,颧骨凸起,嘴唇丰厚,面孔大大不如李江南,但身高超过180,而且浑身肌肉凸起,很有美国电影《金刚》里那只人猿的风采,平时宿舍里的男生与别人有冲突什么的,总要好言好语的邀请此人去扎场子示威,而且其年纪超过李江南他们,也号称301宿舍的老大。

    别看他长得五大三粗的不怎么雅观,举止也实在不怎么潇洒,却是301宿舍里最有名的风流种子,自打进学校到现在,已经换了好几任女友了,而且这些女人都还过得去,对刘春林总是服服帖帖,顺眉顺眼的。最重要的是,她们都被刘春林上过了,这让李江南等只能依靠亲爱的五指兄弟解决大事的人极端羡慕,甚至有些想不通那些女人怎么会喜欢这么一个丑男人。

    不过对此郭思洋有过很专业的解释,说是女人选择男人从根本上说是动物种群物种进化的一种自然选择行为。人类从普通的哺乳动物进化到目前,成为地球上四不象的最残忍凶恶的动物种群,与其进化的方式和自然选择有直接关系,在母人猿的思维里,其选择交配的对象绝对是同群中最强悍的公猿,所以这种基因自古就在女人的身体里传承下来,成为最重要的生存密码之一,而刘春林就完全符合这种条件,其旺盛的雄性激素是能够吸引一部分女人荡漾春心的原因。

    刘春林似乎正在就男女之事与郭思洋进行实际操作与理论技术间的交流,见到提着包走进来的李江南,便笑着打起了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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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这几天换站,作者管理区很不稳定,甚至无法修改,如果排版或者显示出现什么问题,请原谅,不过网站很快就会搞好的。

    从《花尊》到现在,已经四天了,在兄弟们的支持下,也终于登上了新书榜的尾巴,老风实在是感激涕零,这部书,老风实在是想写好写长,而要让老风达成这个心愿,人气太重要了,兄弟们,继续顶着我上啊,喜欢这书,就投出你的推荐票,让它红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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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301宿舍里,李江南也有一个绰号,叫做“哈哈儿”,因为他是一个天生的乐观派,很少有人看到过他哀声叹气的时候,而且在整个宿舍里,就数他人缘最好,和谁都能够笑嘻嘻的说上几句。

    李江南在刘春林的上铺,靠近外面窗台的里侧,他将包扔在了上铺的边缘,打开拉链,就取出了一只包装好的烧鸭,这是他们那里的特产,皮脆骨酥,李江南每一次开学都要带一只来给兄弟们尝尝。他虽然没什么钱,但绝不小家子气,这也是人缘好的原因之一。

    见到李江南照例拿来了好东东,刘春林与郭思洋也不客气,一人抓了一只油光光的鸭腿就啃咬了起来,李江南忙道:“喂,别吃光了,抗日英雄还没有来哩,给他留一点儿。”

    抗日英雄,便是这个小小的301宿舍里最后一位室友了,真名叫做蒋华,他家在南京,听说家里有好几位祖辈都在那一场大屠杀中丧生或者遭遇强暴,当然犹其痛恨日本鬼子,最常说的话就是“宁愿中国没有一个处男,也不能让日本有一位处女。”是个很激进的愤青,每当夜晚李江南他们自然而然的聊起女生时,总是会被他用慷慨激昂的语言打断。

    当刘春林与郭思洋将鸭腿啃得精光,正准备很不兄弟的消灭整个鸭身时,蒋华就提着一个包进来了,而且一脸愤然,像是和谁干了一架似的。

    看到他这个样子,李江南就站了起来,拍着他的肩道:“喂,英雄,又和谁冲起来了?”

    蒋华猛的将包往李江南对面的下铺上一扔,道:“妈的,你们知道不知道,日本人又在修改教科书了,根本就不承认南京大屠杀,这些畜牲。还有,美国人又派了航空母舰在台湾海域耀武扬威了,操,看我们中国好欺负啊。”

    李江南就笑了起来,将他拍到床铺上坐着,道:“是,是,宁愿中国没有一个处男,也不能让日本有一位处女。打美国,你捐十年工资,打日本,你就要捐一条命,还附带捐精。”

    一边说,他一边就撕下了一块鸭脯子递给蒋华,吃了几口之后,蒋华便稍安勿燥了,开始称赞起这烧鸭的味道来。

    按照惯例,兄弟们相聚,那是要好好吃一顿的,眼看时间不早,大家就略略的收拾了一下,向着后校外而去,后校门外有一家四川人开的川菜馆,味道不错,而且经济实惠,301的兄弟们平时想打打牙祭,通常都是到这里来AA制的。

    点好了菜,大家就神侃起来,刘春林吹的是自己辉煌的泡妞史,而郭思洋就很专家般的点评,蒋华自然最喜欢侃的就是国际实事,至于李江南,却是天南地北,三教九流的杂侃,当真是好生的热闹。

    大家喝的是啤酒,论起酒量来,牛高马大的刘春林是当仁不让的霸主,而李江南排在第二,是可以和刘春林拼一拼的,最差的虽然是郭思洋,但大家最不敢劝酒的却是蒋华,这小子,一但喝醉了就热血沸腾,说起话来唾沫星子乱飞,而且还惹过好几次事,大家还心有余悸。

    酒喝到最后,蒋华与郭思洋就退出了,只有李江南与刘春林还在划拳,他酒喝不过刘春林,这拳却远在他之上,几个回合下来,刘春林已经喝得面红耳赤,喝一杯酒都要望半天才下口了。

    李江南正要与刘春林再较量较量,让这高出自己一头的家伙向自己低头认输,但脚下却被人轻轻的一踩,就听到郭思洋的声音道:“李江南,快看,你的梦中情人来了,在进门的那一桌。”

    李江南闻言,抬头就向进门处望去,那里有一张小桌子,此时面对面的坐着两名女生,而当见到那一个穿着杏黄色高领羊毛衫,背对着自己而坐的婀娜身影时,他的心像是触电般的强烈颤抖起来,眼睛好久都收不回来。

    几乎每一个男人都有自己对女人的标准,当一个女生特别接近或者超过他的标准时,通常就会来电,这样的女人,就是男人的梦中情人。

    就像刘德华那一个很有名的广告讲的“我的梦中情人有一头黑黑的长发”,李江南的梦中情人也有一头又黑又柔的长发,她的名字叫做张月盈。

    张月盈的家在苏州,是那种很典型的江南美女,尖尖的瓜子脸儿,嫩白如雪的肌肤,细长如柳的眉毛,清澈明亮的秀眸,鼻子挺直,樱唇红润,最重要的是,无论什么时候见到她,都是那么顺眉顺眼,说不出的温柔斯文。

    尽管韩国那部什么《我的野蛮女友》很红,但李江南觉得那男主角是个受虐型的SB,动不动就被变态的女主角搧上老大的耳光,居然还无耻的一付很享受很迷恋的样子,这直接影响了他对韩国男生的看法,而且估计这部影片之所以走红,是因为无数的男人被自己的老婆或女友要挟着去洗脑,自然是会大大增加了票房的收入的。

    温柔而美丽的女生绝对还是男生们暗恋的主流。

    但让李江南最心动的却不是张月盈的温柔而美丽,而是她的善良。

    第一次看到张月盈,是李江南才进校的一个月后。

    有一天他独自到街上去买东西返校,在过一条车来车往却又没有人行道的大街时,一个又矮又瘦,手里提着一大包空瓶,衣着破烂白发老头儿在他旁边颤颤巍巍的走着。

    李江南闻到了他身上的酸臭气,毫不犹豫的就捂住了鼻子,赶紧向前走了几步。

    然而,他听到了一个很柔和很好听的声音:“老爷爷,你拿这么重的东西过马路很危险的,我来扶你。”

    于是他回过了头去,就见到了一位容貌纯美,穿着崭新的白色吊带裙的女生伸出了自己雪白纤细的手臂扶在了那老头儿的胳膊下,她在微微的笑着,就好像完全闻不到那足可以让大多数女人望风而逃的酸臭之气一般。

    这是一付让李江南永远震撼与难忘的场面,一名青春正盛,衣着洁白的美女扶着一位浑身肮脏不堪,垂垂年迈的老人慢慢的穿越着马路,阳光映照在她的娇艳如玉莲般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圣洁而高雅的莹光。

    两个人这么走着,那是一种极其鲜明的对比,在无声的闪烁着人性的光明面,如果有摄影师捕捉到了这一刻,相信是能够获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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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江南并不是天生的冷漠。

    十二岁时,他看到一个年老的,没有了一只腿的乞丐蹲在校门口乞讨,模样很可怜,年幼的心灵大发慈悲,忍痛将自己死磨硬磨从母亲那里要回的五十元压岁钱给了三十元给他,第一次有了做好事当好人的爽快感。

    但是,就在几天之后,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乞丐,这次他换了地方乞讨,只是一只腿居然奇迹般的“长”了出来,但手却变得血肉模糊了。跟着他又听到了路人在议论,说这老头儿在城里连新房都买了,甚至还有找中年妇女鬼混的习惯。

    李江南幼小的心灵被强烈的打击,再加上在成长过程中听到了太多好心没好报的事,所以他开始麻木了,从此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除了响应学校的号召,给灾区的小弟弟捐了几件不穿的衣服,他就没什么善举了。

    但是,就在那一天,李江南感觉到了羞愧。一个女孩子长得美很难,长得美又善良更是难上加难,就算是心灵最龌龊阴影的男人,相信对于心地善良的女人也是情有独钟的。

    所以当他看到张月盈在老头儿不停的道谢声中向着学校的方向走去,就生平第一次神魂颠倒的跟在了一个女孩子的身后,直到她飘袅如柳般的身材进入了一幢女生宿舍。

    一见钟情,深坠情网的李江南很快打听到了张月盈的有关情况。

    她和他是同一级的,但不同的是,她是四年的中文系本科,父母都是苏州的中学教师,家教很严,业余时非常喜欢画画,尤其对国画很是沉迷,本来打算报美术系的,只是因为父母的反对才放弃了。

    李江南的脸皮与胆量至今都让301的室友们敬佩,虽然才进校不久,张月盈已经有了做校花的资格,校内校外的禽兽们又开始一拔儿接着一拔儿的闻香而至,而这些禽兽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底气的,玉树临风者有,高大威猛者有,才学横溢者有,财大气粗者有。

    李江南什么都没有,但他却拿出了当年在幼儿园泡小雪的勇气,东拼西凑,再加上自己炙热的情感给张月盈写了七大篇计六千字的情书,虽然这封信投递之后最终是石沉大海,但李江南敢于打破传统郎才女貌或者郎财女貌的自信却给了301另外三名室友莫大的鼓舞,特别是刘春林,也试着给班上一名心仪的女生写了封热情洋溢的信,与李江南不同的是,他成功了,让那女生做了自己一年的马子,而且还越界偷吃了伊甸园里的苹果。

    这时候谁都认为李江南该知难而退了,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越战越勇,再次写出了十余篇上万字的情书,然后在校园里拦住了张月盈,亲手交到了她的手上。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但张月盈毕竟认识了貌不惊人的李江南,平时偶尔遇上,也会很有礼貌的微微一笑。

    如此的笑容让李江南更是倾倒,张月盈果然是张月盈,处事总是那么温柔,不像别的女生那样,瞧着不喜欢而又来追自己的男生,总是将带着轻蔑表情的粉头高高的扬到了天上。

    所以在301寝室,李江南对张月盈的暗恋是很公开的事,但没有谁取笑他,毕竟男人都喜欢漂亮的女人,而像张月盈这样内外兼修的美女更是值得喜欢的,郭思洋就多次以专家的口吻点评过张月盈是女人中的珍品,是值得男人去凤求凰的,不过也承认自己比李江南的脸皮略略要薄些,实在没有勇气去当面表达。

    暗恋真是很奇妙的,那是一种见面的瞬间就能让你灵魂触电,呼吸加促的感觉,而且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失,李江南就是这样,从入校到毕业都快三年了,每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子仍然会心跳超过一百五,像有一根琴弦般在胸腔里颤抖。

    秀色可餐,所有的室友都跟着李江南向张月盈那里望去,很快就被坐在张月盈对面的那个女生看见了,就朝着张月盈递了一个眼神,噜了噜嘴。

    张月盈转过了头,看见了301室四匹瞪大眼睛的狼,便向着李江南礼貌性的轻轻一笑,然后就重新用起餐来。

    张月盈的笑容征服了四个男生,刘春林第一个叹道:“李江南,你真是没福气,即不是帅哥酷哥,也不是款哥公子哥,这么美的女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当别人的马子了。”

    郭思洋却面红耳赤,摇头晃脑的道:“错,错,这么美的女孩子怎么能叫马子,据考证‘马子’起源于隋唐。那时人们称夜壶为虎子,李渊建唐后,百姓们为避其父李虎的讳,就将虎子改成马子,于是夜壶便称作马子了。后来那些文人墨客,风流才子轻视女人,就用马子做自己老婆或女朋友的代名词。这称呼用在张月盈的身上,实在是亵渎佳人了。”

    蒋华则咬紧了牙齿道:“操,可惜老子生晚了,要是在旧社会,一定当土匪去,将张月盈抢去做押寨夫人。”

    他这么一说,就被刘春林笑嘻嘻的在胸口上一击,道:“我说蒋华,你他妈的真不够义气,明知道这是兄弟喜欢的女人,也要抢啊,好,你做土匪,老子就做官兵,一枪嘣了你这个兔崽子。”

    这么说着,三人都笑了起来,只有李江南没有笑,从小到大,他都有随遇而安的性格,万事都能找到理由自我安慰,即使有烦恼也过不了一天,但是,自从第一次见到张月盈,他就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烦丝,只是缠在心里,外人看不出来罢了。

    刘春林说得不错,张月盈虽然是校园里极难得洁身自好,至今都没有男朋友的清纯美女,但相信不久的将来,一个会被某一个色狼哄上手的,而那基本上没有自己的份儿。

    每想起张月盈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然后露出害羞而又温柔的笑容的场景,李江南都有心如刀割的感觉,蒋华说得也不错,要是在旧社会,搞不好为了张月盈他真的会当土匪去,奶奶个熊,先抢做了押寨夫人再说,反正她看起来是那种逆来顺受,嫁鸡随鸡的柔弱女子,过一段时间见到自己对她好,多半也就甘心认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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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及这些,李江南就有喝酒的欲望,当下也不和刘春林划拳,一杯接一杯的硬端,直喝得郭思洋眉头微皱,连连摧走。

    李江南是个酒醉心明白的人,知道郭思洋这人是个小气鬼,倒不是怕他们喝醉,而是这顿饭属于AA制,觉得酒钱太多自己吃亏,当下一拍桌子道:“今天的酒我请客,不算到帐上,蒋华、郭思洋,你们再陪我和刘春林喝一会儿。”

    郭思洋知道李江南是个机灵鬼,多半看破了自己的小算盘,也有一些不好意思起来,连连摇头道:“这个……这个,你们想喝就喝,我真的喝不下了。”

    蒋华也摇着头道:“我也不能喝了,李江南,你就别管,喝你的酒,谁让你拿酒钱了。”

    当下李江南不再管他们,和刘春林又喝了三瓶啤酒,这才尽兴,到结账时,问清这顿饭的价格,大家按例分摊,他不顾刘春林与蒋华的反对,真的多付了酒钱,摇摇晃晃的走出了饭店。说实话,在301室的四人之中,他家的经济状况是最差的,每月可供支配的生活费也最少,但就算下半个月躲到一边只吃馒头,他也不会让自己像郭思洋一样小家子气。

    酒已经喝得过了,李江南双眼迷离,晃荡着回到寝室,脱去了鞋子,翻到上铺,倒头就睡了下去,而且很快就没知觉了。

    但酣睡到半夜,那胸口难忍的闷痛又将他唤醒,李江南只得昏头昏脑的摆了姿式,照着那垃圾“秘籍”上的方法练了一个小时,等到身体再无异状,这才重新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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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缴钱报了名之后,就去网吧魔兽了一番,准备一天后开课,但此时的李江南总觉得心神不宁,天龙戒的事可还没有完,那个长得漂亮却杀气腾腾的“青花碗”去松鹤村找不到天龙戒,自然又要杀回来,要寻到自己的学校也容易得很。

    一想到这件事,李江南就相当的苦恼,那该死的天龙戒,现在自己交出来不是,不交出来也不是,搞不好真要将小命除掉,而如果逃走,陈宛青又丢出了要杀光他父母及所有亲戚的话,他虽然脸皮比一般人厚一点儿,但还没有达到无耻得六亲不认,心硬如铁的地步,我太阳你个烂西瓜的,这叫做流年不顺,大祸临头啊,真死在学校,父母还不知道怎么一会事哩。

    这越想李江南的脑袋就似乎变成了两个大,于是乎又干脆什么都不想,全身心的投入到了虚拟世界之中,一切只能走一步算一步的随遇而安了。

    一直玩到了下午四点多钟,李江南就回宿舍去了,刚到了301寝室的门口,就见到屋里刘春林的铺上坐着一个二十八九岁,留着平头,身材中等偏瘦,穿着黑夹克的男人。而刘春林、郭思洋、蒋华恭恭敬敬的站在他面前,高大威猛的刘春林正在拿火机给这人点烟。

    李江南当然认得这是谁。

    虽然有人说现在的学子们是素质流氓化,不过只是指的学子们动不动就“操”啊“干”啊,问候对方母亲之类的语言,毕竟和真正的流氓要差一个档次的。

    这个男人就是真正的流氓。

    他叫做赵家帅,但没有响应他老爹老娘的号召,丝毫看不出与“帅”有沾边的迹象,长得眼斜嘴歪,还有严重的鼻炎,一但情绪激动的说起话来,那两个鼻孔就源源不绝的往他的嘴里输送饮料。

    但就是这么一个人,学校的男生都怕他,因为他是铁头哥的手下。

    铁头哥真名叫做白海龙,可是省城里响当当的人物,年轻时偷了父母的钱,去少林寺拜师,学了一头的功夫,就是俗称“铁头功”的那种,据说一次和人打架,对方的砍刀狠狠的劈中了他的头顶,没想到白海龙的头丝毫未损,而且还撞了对方一头,让这人胸骨断了好几根,至此后就威名远扬,一些小流氓纷纷投靠,认他当了一方的老大,赵家帅就是其中之一,只是这小子比其他的人机灵些,总是论得上一些跑腿办事之类的差事,算是白海龙的亲信之一。

    流氓投奔老大,多半就是举他的大旗,亮他的招牌,今后打打小架或者搞搞小钱之类的多些底气。

    赵家帅倒不爱打架,他选择了后者,而目标则是这所东陵大学。应该说,这小子是有些头脑的,他不像别的流氓那样,横行霸道的大肆收取所谓的保护费,然后没多久就弄到局子里去接受再教育,他采取的方法是“借”,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到学校来找男生们“借”钱,而且要得也不多,一付细水长流的打算。

    男生们都看过三国,对刘备借荆州的故事当然很清楚,可还是不得不都当了孙权。

    这是因为学校里发生了一件事,一位男生为了不向邪恶势力低头,断然拿起了法律的武器维护了自己的权利,向警方报了案。赵家帅被拘留了半个月后,有一段时间没有到学校里来了,不过那位报案的男生某次出校,却被人在两只大腿上扎了七八个血窟窿,差点留血致死。最后的结果是,找不到赵家帅唆使人行凶的证据,而那个男生在自己家花了三万多医疗费之后,提前离开了学校。

    这个案例,让学校的男生都明白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的道理,也更明白了一切讲究证据的法律并不万能的,所以等赵家帅睁着他那双三角斜眼悠悠晃晃的再次踏入校园,与众男生勾肩搭背,亲热得如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般的要求江湖救急时,成功率几乎达到了百分之一百。

    从入校起,李江南他们已经被“借”过四次了,只是还没被弄到倾家荡产的地步,大不了打电话给家里,说要买很重要但很贵的学习资料,要求下月多汇些钱来。

    瞧着正在寝室里的赵家帅,估计要是晚回来半个小时,就会躲过这一劫,李江南只能自认这段时间的确是霉运当头了,根本来不及回缩,赵家帅就很老大状的勾了勾手指,他只好站了过去。

    学校里的男生实在是太多了,除了牛高马大的刘春林,对于李江南这种平平无奇的人赵家帅是没什么印象的,此时他斜靠在刘春林的床铺上,吐出了两个烟圈,皮笑肉不笑的道:“刘春林,我好久没找你们几个借钱了吧,这几天实在手头紧,只能靠你们这些好朋友了,对了,过去借了你们多少钱,我可全认,等宽松些了,会还给你们的。听说这段时间又有人到学校保卫科反映我,真是不够兄弟,实在伤我的心啊。”

    对于这样比较含蓄,懂得钻法律空子的流氓,别说刘春林,就算是平时言语慷慨,一付热血男儿状的蒋华都是畏惧的,就在赵家帅说了这话之后,刘春林已经递了一百大钞在他手上,道:“不会,不会,帅哥,这钱你拿去,是我送给你的。”

    随着刘春林的动作,大家也纷纷掏起钱来了。

    一百元,本是平日里的惯例,谁知这一次赵家帅却没有伸手接,而是吸了一口烟,懒洋洋的道:“我说刘春林,相信你们也知道,这年头物价像坐飞机一样的涨,去年我吃一碗小面只要三元,现在都五元五了,我快混不下去了啊,这样吧,反正你们这学期要毕业了,咱们哥们再见面也难了,不如再加一百吧,过几年等你们回学校,我全部还你们。”

    看来不加钱这小子是不会走了,301的室友们面面相觑后,又各自多掏了一百元出来,只希望这个畜牲说的是实话,这次“借”了钱之后,就不再来烦人了。

    拿了钱,赵家帅很客气的说了声“谢”字,然后用手一抹正准备从鼻腔里钻出来的清泉,便走了出去。

    见到赵家帅离开,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是啊,作为一个男人来说,被人用这样的方式“借”钱,真的是一件很憋气很没面子的事。张家帅这杂种顶多是个混混,连黑社会都算不上,可是谁都不愿意傻得去当注定要倒霉的出头鸟。

    这时候,几乎每个人都在幻想自己是影视上那些一个打十个的黑道大哥,带上一帮小弟,将那什么铁头哥都一下子扫平了,然后让赵家帅像狗一样趴在地上给自己舔脚趾。

    毛主席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武力,对维护人的尊严来说,的确非常重要。

    这天晚上,李江南他们用宿舍的电脑不约而同的又集体看了一遍《古惑仔》,幻想自己像那个南哥一样威风凛凛的横扫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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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借了两百元,当然不会是太大的事情,对郁闷的事特别健忘的李江南很快就没有再放在心上。

    一天之后,学校就正式开学了,最后一学期的课程几乎已经结束,按班导师的说法,用不着等这学期完,他们就可以联系工作了。

    几乎所有的同学,无论男女,都在动用各方面的关系为自己的前程忙碌着,除了华宇俊那种早就搞定了工作的人,谁都在一种紧张而茫然的状态之中。

    李江南没有任何的关系,又报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思想,反而是最轻松的,只是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估计那陈宛青就要凶神恶煞般的重新出现在自己前面兴师问罪了,他的心就宁静不下来。

    这一天下午,李江南正跟着刘春林等一帮同学到学校的第四操场上准备打篮球,球还没有开,看到一身蓝色休闲服,显得玉树临风的华宇俊和一个妖妖娆娆,穿着红色套装的女人手挽着手走过来了。而除了李江南,所有的男生瞧着都露出了羡慕的神情。

    男生们羡慕的倒是不那女人长得漂亮,而是她的身份。

    这女人叫做董娜,是工商管理系的本科生,比李江南他们还高一届,人虽然长得一般,但身材还算火爆,最重要的是其父是一个千万富翁,而她又是独女,在学校的风头很劲,身边虽然有众多的追求者,但并没有看上眼的,却不知被华宇俊这小子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而且还对他大是倾心,看起来一笔巨额的财产日后就将是华宇俊的囊中之物了。

    华宇俊进校后以泡妞为己任,向来都不爱和班里的男生一起玩的,但那董娜在往这边指,意思是想瞧瞧他打球的英姿。

    华宇俊就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神色,在操场外叫了起来:“好啊,好久没打篮球了,我参加一个。”

    李江南他们一起的正好十个人,人数已经够了,再加上都瞧不惯这小子平日里重色轻友的嚣张样儿,于是谁也不理他。

    这一下华宇俊就尴尬了,不过他瞧了一旁的董娜一眼,便大声道:“对了,等会儿打完球,晚饭我请,到外面吃火锅去。”

    这句话让男生们心花怒放,瞬间就像变色龙般的改变了态度,立刻就有一个男生跑了过去,与华宇俊把着肩走了过来,然后就叫出了身材矮小的郭思洋当后补。

    分好了人,比赛很快就开始了,男生们便随着篮球跑动投掷起来。

    华宇俊的球技实在太烂,抢不到球不说,就算接到了同伴传来的球也很快丢球,好不容易投了一次篮,却差了老大的准头。

    这样的人,自然得不到同伴的支援,所以华宇俊再也没有得到球了,而旁边的董娜却在大声的道:“宇俊,加油,加油啊。”

    华宇俊当然有办法不会让自己丢丑,在一个停球的当儿,他见到离董娜远了,就压低着声音道:“喂,兄弟们,今晚的菜随便点,千万别客气,不过你们也看见了,我马子在外面,总得让我露一手吧。”

    这顿饭总不能白吃,刘春林等人相互望了一下,就微微点着头来,算是答应。

    然而,人群中却有一个人在呵呵的偷笑。

    这个偷笑的人,自然就是李江南了,每一次看到华宇俊带着马子在他眼前耀武扬威,而且动不动就显出财大气粗的样子,他都有火大的感觉,只是自己不争气,什么都比不过华宇俊,没本领露出威风泄火,这次他和华宇俊分在了两队,机会总算来了。

    重新发球,男生们果然很配合华宇俊,队友们传了球,而另一队的就故意虚张声势却网开一面的去拦,于是华宇俊就生龙活虎了起来,运着球便像乔丹一样横冲直闯,很快就到了对方的篮筐下,没人阻挡投死球的功夫,他还是有的。

    就在他举着篮球要来个潇洒完美的进球,等着董娜高声喝彩时,他却只是投了一把空气,因为在那一瞬间,他手上的球已经被人夺走了。

    而那个人还望着他笑嘻嘻的挤眉弄眼。

    “李江南,你干什么,难道不想我请客了。”

    华宇俊咬牙切齿的低声道。

    李江南在他面前拍着球,呵呵笑道:“你请我就吃,不请也饿不死我,华宇俊,没见你泡妞这么花功夫啊,来来,咱们玩玩儿,刚才太假了,我怕被你马子看出来,做戏也要逼真点吧,快来抢,快来抢,激情一点儿,我一会儿就把球给你。”

    他一边说,一边说运着球向对面冲去。

    华宇俊没有办法,只好跟在他后面。

    李江南长得没有他帅,钱没他多,成绩也不如他好,泡妞的功夫更是望尘莫及,但偏偏球技是在他之上的,半场跑下来,华宇俊被他逗得身子滴溜溜的乱转,累得气喘吁吁,那球还是没有到手,反而被李江南来了个三步上篮,进球得分。

    男生们见着情况不对,刘春林立刻跑了过来,碰了碰李江南道:“兄弟,这顿火锅还没有吃到嘴,你悠着点啊。”

    李江南太了解华宇俊了,知道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家伙,一生了气,搞不好这顿美餐真没了,昨天才被赵家帅敲诈了两百大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打牙祭了,他也舍不得这顿饭泡汤啊,对华宇俊,只能薄惩一番了。

    当下他朝着刘春林一挤眼,就由华宇俊发球,然后刘春林再次将球传给了华宇俊,而这回李江南再也没有去阻拦这位单刀直入,冲入敌阵的神勇战士了,华宇俊终于得了分,也换来了董娜崇拜的欢呼声。

    这欢呼声听到李江南是直摇头,像华宇俊这样虚有其表,又天性风流的家伙,董娜真要是跟了他,这辈子是有得受了,还好她长得不漂亮,引不起他的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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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球赛,大家自然没有兴趣打多久,很快停下来坐在操场上休息,而董娜就跑来为华宇俊擦汗。

    虽然这董娜长得不怎么样,但皮肤洁白,香风阵阵,最让人受不了的是,她的衣领很松,一弯腰伏头,就可以看见一个黑色的乳罩兜着一对白色乳房,那乳房形状很丰满,一线乳沟更是诱人,几乎所有的男生都发现了这个秘密,大家心照不宣,都在偷偷摸摸的让眼睛大吃冰琪淋,好几个的家伙的某个地方似乎都起了变化。

    对这些事情,李江南当然不会落后于人,不过看到董娜的“内在美”,他只能暗骂起华宇俊来:“我太阳你个烂西瓜你,就你小子有艳福,想什么时候摸上一把就摸上一把,老子长这么大,还没有过一次手瘾哩。”

    不过华宇俊很快就发现了这群色狼们对自己的马子瞄来瞄去,充满饥渴的眼神,连忙挽着董娜站了起来,一付“肥乳不落外人眼”的神情,被正看得心情澎湃,春情荡漾的学子们好一阵暗骂。

    没有了看头,大家自然都站了起来,起哄着要华宇俊请客,华宇俊在马子面前出了风头,这顿饭当然不能食言,正准备走,就听到有人吹了一声口哨,道:“我靠,我们学校什么时候有这样一个美女,兄弟们,你们见过没有。”

    听到这人的话,所有的学子都抬头向前看去,然后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发出了赞叹,又有几人吹起口哨来。

    李江南当然也看到了美女,不过他心中猛的一跳,双脚发软,差点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从小到大,李江南看美女是只会硬不会软的,如今却有了例外。

    来的这个美女当然就是被他骗到天寒地冻的北方去辛苦了一趟的陈宛青,只见她穿着一件红黑相间的运动衫,下面套着一条淡白色的牛仔裤,细长的柳眉,明澈的双瞳,秀直的鼻梁,娇润的樱唇,光洁的香腮,那么恰到好处的聚合在了一张清纯脱俗的瓜子脸儿上,乌黑柔顺的披肩长发此时扎着一条灵动的马尾辨,越发衬托出少女的婀娜妩媚,而她的步法很有节奏与动感,看起来充满了青春的活力,眉目稚嫩,很像那种才进大学的女生,怪不得所有的男生看得是魂相授与,各自吞了半肚子的口水。

    然而,只有李江南,才知道这个女孩子有多么可怕,她的力量与身手,十个刘春林多半都会被快速搞定。

    陈宛青在朝着操场这边走,众男生都不知道她找谁,还在低声的议论。

    “我看她不是我们学校的,这么漂亮,绝对不会我们都不认识,多半是外校的。”

    “喂,你看她走过来,到底是找谁啊,靠,是那位兄弟这么不老实,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女生都不说。”

    这时候,几乎所有的目光都瞧向了华宇俊,是啊,在一众色狼之中,只有这条狼的毛皮最光鲜,勉强配得上那正袅袅而来的仙女儿,就连董娜,也用一双恶狠狠的眼睛望着华宇俊,似乎随时准备将这个花心大萝卜撕成两半。

    华宇俊当然不认识陈宛青,但对于美女天生的敏感,让他的眼睛在发直,心跳在加速,也忍不住产生了幻想与陶醉,既然身边的男生都不认识这美女,那么找他的机率不免要大些,莫非是自己的艳名在外校都大有名望,让如此的美女都慕名而来了。

    但很快这些幻想就迅速的破灭了,因为他看清了这美女的眼神,那是一种足可以将任何热血沸腾的男人冰冻起来的眼神,似乎这群男生之中,有杀死其父母,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不仅是华宇俊,在场所有的男生看到这样的眼神都不寒而栗,开始各自反思自己是不是做过什么极端卑鄙无耻的事被人找上门来了。

    此刻,却听到那杀气腾腾的冷美人儿嘴里吐出了几个字。

    “李江南,你给我滚出来。”

    陈宛青说这句话的时候,李江南正准备借兄弟们的身子遁走,但她这么一喊,色狼们顿时东蹿西避,闪开一条道来,像猴子般半蹲地上在蹑手蹑脚向前走的李江南便完全暴露了。

    陈宛青见了,只是冷笑着道:“跑,跑啊,我看你跑到那里去。”

    李江南无可奈何,只好站了起来,转过了身子,笑嘻嘻的道:“宛青,你回来啦,这一趟辛苦了。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对了,我们正好要到外面吃饭,不如一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