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蜀山氏
前几天没有更新。我们是放四天假,从五一到五四,本来想好好多写点,结果计划不如变化,这几天“老婆”陪着我先到我家把我妈妈接去见她爸爸妈妈,商量我们的婚姻大事。跑来跑去比上班还忙,结果没来得及更新。不好意思。向支持我的兄弟们道歉。
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
远古的时候,中华大地处于一片混乱,各部落之间互相攻伐,纷争不断,各种凶禽猛兽,与人类交错而居,不时捕杀人类为食。
初秋的上午,在桑木村已经做了28年巫的巫穗,背着背篓在若水边的大山上采药。
太阳火辣辣的,天空上一丝云彩都没有。
“热啊……”巫穗放下背篓,拿出汗刮子,刮了刮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从背篓里拿出一块用荷叶包好的鹿肉闻了闻,喃喃的说:“小白应该生了吧……”
小白是住在桑木村后山上的一只白色的母虎,上次巫穗见到它时,它已经怀孕了,这次上山,巫穗特地带了一大块鹿肉,就是给小白准备的礼物。
很快,巫穗来到了小白栖息的洞口。
“小白,小白……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巫穗慢慢的走进洞去。
隐隐约约的,巫穗看到母虎躺在山洞里,在母虎的肚子下面,有几个小东西。
“原来已经生了。”巫穗缓缓的靠近母虎,想要仔细看看它肚子下的虎仔。
母虎用紧紧的盯着巫穗,眼睛里露出警惕的眼神。
巫穗轻声说道“不用担心,我只是看看……”。正说着她赫然发现,在两只白色虎仔的中间,有一个人类的婴儿,趴在在母虎的肚子下面和另外两个幼虎一起吮吸着母虎的乳汁。
巫穗心中一惊,立刻伸出手去抱那个婴儿。
“嗷……”母虎猛地抬起了头。
巫穗触电般的收回了手,“别慌,别慌,我是穗啊,你看,这是我给你带的肉。”
说着巫穗从背篓里拿出那块鹿肉,扔到了母虎的头边。
那母虎用爪子把鹿肉刨到了嘴边,吃了起来,看来警惕又放松下来。
巫穗看了看正在专心致志吃鹿肉的母虎,翼手翼脚的又去抱那个婴儿。
“嗷……”母虎突然抬起头,伸出了爪子。电光火石间,巫穗把手一缩,虎爪几乎从她手背上划了过去,吓得巫穗连退了好几步。
母虎抬起头,警惕的看着巫穗,而巫穗也不敢再靠近母虎。
一人一虎就这样僵持着。
突然,巫穗开始吟唱起来,声音空洞飘渺,仿佛是远古传来的天籁之音。
沟通,这是远古巫师与动物交流的一种巫术,在远古的时候,人与动物交错而居,巫师们通过吟唱一种咒语,与不期而遇的强大动物进行简单的精神沟通,以期不受到这些强大的动物的攻击,保全自己和族人。但这种巫术只能交流自己的情绪和愿望,不能进行复杂的信息交流。
在这种巫术的沟通下,巫穗能清晰的感受到母虎产子后警惕易怒的情绪,而巫穗也不断用自己的情绪安抚着母虎。
母虎终于在巫穗的安抚下慢慢的把头放下,并闭上了眼睛。
巫穗一边吟唱着和母虎进行交流,一边慢慢的接近母虎,一伸手,就把婴儿抱了起来。
婴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母虎睁开眼睛,看了看巫穗怀中的婴儿,又看了看自己肚子下的虎仔,又躺下了。
当巫穗从虎穴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她仔细看了看怀中的孩子,那孩子长的浓眉大眼,身体健壮,右胸口有一个红色的蚕型胎记。巫穗逗了逗婴儿,说道:“这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一个英雄,你就做我的孙子吧。”
巫穗把男婴带回自己住的石洞里面,用谷米磨粉,熬粥喂养他。
桑木村里没有秘密,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巫女穗拣来了一个男婴。穗已经四十多岁了,在当时的世界,已经是一个老年人了,由于她没有嫁人,所以没有后代,没想到这次捡到一个男婴,村里人都说这是上天赐给她的孙子,纷纷前来祝贺。
从此,桑木村巫女住的山洞里,不时传来婴儿啼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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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在桑木村山后的树林中,一个男孩手握一把青铜刀,跌跌撞撞在奔跑着,这孩子看上去只有十一二岁左右,长的十分强壮,在孩子后面不远处,一头狼紧紧的跟在后面,跑着跑着,男孩被脚下的藤蔓一绊,跌倒在草坪上,那头狼当然不会失去这个机会,加紧速度扑了过来。
男孩的脸因害怕变的苍白,他已经能看到狼猩红的舌头和口角滴出的唾液,男孩急忙把青铜刀握在胸前,准备作最后一搏。
突然,那只狼停了下来,转过身,夹着尾巴跑了。
这时男孩感觉到有一股夹杂着腥臭的热气从背后扑过来。
一回头,一张老虎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嗷……“老虎的口水喷了他一脸。”啊~“男孩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中的铜刀都丢飞出去了。”白姑姑,别动”在老虎的旁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男孩拍了拍老虎的头,老虎就卧了下来,然后男孩走到他的身边:“成,你没事吧?”
“雅鲁~”那个叫成的男孩一下抱着雅鲁,放声大哭起来。
成,是桑木村村长田中牛的儿子,昨天听说后山的那片野草莓红了,今天趁他父亲不在,偷偷拿了他父亲的青铜刀上了山,想摘些草莓解馋,结果反而差点成了野狼的午餐。
雅鲁,也就是十年前被巫穗救出的男婴,他口中的“白姑姑”也就是那只白色的母虎。巫穗每次上山都带着雅鲁一起去,他天生的与那只母虎亲近,母虎也不伤害他,长大后常常独自一人上山找母虎玩,巫穗也很放心:这孩子有老虎的保护,还有什么好怕的。这次他独自上山,在回来的路上凑巧遇到被野狼追赶的成。
“别哭了,别哭了”雅鲁安慰着成,我送你回村吧。
在出山的路口上,雅鲁与母虎道别后,成终于忍不住问到:“雅鲁,这只老虎是你的朋友啊?”
“它叫白,是穗奶奶的的朋友,我叫它白姑姑。”
“太好了,我以后上山有保镖了,老大,明天我们叫上大丫,二狗一起带上白姑姑取采草莓吧!”
“不行,白姑姑的事不准对任何人说,连你爸爸都不能告诉。”
“啊!为什么?”在成的眼里,这么好的一个保镖不用太可惜,他已经在幻想吃草莓的情形了,以后还有桃子。
“不行,白姑姑自己要猎食,不能天天陪我们,还有,消息传出去,会有坏人打它的主意。””哦,那我就不说了,“成不甘的说到。”你要发誓。“
“好,我发誓……”
“……”
说着说着,就进入了桑木村。桑木村是一个自然形成的小村落,村前靠近若水,村后是崇山峻岭,村里的房子墙是由石板搭制,顶部盖有茅草。整个村落四十几户人家,有二百多口人。两人刚进桑木村,成的父亲田中牛就迎面走了过来。
田中牛,他母亲在生下他以后,刚好看到他家唯一,也是当时全村唯一一头耕牛从外面回来,有一头耕牛,在当时已经是很富裕的象征了,为了显示家中的殷实,于是她母亲就给他取了“田中牛”这个名字。跟现在有些人在QQ上的昵称取“奔驰××”“宝马××”的意思是一样的。
“你们两个小孩子不要乱跑,现在山上很危险。”田中牛说道。
“发生什么事了,田中牛大叔?”雅鲁问道。
“这几天村里的家畜一直有丢失,昨天连你石头叔的羊也不见了。”
“这样啊,怎么现在才告诉我?”成说道
“小孩子家家,知道这么多干什么?”
“大叔,你知道什么原因吗?”雅鲁好奇的问。
“可能是狼,或者是老虎,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村里正准备组织人手去搜山呢!你们两个小孩不要到山上去,很危险的。”
“老虎……”成喃喃道,雅鲁急忙给成递了一个眼色。
田中牛村长吩咐完两个小孩后,就匆匆的走了。
成看着雅鲁的眼睛,说道:“老虎耶……”
“不,绝对不是白姑姑。”
别人不知道,在那只母虎刚来桑木村的后山时候,就遇到了上山采集草药的巫穗,当时母虎想要捕食巫穗,结果在巫穗的巫术下吃了大亏,被藤蔓包的跟粽子一样。后来巫穗放了它,并用沟通传达给它不要靠近村落的意识,平时那只母虎捕食时都离桑木村远远的,加上它住的山洞又离桑木村比较远,村里的人没什么事也不会太深入山林,所以除了巫穗祖孙,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在后山的森林中住着一只白色老虎,而山中有了大王,就很少有其他大型食肉动物过来骚扰村落,这也是巫穗所期望的结果。
所以雅鲁知道,村里的家禽失踪的事一定不是白姑姑干的。但现在村里人正组织人手搜山,这会威胁到白姑姑的安全。
“一定要在村里人出发前找到原因”雅鲁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巫穗住的石洞里,雅鲁背上自己的硬木弓,从墙上取下青铜剑跨在身上,一出门,就遇到迎面而来的成。
“你来做什么?”雅鲁问道。
成对他笑了笑,说道:“你是不是要到后山上去?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后山很危险的。”雅鲁说道:“你还是回家吧。”
“不,你不是也要去吗?”
“我有白姑姑保护。”
“白姑姑也可以保护我呀,今天它救了我,我相信村里家畜丢失的事不是它做的。而且,我也可以帮上忙。”说着,还挽起袖子,向雅鲁比了比自己的肌肉。
在后山的丛林中,雅鲁和成艰难的前进着。雅鲁一边用青铜剑挥砍前面的荆棘,一边叫“姑姑……,姑姑……”,而成还是拿着他父亲的青铜刀,一边砍倒挡路的藤蔓,一边警惕的四下张望。
“雅鲁,雅鲁,你来看”成指着地上几根白中泛黄的羽毛说道:“这几只羽毛我认识,这是二狗家大白母鸡的羽毛。”
“走,过去看看。”
两个人跟着羽毛和压到的野草跟了过去。
在一个隐蔽凹地里面,他们看到一个怪物,那个怪物体型和人很像,身体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棕毛,头顶光秃,额头的部位长着一个红色的眼睛,眼睛奇大,几乎占据了整个面部的三分之一,鼻子坍陷,一张大嘴几乎裂到了耳后,正大口大口的嚼着羊肉,雅鲁和成都能听到羊的骨头被咬碎的声音,这个怪物虽然坐着,但也能看出它大概有两个雅鲁那么高。
“这是巨目怪,”雅鲁说道:“我听奶奶讲过,它们应该是生活在大山深处,而且是以家族为单位,不知这只怎么落单了,现在这只还没有到成年,据说成年的巨目人有两三个成年人那么高,不过这个也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走,我们回去找人过来。”
雅鲁和成悄悄的退后着,突然,成踩到一节枯枝,发出“咔嚓”一声。
“呕~”巨目怪突然大吼起来。
“被发现了,快跑。”雅鲁吼道。
两人撒腿就跑。
接着,一个带血的羊头砸到了两人中间,两人同时摔倒在地,然后就看到巨目人挥舞着一根大腿粗的木棒冲了过来。
“分开跑!!”雅鲁叫道。
两人一左一右,连滚带爬向两边分开,接着那巨目怪就冲到了跟前,在两人分开的地方迟疑了一下,就向成跑过去。
“不要过来!!”成坐在地上,两腿向直后蹬。
巨目怪不理成的叫喊,伸出蒲扇大的手向成抓过来。
“啊~”巨目怪一声惨叫,两手直往后抓。
一支硬木箭,死死的钉在巨目怪的后背上,雅鲁手持硬木弓,站在巨目怪不远的身后。
成乘机连向前爬了几步,脱离了巨目怪的范围。
巨目怪发怒了,大吼一声,转身向雅鲁扑过去。
雅鲁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一个十岁的孩子哪跑的过巨目怪,才跑几步,雅鲁就被巨目怪抓住了衣服,拎了起来。
巨目怪举起雅鲁,准备向地上砸去。
千钧一发时,成突然跑到巨目怪背后,把自家的青铜刀使劲向巨目怪的肛门捅过去……
“呕~”巨目怪吃痛,把雅鲁向成一扫,成和雅鲁都飞了出去。
巨目怪两手捂住臀部,木棒掉在地上。
“嗷~”一声虎啸,只见一只白虎突然从旁边的灌木窜出,一口咬在巨目怪的肩膀上。
巨目怪用手撑着母虎,企图把它甩出去。
这时雅鲁望着巨目怪低声吟唱起来。
只见巨目怪脚下和周边的藤蔓向活了一样,蛇一般向巨目怪聚拢,把巨目怪的脚缠了起来。
这时巨目怪用力一撑,把白虎连同自己肩膀连着脖子的一块皮肉一起推了出去。
然后它愤怒的盯着雅鲁,双手拼命的撕扯脚上的藤蔓。
雅鲁拉弓,放箭,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这次箭钉在了巨目怪的独目上。
“呕~”巨目怪双手捂在脸上,血从手指缝中流出来。
雅鲁继续吟唱着,藤蔓越缠越多,把巨目怪的身子也缠了起来。
巨目怪终于撑不住倒在地上,两手挥舞着,企图挣扎着站起来。
这时,白虎跑了过去,迅速从巨目怪的手臂上撕下一块冒着热气的肉来。
在藤蔓的缠绕下,巨目怪的反抗越来越弱,最后一动不动了。
然后雅鲁慢慢接近巨目怪,对着它的头上又补了一箭,见它仍然没有动静,才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当桑木村的村长田中牛带着村民赶到的时候,母虎已经走了。当他们看到藤蔓中躺着的巨目怪的尸体和两个满身血污的孩子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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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在桑木村巫穗住的山洞里
“你这个娃儿不要命了,喊你不要到山上去,你偏要到到山上去,怎么样,遇到巨目怪了吧?要不是你受伤了,看老子不揍死你。”田中牛对躺在床上的成骂道。
“爹,我……”
“不要说了,好好养伤。”说着,把门一拉,出去了。
屋外
“巫,我的儿子的伤势怎么样啊?”田中牛问
“只是皮肉受伤,静养十来天就没事了。“巫穗答道。
“那太好了。没想到这两个孩子竟然能够打败一只巨目怪,真不可思议。”
“是啊,真是幸运啊,就算两个成年人遇到巨目怪,也不一定能活着回来。”
“成小小年纪就能干出这等大事,不愧是我儿子,儿子这么厉害,说明我这个当父亲的调教有方……”说着说着,田中牛作出一幅自我陶醉的表情。
巫穗看着正在意淫中的田中牛,径直走进屋里。
“穗奶奶,”成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动,别动……”巫穗急忙阻止他:“就躺着说吧。”
“穗奶奶,我……,我想跟你学习巫术。”
“哦,你为什么想要学习巫术呢?”
“今天和巨目怪打架,雅鲁的巫术好厉害哦,我也想学。”
“巫术可只不是用来打架的。巫,也意味着一种责任,要为氏族的安全和生存发展作出牺牲。”
“我就想要成为一个巫,穗奶奶,你就教我麻!”
“我可以教你。不过成为一个巫不是简单的事,除了有天赋以外,还要经过自身不断的努力。这样好了,我明天给你爸爸说一声,让你跟着我学习。”
“那我现在就是一个巫了吗?”
“不,你现在顶多算是一个学徒,成为巫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学有所成后,还要通过老师的考核,不能通过考核的,绝对不能自称是巫。通过考核后,再经过一个加冕的仪式,你就正式成为巫了。”
巫穗顿了顿,又说道:“就像我,我的名字叫穗,是我父亲取的,代表着丰收的希望,跟大巫空木学习成为巫以后,我的名字前就加上一个前缀,别人就叫我巫穗。”
“那大巫是不是比巫更厉害?”成问道。
“可以这么说,但这也不是绝对的,巫是可以简单的分为巫、大巫和巫王。但具体在巫师斗法时也不一定大巫就能打败巫,不同的巫所擅长的巫术也不相同。比如我的师傅空木,擅长的是木系巫术,攻击力肯定比不上擅长火系和水系的巫师,但是木系巫术对各种草药的熟悉和对生命的理解可以为部族治病疗伤,促进农作物生长,与植物动物沟通,是擅长其他系的巫师所不能及的。”
这时,一直静静听着巫穗和成说话的雅鲁,也禁不住问道:“奶奶,你给我们讲一些其他巫的故事好吗?”
“当然可以,不过今天很晚了,你们该休息了,我以后再给你们讲。”
于是从此以后,在巫穗的石洞里雅鲁和成一边养伤,一边开始学习巫术的知识。
在雅鲁他们养伤期间,巫穗上山采过两次药,每次都带一只鹿回来,巫穗告诉雅鲁,这是白姑姑给他们猎的,鹿肉汤加快了伤势的愈合,同时喝着鹿肉汤的成也是对母虎心存感激,和雅鲁相约等伤势完全好了以后,马山上山去看母虎。
就在雅鲁他们养伤期间,村里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前面所说,桑木村村前是若水,村后是大山。有一条山路沿江而下,串联着包括桑木村在内的所有沿江的村落,这条路有时经过险峻的山岩,有时经过低洼的河滩,时宽时窄,不时有商人的马队经过,桑木村的村民们用自己养蚕所织的丝布跟商人换取必需的盐巴、陶器和昂贵的青铜器。
这一天,田中牛如同以往一样在巡视着村落,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嘈杂,几个村民护着一个人来到他的面前,来人又黑又壮,还牵着一匹马,这人田中牛认识,是常来附近几个村落的商人,名叫福旺。
福旺来到田中牛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对他哭诉自己的遭遇。
原来在若水上游到桑木村的山路上,有一段很窄的路,这段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若水,在悬崖下边有一段两人宽(约三米宽)的河滩,那条路就在河滩上,当时福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紧接着是三匹用绳子栓成一线的马,再后面跟着五个雇来的伙计。正当他们快要走出这一段路的时候,突然,“哗”的一声从水里窜出一只大鼍(鳄鱼),一口咬住最后一匹马的前腿,迅速把它拖进水里,由于三匹马是用麻绳绑在一起的,中间一匹马紧接着也被拖进水里,也还好福旺反应快,抽出自己的青铜剑,一剑砍断和第一匹马连接的绳子,才保住了最后一匹马。事情发生后,那五个雇来的伙计吓得不顾义气的转身就跑了,而福旺也不敢再独自经过那段险路回去,只好继续向前走到桑木村来。
“两匹马呀,每匹马还驮着两袋盐,一共四袋盐呀,在螺族那里,一袋盐可以换一头牛啊……”福旺心痛得眼泪直流。
田中牛看着福旺,心里暗骂“活该,谁叫你把盐价提那么高,遭报应了吧!”。
不过田中牛还是很快冷静的想到,如果山路就这样断了,以后村里人需要的盐巴和陶器从什么地方运来呢,村里的丝布也无法贩运出去啊。
很快的,田中牛和福旺达成了协议,桑木村出人力捕杀那头鼍,以便福旺能够回去并继续在这条路线上经商,作为回报,福旺以后只能以比成本价高出一成的价钱卖给桑木村盐巴。另外,由福旺出钱在石头家买一只羊作为捕杀鼍的诱饵。
第二天,朝阳初升,田中牛带着村里二十几个小伙,身上穿着藤甲和皮甲,带着石斧、石锄和绳子。田中牛自己撇着自己的青铜刀,石头叔牵着自己的羊,雄赳赳气昂昂浩浩荡荡的从村里出发了。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巫穗叹了一口气:“能把两匹马拖下水的大鼍,真的就这么容易被捕杀吗?”
那田中牛也不是笨蛋,到了事发地点后,远远的探测了一下地形,在那段狭窄的险路过后,有一小块水土沉积的平坝,地面上的石子很多,所以草长的很浅,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围捕场所。
于是田中牛先让村民在河坝后面的灌木中找好地方隐蔽,然后他把山羊牵到水边,用铜刀在山羊的腿上割了一个口子,让血水慢慢流到河水里,在觉得羊已经流了足够引诱鼍的血到水里后,再把羊牵到河坝里面,拴在事先钉好的木桩上。
“过一会等那只鼍上来以后,老五,大虾用绳套。其他人用石斧,石锄。我们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弄死他!”
“好!”众人齐声答道。
于是大家或蹲或卧,静静的在灌木丛中等待。
时间慢慢过去,整个河滩上只有那只山羊凄惨的“咩~咩~”的叫声。
就在大家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河滩附近的河水里,慢慢飘来了一块“木头”,这“木头”逆流而上,带起一串不寻常的涟漪。
带着破水的声音,鼍的头露出了水面,藏在灌木中的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当这只鼍完全露出水面的时候,所有的人都震撼了,这只鼍给人的感觉就一个字——大。整个身长有四匹马连起来那么长(约十米),站在地上,大约有一人高,身上疙疙瘩瘩,嘴上的獠牙粗大而尖锐,最奇特的是,在它的头上还长着一个手臂粗的暗黑色的角。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鼍慢慢的向山羊爬去,那只山羊吓得两腿直颤,发出惊恐的叫声。那鼍爬到它跟前,一口把它咬在嘴里,那羊立刻死了,再一口,就把山羊吞进嘴里。
然后鼍转过身,慢慢的爬进水里……
许久,才听到石头叔心疼的叫道“我的羊诶~”
夕阳西下,田中牛带着二十几个村民,如斗败的公鸡一般,灰溜溜的回到了桑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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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巫穗的山洞中……
田中牛村长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巫啊,我的羊啊,我花了一大碗盐巴换来的羊啊,就这样被鼍吃了,他们连那只鼍的皮都没碰到。”福旺诉苦道。
巫穗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吓得福旺一下子把头缩了回去。
“下一步你有什么打算呢?”巫穗轻轻的问田中牛。
“我还能有什么打算,那只鼍太大了,就算我们当时一拥而上,也不可能给它造成太大的伤害,反而我们会伤亡惨重。”田中牛沮丧的说道。
“其实你不用太自责,没让村民攻击是对的,鼍的皮很厚,你们的攻击只能算是给它挠痒痒,你作出了正确的选择。”巫穗安慰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沿江的商路不通,下游的盐巴和陶器无法送上来,难道要我们在大山中再开辟出一条路出来吗?巫,我真后悔,在出发前,应该让你占卜一下。”
“路一定得打通,在大山里的地形很复杂,开辟道路很容易失去方向,而且大山中有无数的凶禽猛兽,是我们无法对抗的。”巫穗说道。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现在暂时还没有办法。”“奶奶,我到有一个办法。”坐在巫穗身后的雅鲁说道。
“小娃儿,我们在谈正事,不要乱插嘴。”在一旁窝囊等待的福旺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借口。
……巫穗和田中牛一齐向福旺瞪过去。福旺这下连身体也缩了回去。
“这是雅鲁,半月前和我儿子才打败了一个巨目兽,是我们村的第一勇士,他有资格参加我们村的任何大事。”田中牛正色道。
“哦?!”福旺好奇的打量这这个看起来只有十来岁的孩子,才这么大竟然是村中的第一勇士。
“他在和巨目怪战斗时受了伤,这几天一直在这里修养,所以你没有看到他。”田中牛补充道。
“好了,让我们听听他的看法吧……”巫穗接着说道。
“我记得奶奶提起过一种吃了后会让人中毒的草药……”雅鲁缓缓说道。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巫穗、雅鲁和成每天都上山采药,而田中牛则到处找各种木材实验其硬度和弹性。
按雅鲁的办法,在山上砍伐下来三十根一抱粗的松木,把它们分次运到河坝上。在田中牛的实验中,松木是硬度和弹性较好又能大量获取的木材。
田中牛带着三十几个村民来到当初引鼍上岸的河坝上挖了两排坑,在坑里插上两人多高(约四米)的松木,把松木插入坑里以后,再用土填埋,填一层压实后再填,填四五层后,才和地面持平,插好后松木大约有三分之二露出地面,
这些木桩全部立起来后,形成了一个通道的模样,最靠近河水的两根木桩相聚最远,就像通道的入口,越到里面越窄,直到最后两根木桩的距离只有一人平举起手那么远了。
最后,在快到底的两根木桩上用粗绳做了一个活套,再将连接活套的绳子埋藏在土里。再用山里找来的老藤把木桩一个一个串起来,就完成了。
而在巫穗这边,熟悉环境的巫穗带着雅鲁和成从山里采来大量的雷公藤,本来巫穗知道在山上的毒物还有很多,但是鉴于鼍的体型巨大,其他的凑不够足够的份量,于是选择了比较容易找到的雷公藤。
白天采集到的雷公藤,晚上就用陶罐熬,成嫌一个陶罐熬毒药效率不高,就把自家的陶罐拿来一起熬,两个陶罐,一个用来熬汁,一个专门用来浓缩。这把田中牛心痛得不得了,“这个以后怎么敢拿来煮饭哦……”田中牛望着自家的陶罐想。
成还嫌不够,把巫穗存了很久的几棵曼佗罗也加了进去,到最后,还在山上找来了一大把色彩鲜艳的毒蘑菇,切成片放了进去。经过几天的努力,桑木村特产的“雷公曼陀毒蘑菇汤”就出锅了。
在毒汁熬成后,雅鲁从山上抓来一只野兔,给它灌了一点毒汁,野兔随即就出现了站立不稳,反应迟钝的症状,不到一顿饭的功夫,那只野兔就抽搐着死了。
“大功告成!”成高兴的嚷到。
最后巫穗把半锅浓缩毒汁用皮囊装好,再在皮囊外面包上几块鹿肉,用油脂涂抹。
早晨,在巫穗的祝福声中。雅鲁和成穿着鹿皮甲,跟着大人们去狩猎鼍。
到了河坝,田中牛叫村民先隐藏在灌木从中,然后杀了一只鸡,把鸡的血滴入河水中,再一路把鸡血滴到陷阱内部,把鸡和诱饵绑在一起。
然后他躲进树丛中,通过一根绳子拉动一根竹竿拍击水面,引诱鼍出来。
竹竿有节奏的拍击着水面,发出啪啪的声音……
等了许久,那只鼍终于出现了。
鼍慢慢的把头露出了水面,看了一眼新立的木桩,然后顺着鸡血的痕迹,进入了木桩做的通道,当它走到诱饵跟前,一口,就把诱饵吞了下去。
当鼍把诱饵囫囵吞下去以后,准备回到水里,突然,它发现自己转不了身了——两边的木桩刚好把它卡在中间。
鼍转不了身,就继续往前走,结果往前走越走越挤,最后挤得走不动了。
“它被卡住了……”成对趴在他旁边的雅鲁说。
“别出声,再看看……”雅鲁制止道。
鼍开始使劲的晃动身体,妄图把阻碍它行动的木桩挤倒,可是木桩牢牢的固定在土里,在鼍的蛮力下,只是微微的向外倾斜了一点。
这时,毒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鼍已经感到反应迟钝四肢无力,呼吸也开始沉重起来。接着,鼍感到肚子里面传来了如刀割般的疼痛。
“呜……”鼍悲鸣一声,疯狂的扭动身体,并用尾巴一次又一次的扫击木桩。
“拉紧绳子!!”雅鲁看到已经有好几块木桩被鼍撞翻在地,如果这次让鼍逃走的话,下次可不那么容易再引诱它上岸了。
田中牛把绳套一拉,麻绳立刻套住了鼍的上颚。然后他立刻把麻绳的另一端系在树上。
上颚被套的鼍立刻明白自己的腹痛和岸上这些奇奇怪怪的木桩是怎么回事,恼怒的它,更加疯狂的挣扎着。木桩一个个的被撞翻,雅鲁从树丛中冲了出来,对着鼍的右眼就是一箭。
鼍的眼睛吃痛,用力一挣,把拴套住它上颚的麻绳一拉,既然把系麻绳的碗口粗的小树拦腰拉断了。接着怒吼一声,大嘴一张,一个脸盆大的水弹从口中向雅鲁飞去。
雅鲁向地上一倒,水球就擦过他的头皮飞了过去。
这时,河面上出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一滴滴的水滴从河面升起,向鼍浇过去,开始是一滴两滴,然后越来越多,就像是从下而上在下雨,而雨水最终浇到了鼍的身上。
“它已经快要成蛟了!!”雅鲁叫道。他瞄准鼍的左眼,一箭,又射瞎了鼍的另一只眼睛。
两眼全瞎的鼍更加暴怒,开始在木桩阵里疯狂的翻滚着,水弹一个一个的向村民躲避的丛林中射过去,尾巴疯扫,被连根拔起的木桩混杂着石头杂草四处乱飞。
田中牛村长和村民们全部爬在地上,双手抱头,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过了许久,鼍慢慢的平息下来了。
成向鼍扔了一个石块,发现没有动静,于是壮起胆子,走到鼍的身边,用树枝捅了捅鼍的嘴巴。然后大声向村民喊道:“它死了!它死了~”。
“喔……喔……!”村民们全都欢呼着站了起来。
接着,田村长爬到鼍的头上,用自己的青铜刀艰难的把鼍额独角锯了下来,然后用双手高高的举到头顶。
“呜啦……”村民再次欢呼起来。
回到桑木村后,巫穗向村民宣布,进行祭祀蚕神的奠礼,村民再次欢呼起来。
看到坐在一旁的雅鲁,成凑过去对他说道:“雅鲁,我们胜利了,为什么看上去你不是很高兴?”“不,我很高兴,只是我在想,这次我太自信了,没有搞清楚鼍的实力就冒然的对它进行捕捉,差点把大家断送在那里。”
“对了,在捕杀鼍的时候你说它快成蛟了,是什么意思啊?”
“我以前听穗奶奶说过,对于蛇、蜥蜴、鼍、龟这几类动物,在成长到一定阶段就会化龙。双角的龙叫龙,独角叫蛟,无角的叫螭(chi),那只鼍已经长了独角,而且开始掌握了控制水的力量,所以我说它快成蛟了。本来化龙在蛇类和龟类中比较容易见到,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一个。”
“其实你也不用自责,你看,现在大家不是都好好的吗?我们还是去帮穗奶奶准备明天的祭祀吧。”说着,成就拉着雅鲁走了。
祭祀蚕神,是桑木村对崇拜图腾的祭奠活动,这类祭祀一般是在秋季丰收之后进行,但并不一定是每年进行一次,如果村中发生了什么特大的喜事,也会进行祭祀庆典,在祭祀的时候,人们除了献祭五谷之外,也用动物最珍贵的部位祭献,比如大象野猪的牙、鹿羊犀牛的角和狐狸的毛皮。现在村里捕杀了挡住村庄生命线的鼍,而那只鼍变异产生灵力的独角,则是最好的祭品。于是巫就宣布举行祭祀活动。
“没想到真有巨目怪!”福旺看着祭坛上摆着的巨大的巨目怪头颅说道。
“难道还骗你不成。”田中牛在一旁不削的说道。
“真是两个孩子杀的吗?”
“当然,其中一个就是我的儿子,我给你说哦,当时啊…………”田中牛说的口沫横飞,福旺一边抹着田中牛喷到自己脸上的口水,一边愣愣的一个劲的点头。
“祭祀仪式开始……”巫穗的叫声打断了田中牛的说话。祭坛周围一下安静下来。
接着,巫穗开始诵读祭文,然后是祭献祭品,全村老少跪拜行礼。最后是大家都期待的狂欢野炊活动。
这一夜,大家围着篝火边,边跳边唱,极尽欢愉,作为客人的福旺也加入了进来。
这一夜之后,雅鲁和成捕杀巨目怪、智斗大鼍的事迹也随着福旺经商的脚步,在岷江流域流传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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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
已经长大的雅鲁和成守在一个山洞的洞口,洞口堆着大堆的枯枝。
“点火!”雅鲁说道。
成拿出火石,几下就把火点燃了,在等到火几乎把枯枝全部点燃时,就在枯枝上铺上松枝,立刻冲起滚滚浓烟。
成一边拿着一根松枝扇着,一边喊道:“黑熊,你快出来,不要害怕,我们只要你的熊掌!”
雅鲁和成现在都已经十六岁了,过几天要举行蚕神的祭祀,同时也给他们举行成人礼。按照习俗,在举行成人礼的时候,最好就是自己能捕猎到祭品献给蚕神,于是,成和雅鲁就约好出来捕猎,在大山里面转了一天以后,终于碰到一头大黑熊。那黑熊胆小,碰到雅鲁他们后没打几下就跑了,雅鲁和成一路追踪,终于在熊洞堵住了黑熊。
成一边吹火一边用松枝扇着,大量的浓烟灌进山洞中。
“嗷~”的一声,黑熊从山洞里冲了出来,熊掌从成的胸口划过去,巨大的冲力让成在原地打了几个转。
雅鲁一见黑熊冲了出来,抽出青铜剑,和黑熊搏斗起来。
黑熊仗着自己身高力大,雅鲁凭着手持利剑,一人一熊一时不分上下。
“不要弄坏我的熊掌!”成看到雅鲁在黑熊的前爪上弄了好几个口子,大叫到冲过来帮忙。
成加入战斗后,战势马上就向雅鲁他们一边倾斜,成和雅鲁两人,一人持青铜剑,一人拿蛟骨刀,打得黑熊毫无还手之力,那黑熊几次想抽身逃跑,雅鲁他们怎么可能再让它跑了,便加紧了攻势。
没几下,黑熊被成一刀砍伤右脚,摔倒在地,雅鲁冲过去,一剑刺中他的喉咙,结束了它的性命。
成见到黑熊已经断气,就抽刀割下了它的四个熊掌,然后挖出它的熊胆。
“熊掌献祭给蚕神,熊胆给穗奶奶做药,只是这张熊皮砍坏了,真是可惜了。”成看着倒在地上的熊尸,自言自语的说道。
“什么可惜了,就是熊皮不坏,我们也带不走。”雅鲁说道:“刚才看你被熊抓了一下,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这蛟皮甲太好了!”成说道。
说起蛟皮甲,就是那只快要成蛟被雅鲁他们毒杀的鼍的皮做的,在杀死鼍之后,鼍的独角成了蚕神的祭品,祭奠完毕后,巫穗向田中牛提出要那只鼍的皮给雅鲁他们两个做皮甲,田中牛一想,这鼍本来也是雅鲁设计捕猎的,按照传统也应该是雅鲁他们得到大部分的战利品,而巫师有优先分配的权利,再说受益的其中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于是第二天,就带着人把鼍的皮剥下来送到了巫穗的山洞里。鼍肉是不敢吃的,但是得到了大量的鼍骨、鼍筋和油脂。鼍骨鼍筋用来做了武器,成现在拿的蛟骨刀,就是鼍骨做的,硬度和青铜刀差不多。
巫穗把鼍皮鞣制以后,是在雅鲁他们十五岁以后身体基本发育成型以后才开始制作皮甲,考虑到雅鲁他们以后身体可能还要发育,皮甲上还设计了可以缩放的扣节。整个皮甲用鼍背部和头部的厚皮制作,外观看上去美观大方,不但护住了身体和四肢,还设计了帽子和护手。当成穿着新皮甲在他父亲前显摆时,田中牛妒忌得眼睛都绿了。当天就跑到巫穗的山洞里,把剩下的鼍四肢和腹部的皮要了过来,给自己做了一件,不过材料不够,只能做一件简单的。
这新皮甲的好处说不完,雅鲁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往回村的方向走。
“你看,就是这课大槐树,过了这棵树往前走十几步就有一个大石头,在大石头后面就能看到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就能回到村子。”成对雅鲁说。
……
“这里怎么是条小溪?”雅鲁说道
……
“过了这个土坡,就能看见一片枫树林,过了枫树后的山岭,就是桑木村。”成说到。
……
“前面应该有几棵桃树,桃树上有标记”成继续带路。
……
“这里怎么有片草地,我们来的时候经过这了吗?”
“看来,我们迷路了。”雅鲁说道。
“完了,我就说把白姑姑带来一起的,你却说我们现在是成人了,要用自己的力量,现在迷路了,怎么办?”
“别急,别急,我们从村里出发是向太阳落下的地方走的,我们方向不变,一直向太阳升起的方向走,就一定能走到若水边,顺着若水,就一定能找到村子。”
正说着,草地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并伴随着此起彼伏的狼嚎声。
“狼群!快上树!!”雅鲁吼道。
两人刚爬到树上,就看到一头头的狼向树下聚拢过来。
雅鲁把箭搭在弓上,一箭射到冲在最前面的那头狼的脖子上,只听那头狼惨叫了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呜……”丛林后面传一声狼啸,所有的狼都停住了脚步。
又是一声狼嚎,有一只狼独自向雅鲁他们走来。
雅鲁拉弓,射箭,那头狼又被射杀。
接着,狼群中传来一阵阵低嚎,雅鲁远远的看到一头大狼躲在狼群的后面,那头大狼“呜~呜~"的叫了几声,所有的狼都向后躲进了树丛中。
现在狼群不敢冲过来,雅鲁和成也不敢下树。
“成,我看后面那头狼是他们的狼王,是它在指挥狼群。”雅鲁说道。
“哦?”
“你看,我射死第一头狼以后,其它狼都停止了进攻,听到狼王的召唤,一头狼就过来送死,我看那头狼皮毛黯淡无光,一定是头病狼老狼,狼王牺牲它来试探我们的实力,我们在树上,又有弓箭,狼群冲过来只有白白送死,它们现在躲在树丛中,一定是在等待天黑了后我们疲倦时再攻击我们。”雅鲁说道。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成急切问道。
“我们食物不多,又没有水,呆在树上只能白白消耗体力。不如我们从树上荡过去,我用箭射死狼王,我们再一起冲出去。”
“好的!”成答应道。然后就和雅鲁一起像猴子一样向前荡了几棵树。
终于看到了狼王,那狼王长着灰白色的长毛,头比其他的狼高出很多,就像是用后腿站立着的一样。
那狼王似乎也看到了了雅鲁,正呜呜的叫着指挥狼群,雅鲁搭起木弓,一箭把它射翻在地。
狼王倒下以后,从狼王的身体下竟然又爬出一头狼来,不知所措的东张西望。
“下树,攻击。”雅鲁叫道,和成从树上跳下来,各自拿起自己的武器,向狼群冲去。
失去了狼王的狼群没有了主心骨,被雅鲁两人连续击杀了几头以后,一哄而散。
雅鲁来到狼王的尸体旁边一看,就对成说:“我还以为是头狼王呢,原来是头狈。”
“狈是什么?”成好奇的问道。
“狈是狼群的军师,腿短,跑不快,平时由狼群中的一只狼驮着,为狼群出谋划策。”成一边剥着狼皮一边说到。
一天以后,雅鲁和成终于走到了岷江江边。当他们背着熊掌和几张完好的狼皮回到村子里面的时候,已经是蚕神祭祀的前一天晚上了。
(废话几句:主角在山人的急速催熟下,终于在第五章成年了,前面可能情节发展过快,各位看官有什么意见,请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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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
桑木村的巫师穗身着法袍,手持桑木所雕的法杖,站在祭台上,念念有词,田中牛带领着全村人跪在祭台下面。
这个时候跪在祭台下的人是不能动的,而一天到黑满山跑的成在下面东张西望,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别动,现在正在念祭文呢。”雅鲁小声的提醒他。
“好热啊,这么大的太阳。”成小声回答道。
……
“成人礼开始,雅鲁,成,上来。”巫穗在祭台上叫到。
雅鲁和成手捧熊掌,缓缓走上祭台。
“献祭品……”
两人把熊掌放在祭台上的图腾柱下面。
“吾以蚕神之名,赐福吾族勇士雅鲁、成。赐汝勇气,不畏艰险困阻;赐汝力量,战胜猛兽强敌;赐汝智慧,维护部族兴旺…………”巫穗欣慰的祝福道。
巫穗在桑木村主持了多少次祭祀进行了多少次成人礼连她自己也记不清楚了,这次的祭祀是她最高兴的。雅鲁,是她从虎穴里救出,一步步的带大的,教他走路,第一次教他开弓,第一次教他用剑,想起雅鲁十岁的时候自己用药材换了一把青铜剑给他,他高兴的样子。成,还是自己接生的,这小子从小调皮,到处惹祸,十岁的时候还想自己上山采草莓,结果遇到了野狼,阴差阳错成了自己的第二个弟子,不过他跟着自己学习后老实多了,还为村里做了几件大事。而现在他们都已经是村里最强的勇士了。想到这里,巫穗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雅鲁,成,你们已经是成人了……”在巫师的祝福声中,雅鲁和成完成了自己的成人礼。
当然,接下来是大家期待已久的,一年没几次的狂欢活动。
夜……
桑木村的狂欢活动仍然在继续。
就在他们围在篝火周围唱歌跳舞的时候,从村外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一个老头。
那老头冲到人群中,一把抱住田中牛就昏了过去。
田中牛一看老头,急忙把它背进自己的家里。
田中牛家中……
“爹,这老头是谁啊?”成打量着昏倒的老头,那老头穿着一身通常有地位和有身份的人才穿的长袍,胡子被汗水粘成一团,头发像乱草,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看来在来的时候吃了不少苦。
“他是下游槐树村的村长老槐树。从槐树村到我们这那段路上会遇到野兽,一般白天也要好几个人才敢走,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田中牛回答道。“巫来了。”雅鲁从门外进来说道。
围在老头身边的人自动给巫穗让出一条道路,巫穗走到老头身边,看了看,说道“拿一些稀盐水来。”
成急忙从厨房找了些盐巴,兑水给巫穗端过来。
巫穗把盐水给老头灌下去,说道:“他脱力了,我给他拿一点草药,调养一下就好了。”正说着,那老头悠悠的醒了。
老头一看身边的田中牛和巫穗,眼泪立刻流了下来:“救救槐树村吧,我求求你们,快去救救槐树村吧!”
“别着急,慢慢说。”田中牛急忙扶住老槐树。
“是白狗族,白狗族杀过来了……”老槐树激动的说道。
白狗族,是一个祭祀图腾为狗的民族,住在岷江下游,最近几年在不断的扩张。本来槐树村地势比较偏僻,这给槐树村带来了长时间的和平生活,可是就在今天上午,白狗族的军队突然向槐木村发起了进攻,槐树村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一攻而破,当时老槐树正在江边钓鱼,听到到村里响起报警的锣声,急忙回去一看,看到白狗族的战士正在村中冲杀,自知不敌,就赶忙跑来桑木村求救。
“田中牛村长,念在我们同属一宗,快去救救我们槐树村的村民吧……”老槐树老泪纵横的说道。
屋外,好不容易让老槐树安静下来的巫穗正根田中牛商量着。
“槐树村和我们是同宗,现在我们一定要救!”田中牛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我不会阻止你的,我刚才问了老槐树,白狗族这次来了大概来了一百人,我们村里战士不够,你去一定要带足人手,用偷袭的方式进攻,只去救人,不可恋战,叫村中的战士穿好皮甲带上武器,准备好了再上路。”巫穗说道。
“好,我马上去召集人手。”田中牛转身走了。
“嗨……”巫穗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们到了槐树村还能不能救到人。”
正当巫穗准备转身回屋的时候,雅鲁走到她的身边,问道:“奶奶,刚才老槐树说我们和槐树村是同宗,是怎么回事?”
“我们都祭祀蚕神,”巫穗望着夜空,仿佛在外的游子想起了家乡:“我们蚕族部落的起源地在若水上游的桑蚕原,顾名思义,那是一块长着大量桑树可以进行耕种的平原,那里没有大型的猛兽,也没有其他部落的征伐,如同世外桃源般,我们蚕族世代在桑蚕平原繁衍生息,人口逐年增加,直到那里无法养活所有的人。”
巫穗歇了一口气又说道:“于是族长就命令一部分人口迁出部族,另外寻找栖息地,当时田中牛的父亲领着我们,带着粮食和蚕种,坐着木筏顺着若水向下漂流,走到这里的时候,看到这里地势平坦而且生长着很多桑树可以养蚕,于是就定居下来,因为这里原来长满了桑树,建立了村庄后,就叫桑木村。”
“而槐树村也是和我们一样,他们是在老槐树的带领下,也是顺流而下,在下游找到一块适合居住的平地,建立了村庄,由于村口有一颗巨大的槐树,建立村庄后就叫槐树村。”
“所以我们桑木村和槐树村本是同宗,平时也有来往,现在槐树村有难,我们准备去救。”巫穗接着说道。
“奶奶,我现在已经是一个成人了,我也要加入去救槐树村的人。”雅鲁说道。
“奶奶知道你是只雄鹰,现在该是你展翅的时候了,你快回去拿你的蛟皮甲和青铜剑吧。”巫穗欣慰的说道。
当田中牛召集了村里所有的六十几个战士,整顿好之后,天已经快要亮了。
在村落正中的图腾柱下,看着手持武器,身穿护甲的战士,田中牛对着他们训话:“勇士们,昨天,白狗族袭击了与我们同宗的槐树村,抢夺了我们的财物,烧毁了我们的村庄,掳走了我们的兄弟姐妹,勇士们,我们应该怎么办?”
“赶走白狗族,救回我们的同胞!!”战士们齐声大喊到。
这时,队伍的士气一下提高到一个很高的高度,跟在队伍后面的雅鲁心想,“这田中牛平时做事粗枝大叶的,没想到还有点领导才能……”
当雅鲁正在胡思乱想时,突然有一个村民从村外跑来,对田中牛大喊道:“村外有敌人,敌袭……”
田中牛“哐”的一声抽出青铜刀:“勇士们!战斗!!”
这时,从村外冲进来一只队伍,大约有六七十人,跑在前面的有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旗帜,旗帜红色的底色上绣着一个白色的狗头。
“是白狗族!!”田中牛叫到。
说着,两只队伍冲杀在一起。
现在的雅鲁已经长的比一般人高一个头(一米七五以上)身体强壮有力,而成长的比他父亲还高半个头,这两人平时就在深山里捕猎猛兽,虽然才成年,也不是村里普通民兵能比的。这俩人在战斗中如猛虎入羊群,狭路相逢的白狗族战士一时竟抵挡不住。
雅鲁连续刺倒几个狗族战士后,看到对方战阵中间有几个特别强壮的战士护住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战士,似乎不让他靠近战斗的最前锋,那战士穿着精致的皮甲,手持青铜刀,用包金的铜环束发,似乎是一个重要的人物。
“成,护着我!”雅鲁叫到。
成随手砍翻了挡在自己前面的狗族战士,护在雅鲁身前。
雅鲁从背上取下木弓,对准那个年轻战士就是一箭。
那年轻战士旁一个身着虎皮的战士一见不妙,反手一剑挥下,砍在快要击中目标的箭支上,一下把箭拦腰砍断,雅鲁的弓是用蛟筋加强过的,射出的箭哪有那么容易被阻断,被砍断的半截箭头在余势下仍然插进了年轻战士的腰部。
那年轻战士顿了一下,用手抹了一把腰部渗出的鲜血,一下倒在地上。
不出雅鲁所料,那年轻的战士一倒,其他的狗族战士似乎马上失去了斗志,战势出现了一边到的趋势。
“聚拢!撤退!”身穿虎皮的战士一把把年轻战士拉起来,背在背上。其他的战士边打边聚,护着虎皮战士然后慢慢的极有章法的向后退去,当退到村口的时候,两边的的战士已经分开。
虎皮战士看了一眼雅鲁,然后就被其他战士簇拥着慢慢退去。
“不用追了!”田中牛叫住几个欲追击过去的战士。
看着护着伤员稳步撤退的狗族战士,田中牛心里想到:狗族的战士进退有度,是经过训练的军人,不是我们村里战时为兵,闲时务农的民兵所能对抗的,如果不是刚好我们有所准备,他们为了偷袭连夜奔波而来消耗了体力,同时雅鲁射伤了他们的头领让他们无心再战,否则,我们桑木村已经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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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还会再来!”雅鲁望着田中牛的眼睛说道:“他的眼神告诉了我。”
在击退狗族战士的偷袭后,桑木村的战士有十来人受伤不能战斗,全部被抬到巫穗的石洞救治,田中牛也来到这里找巫穗商量对策。
“他们一定会再来进攻桑木村,那个穿虎皮的战士临走前看了我一眼,看样子他才是那群战士的头目,不知到为什么他要保护那个身份不明的年轻战士,但我可以肯定,他把年轻战士送回去以后,一定会带更多的人来攻打桑木村。”雅鲁很肯定的说。
“我村的战士现在只剩下五十几名,就算加上其他的未成人的青年和年级大一点的,也凑不够一百战士,如果他们把槐树村的一百战士拉过来,我们都不好对付,还不说有其他援军。”田中牛眉头紧锁。
“白狗族近几年一直向外扩张,就算我们今天不与他们发生冲突,早晚他们也会找上我们的。”巫穗安慰道。
“那我们还救不救槐树村啊?老槐树今天一醒来就嚷着要回去和槐树村的村民共存亡,好不容易才把他劝住的。”成问道。
“唉……”田中牛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救!一定要救!”雅鲁肯定的说道,大家的眼光一齐向他聚去,“先不说槐树村是我们的同宗,这次白狗族回去以后一定会马上来报复,与其我们被动挨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是的,狗族的战士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会有胆子尾随而去主动袭击他们,我们可以寻隙攻击他们,这样有两个好处,第一,给他们造成伤亡,让他们在槐树村的队伍不能够再继续进攻我们。第二,就算他们回去搬救兵,一时间也回不来,这为我们做防御准备赢得了时间。”
“防御准备?”巫穗疑惑的问
“是的,现在狗族扩张,早晚会打到我们这里,这次虽然没有偷袭成功,但正式的攻击一定会来的。”雅鲁顿了顿,转过头对巫穗说道:“奶奶,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捕鼍的那一段险路吗?……”
正当雅鲁他们从桑木村出发到槐树村奇袭狗族战士时,负责这次行动的狗族战士队长狼牙正在槐树村发愁。
“三王子的伤怎么样了?”狼牙向负责照顾三王子的战士问道。
“我已经给他敷了药,没有生命危险。”战士说道。
狼牙,也就是那个身穿虎皮的战士,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说来也怪自己贪功,本来狼牙带领着部族的一百勇士偷袭这总人口只有一百五十人左右的槐树村非常顺利,这个村庄能够作为战士的壮年绝对不超过五十名,在狼牙训练有素的战士的攻击下,几乎没有任何的伤亡就消灭了槐树村所有的抵抗力量,劫掠了村庄的财富,俘获了大量奴隶,也许是胜利来的太容易了,第一次跟队出来的三王子马上提出继续攻击下一个目标桑木村,狼牙心里一琢磨,桑木村有两百多的人口,顶多有六七十名战士,在偷袭的情况下,像槐树村一样一举攻破也没有什么问题,就同意了。于是,狼牙留下三十人在槐树村看守俘虏和劫到的粮食,带领战着另外七十人连夜奔袭桑木村,没想到他们赶到桑木村的时候,并不像他们想的一样遇到的是毫无准备的村民,而是遇到一群甲胄在身,手持武器,以逸待劳的战士。虽然狗族的战士连夜赶路,但一时之间还是和桑木村的战士打得不分上下,正在狼牙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位桑木村的战士似乎识破三王子的身份,抬手就是一箭,射伤了三王子。三王子是谁啊,是狗族族长的儿子,因为自己颇有战功,族长让自己带着三王子历练,本来以为这是一个升任千夫长的好机会,没想到一出来就出了事,还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受到惩罚。
心里虽然烦躁,但是这么久的军旅生涯让狼牙也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为了不影响军心,狼牙表面上还是做的很镇定,现在听说三王子没事,就想着怎么报仇起来。
狼牙的这支百人队没有随军的巫师,只有一个略懂草药的战士负责治疗伤患,这次偷袭桑木村失败,平添了十几个伤员,正在村里腾出了几个较好的房子里休息,而作为村庄原来主人的原槐树村的村民,正一个个被绳子绑成一串一串的押在村子中间的平地上。
夜,很快就到了。
狗族的战士们在槐树村中央的广场上点起三堆篝火,拖出两只山羊,就在广场上剥了羊皮,烤了起来。
在槐树村旁的山坡上,田中牛、雅鲁成爬在树丛中,闻到烤羊的味道,听到村民们稀稀落落的哭声,不时传来狗族士兵的咒骂声。
“我们什么时候冲下去?”成问道。
“别急,现在还不是时候,等他们要睡觉的时候再说。”雅鲁说道。
时间慢慢的流逝,在槐木村的狗族战士吃着烤羊肉,不知道在哪儿找来了一些酒喝了起来,喝了酒的狗族战士围着篝火又唱又跳起来。而田中牛带着桑木村的战士则趴在槐树村旁边的树丛中一动也不敢动。
慢慢的,村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了,玩累了的狗族战士稀稀拉拉的各自找到村民的屋子里去睡觉,有的则干脆睡在露天里,只留下很少的十几个人守夜。
“时间到了。”雅鲁对田中牛父子说道:“过一会浓烟弥漫整个村子的时候,就冲进去!”
说着,雅鲁站起来,双手斜向上举起,好像要拥抱什么,这时似乎穿越村庄而过的河风突然消失了,篝火冒出的白烟笔直的向上升去,当白烟升到大约和村中央的图腾柱一样高的时候,就开始向四周散去,远远看去,就像一个透明的罩子把槐树村罩在里面一样,慢慢的,白烟就快把“罩子”装满了,外面的河风吹不进来,里面的烟出不去。
“你们快进去,我坚持不了多久。”雅鲁艰难的说道。
“走!”田中牛一声令下,抽出一块早已浸湿河水的布蒙在脸上,带着桑木村的战士向槐树村跑过去。
守夜的狗族战士首先感到了异常,他们正在村落中巡逻,就感到篝火引起的浓烟越来越浓,于是他们就想换一个透气地方,结果换来换去,好像整个槐树村到处都是浓烟,这浓烟熏得他们眼泪直流,咳嗽不止。过了一会,连坐在地上的槐树村俘虏也相继咳嗽起来。
两个守在村口白狗族战士在浓烟中被熏得睁不开眼睛,隐隐看到有两人从前面跑了过来,还没看清楚来人的面孔,来人各自伸出一双大手已经卡住他们的嘴巴,接着一左一右两把刀插入他们的身体,两人哼都没有哼一声就死了。
田中牛和成把各自的刀从狗族守卫身上抽出来,对后面跟来的桑木村战士打了个手势,“你们每十人一组,挨个偷袭白狗族,不要弄出任何声响!”
“是!”桑木村战士各自散去。
住在槐树村最好的一栋房子中的狼牙睡不着觉,为了将功补过,他让保护王子的几个手站在屋外,自己留下来亲自照顾王子,就是为了在王子醒来的时候说几句好话,希望以后加在自己身上的罪不至于太重。看着已经熟睡的王子,他又犯起愁来。
突然,他听到两声压抑的惨叫声,似乎发出叫声的人被蒙住了嘴巴。
临战经验丰富的他立刻心声警觉,缓缓的抽出了青铜剑,走到门口,猛地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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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猛地把门打开,一股浓烟直向他袭来,呛得他眼泪直流。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的烟?卫兵!卫兵!”狼牙突然发现原本应该守在门口的卫兵不见了。
“敌袭!敌袭!”狼牙就算再笨现在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立刻大叫报警。
在狼牙的警报下,槐树村里相继传来狗族战士开门的声音,战斗的声音,和叫喊的声音。
“成,烧房!”在离狼牙不远的浓烟里处传来一声呼唤。
“是,老爸。”紧接着狼牙就看到距自己比较近的一栋房子被点燃了,然后一个带火的木棒打着旋飞到自己住的房顶上,房顶干燥的茅草和树枝一点就着了。
看到房子着火,狼牙吓得连忙跑进屋里把已经惊醒的三王子背出来。
房屋着火后,槐树村中的烟,就更加浓了……
这时,狼牙背着三王子往村中央走去,企图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重新聚集自己的部队。
狼牙砍翻了两个拦路的桑木村战士后,来到村子中央的空地,这时的桑木村越来越乱了,在滚滚浓烟中,打斗声、招呼同伴的叫喊声、被俘村民的惨叫声和哭泣声此起彼伏。
这时狼牙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敌人,他大声招呼同伴,可惜此时的狗族战士各个自顾不暇,回应赶来的狗族战士寥寥无几。
“撤退!撤退!”无奈的狼牙大声的命令到。
说完狼牙就背着三王子一路向村外冲过去,在又砍倒两个拦路的桑木村战士以后,终于冲出了村子,大口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到一个白色的“盖子”罩在槐树村上,这“盖子”几乎笼罩了整个槐树村。浓烟就是被限制在里面出不来。
“他们有巫,快撤!”狼牙对着槐树村大喊道。
在槐树村里面又陆陆续续的跑出几个狗族战士,当狼牙确定已经没有狗族战士从槐树村出来以后,对着槐树村大喊到:“我知道你们是桑木村来的,我狼牙对天发誓,今天的仇我一定会报!我一定会再回来找你们的!”
说完之后看了一下从槐树村逃出的狗族战士,一个百人队现在只剩下二十几个人了,带着悲愤和不甘,狼牙领着剩余的人顺着沿江的小路向下游走了。
就在狗族战士离开后,槐树村上的“罩子”一下消失了,包裹村庄的浓烟顷刻间被河风吹散。
在房屋燃烧的熊熊火光的照应下,槐树村一片狼籍,到处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血啊、茅草啊、武器丢的到处都是,被绑在一起的村民被杀了一小半,剩下的劫后余生者放声大哭。
田中牛立刻叫人给槐树村的村民松了绑,让他们跟受伤的战士一起到废弃的房屋里休息。而成在狼牙离开后立马上去树林中找到了雅鲁,这时的雅鲁已经耗尽精力,脸色苍白。成急忙把他扶到槐树村中。
这一战,白狗族留下了七十几具尸体,桑木村也有十人战死,一半的人受伤失去战斗力,而被绑在村子中央的原槐树村村民,在最后只剩下不到五十人。
接着,田中牛指挥着剩下的战士迅速掩埋了尸体,整顿一下以后,领着桑木村的战士和槐树村的村民向桑木村走去。
在田中牛他们回村后,桑木村的防御工事就开始构筑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田中牛带着桑木村所有的能够劳动的男子,把上次鼍第一次出现的那段临江的险路彻底挖断,他们把大约二十米长路段的泥土全部挖走,挖出的泥土倾倒在江中被水冲走,直到这一段路的江水没到膝盖。而在靠近桑木村的一端,立起了两人高的木墙,木墙一直延伸到江里,木墙靠近桑木村的一端还建有站人的平台。
同时桑木村的妇女和老人日以继夜的制作箭支和长矛,雅鲁和巫穗则摆弄着他们的草药。
白狗族并没有让桑木村的战士们久等,在防御工事建好的第三天,大量的狗族战士赶到了。
站在在木墙后的平台上,可以看到密密麻麻的狗族战士排在河边的小道上,直到小路被大山遮挡。
“至少有五六百人,看来这次狗族攻打的目标可不仅仅是我们桑木村啊。”巫穗说道。
“是啊,对付一个只有两百多人的村庄用不着来这么多人。”田中牛说道。
“你是说他们是想占领整个蚕族?”成问道
“狗族和蚕族必然爆发战争,而我们桑木村正好在狗族攻打我族必经的道路上。”巫穗平淡的说道。
“上次槐树村事件以后,我已经派喜到桑蚕原给族长报信,相信他们应该有所准备。”
田中牛说道。
“不光得有准备,还得再派人去要求增援,现在桑木村能打仗的战士可不到五十人。”巫穗提醒道。
“是啊,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我马上再派人去桑蚕原求援。”
正在这时候,排在道路另一端的狗族士兵让出一个通道来,一个身穿用青铜加强了的皮甲,一手拿着花青铜剑,一手持牛皮盾牌的人缓缓的走到队伍的前面,而在他身后,则是跟桑木村交过两次手的狼牙。那人看了看被挖断的山路,便扯起嗓子喊道:“对面的蚕族战士,是谁的首领,出来答个话。”
“我是桑木村村长田中牛,有什么话就说吧!”田中牛答道。
“田中牛~”听到这个名字,那人的嘴角立刻翘了起来,但他还是强忍着笑意说道:“我是白狗族族长的大儿子恒,劝你们投降我们狗族,让我们过去,我保证你们的安全。”
“不可能,我们是不会背叛自己的宗室的。”田中牛坚定的说道。
“既然如此,多说无益,明天我们将发起进攻。”说完,恒转身就回去了。站在路上的狗族战士也跟着他有序的退去。
在狗族的大营中,狼牙不解的问恒道:“殿下,为什么对蚕族人那么客气,还给他们说了进攻的时间,直接冲杀过去不就行了吗?”
“你没看出来吗?”恒拿起陶碗,抿了一口酒说道:“蚕族的战士早有准备,在前面筑好了工事等着我们呢,我们现在如果冲过去只会白白损耗战士的性命,我给他们说明天进攻是为了有足够的准备时间。”
“准备时间?”狼牙不解。
“唉,你是凭在战斗中立下的战功才当上百夫长的,如果想当千夫长,可不能光凭武力,遇事得多动脑子。你现在吩咐下去,准备两个一人高的大盾牌,多备沙土和石块。明天有用。”
“是。”狼牙应道,随后转身离去。
看着狼牙离去的身影,恒端起陶碗喝了一大口酒,喃喃的说道:“这个狼牙虽是个武夫,其实做起事来还是很踏实的,是一个可用之才,也不妄我在父亲面前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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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蚕族和狗族的攻防战开始了。
恒并没有派出他所有的军队,他先用两个一人多高的木盾挡在最前面,在木盾的后面用几十个军士抬着箩筐搬运石块和泥土,一边填土一边压实。
“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前面的水沟就回被填平的。”在木墙后的田中牛说道。
这时,成拿起木墙后准备的长矛。对准一个正在运土的士兵用力投过去,那个士兵立刻被插了个对穿。
接着,在木墙上守卫的蚕族士兵,都学着成的样子,对着木盾后的狗族士兵抛掷长矛,有弓箭的则对着两个木盾的空隙射了过去。
在长矛和弓箭的威慑下,狗族士兵的填土工作一时不能继续。
狗族停顿了一会后,就有人一手拿着圆盾护住身体,一手提着简易的篮子,向木盾下面运输石头和泥土。在大圆盾的保护下,蚕族的长矛和弓箭无法伤到狗族士兵,狗族士兵又开始运送泥土,虽然效率低了很多,但一直在持续。
两军前的沟壑越来越窄,田中牛和蚕族的士兵使劲的向对面投掷长矛,发射弓箭,虽然有几个倒霉的狗族士兵脚部和手臂受伤无法继续工作,但是很快就有人替换了伤员,继续加入进来。
在狗族士兵以为找到进攻办法没多久,雅鲁请巫穗在蚕族阵前慢慢的聚集起一片浓雾,凭借着浓雾的掩护,雅鲁和成从木墙的出口钻了出去,杀死了支撑木盾的士兵,破坏了木盾。当狗族的队长发觉的时候,雅鲁他们已经回到蚕族的阵地了。
当夜,在狗族的军营中,恒仍然是那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丝毫感觉不到今天受到了挫折。
“大巫邢卫到了。”站岗的战士走进帐内通报。
“请!”恒立刻放下酒碗。
即刻,从恒的帐外走进来一个老人,那人身穿黑色的丝布长袍,手上拿着一个包金的木杖,头发散披在身后,两眼炯炯有神,进入帐内后,对恒轻轻的点了点头:“大王子。”
“老师不用多礼,请上坐。”
邢卫也不客气,随即坐在了一旁的座位上。
“我军奉命进攻蚕族,能够得到老师相助,定能攻无不破,节节胜利。”恒说道。
“我这次受奉巫王和族长所托,随军辅助大王子攻打蚕族,为我狗族的兴旺出力,是我的责任,大王子客气了。”
“这次攻打的桑木村早有准备,他们在这狭长地带驻防,我族的人数优势无法发挥,加上他们有一个巫,今天还制造了迷雾,战士乘雾偷袭,毁掉了我们进攻的大盾。”
“迷雾并不是什么高深的巫术,只要能通过巫的考核,就能够运用,这桑木村的巫,巫术不一定很强,但绝对是一个狡猾难缠的人。”
“老师为什么这样说。”恒不解的问。
“就像上次在槐树村一战,对方使用的是控制风的巫术,”说着,大巫邢卫伸出右手,在他的右手之上马上就出现了一个小型的旋风,那旋风越旋越快,引得帐口的帘门呼呼作响,恒的酒坛子也给刮倒了。
“通常巫师使用这种巫术,是风速越快越好,风速越快,就能卷起物品,形成攻击,再快些就会形成风刃,这时风力可直接切断皮肉骨骼,但是巫师的巫力决定了风刃的强度和大小,巫力越强,风速越快,风刃越大。”
看着聚精会神听着的恒,邢卫接着说道:“这次偷袭槐树村的巫对风的使用却是反其道而行,他放弃了风的攻击力,却把控制范围扩到最大,利用槐树村的篝火生成的烟雾作为掩护,一举攻破槐树村。”
“哦,今天桑木村那个巫制造了迷雾,也是用的这个方法,看来桑木村的巫巫力并不是很强。”恒说道。
“不要过于轻敌,也许那个巫并没有用全力,而且,巫和巫斗法时,主地的巫占有优势。”
“是什么优势?”恒问道。
“你知道每一个种族都有图腾,这个图腾不仅仅是我们敬仰偶像的标志,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积蓄信仰之力。”
“信仰之力?”
“是的,我们巫都是这样叫的,当部族的人民对图腾进行膜拜时,就会对信仰图腾产生信仰力,而图腾柱的主要作用就是收集并储存这种信仰力,在主地的巫师就可以使用本族图腾中积蓄的信仰力,所以主地的巫比客地的巫占有优势。”
“哦,那不是以后我们的进攻会遇到很大的困难?”恒问道。
“也不竟然,巫的巫术虽然能对普通战士造成一定的伤害,但是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就算一个巫能同时对付几十上百个战士,但是我们有上千的战士与他对战,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们,何况我们自己也有巫师会抵消他的力量。”
“部族之间的战争主要还是看部落的实力,巫师也许能改变一场战役,但绝对扭转不了整个战争。”最后邢卫总结道。
“老师的学识渊博,确实让学生钦佩。”恒说道。
“大王子过谦了,你虽然拜我为师有一段时间了,但是你平时忙于军务,四处征战,没有时间跟随我系统的学习巫术,不然以你的天赋,将来也一定能成为一个大巫,实在可惜了。”邢卫说道。
就在邢卫和恒在狗族的军营中叙旧时,蚕族这边正在修建第二排木墙。
本来在以前的计划中,一段木墙足以阻挡狗族军队一段时间,只要等到蚕族总部的援军一到,就足以在这狭长的地带形成对峙的局面。
但是今天狗族的进攻比原来想象的要聪明的多,这让桑木村的战士产生了危机感,在这危机下,雅鲁提出再在原来木墙的后面再修建第二排木墙,这样就算狗族攻破了第一道木墙,蚕族士兵也可以依凭第二道木墙把冲进来的狗族战士用弓箭射死。
于是,桑木村的村民,连夜打着火把,挖坑,运送木材,开始修筑第二道木墙。
第二天,身穿丝袍手持金杖的邢卫在狗族战士的簇拥下,出现在蚕族的阵前。
邢卫手举金杖,口中念念有词,随即,一个龙卷风出现在邢卫的面前,龙卷风越来越大,速度也越来越快。邢卫金杖一挥,旋风径直向蚕族的阵地冲去。
“趴下!抓紧!”雅鲁大吼道。刚说完,旋风就从木墙上掠了过去,把木墙上准备的箭枝和长矛一扫而空,一个没有抓稳的蚕族士兵则被旋风从墙上卷起,直接丢进河里。旋风扫过,制作第二道木墙的松木被凭空卷起,向四处散落。那旋风在掠过蚕族阵地不久后就猛然减弱消失了。
看到这样的情景,田中牛庆幸不已,心想到,还好当初在建木墙时,在巫穗的特意要求下,每根木柱的底部都埋了近一人深,如果不是地基埋的比较深,这样经不了几下这木墙也就塌了。
正想着,就听见旁边有人大喊道:“又来了!”,然后田中牛就看见一个比上次更大的旋风又向木墙撞来。
这时,雅鲁动了,只见在蚕族的木墙前一个比较小的,旋转方向和邢卫的旋风方向相反的旋风渐渐形成。
两个旋风在蚕族阵前相撞,带起一片湍流,在两族士兵的注视中,大的旋风战胜了小的旋风,带着残余的力量从蚕族阵地上一掠而过。
看着旋风消散,田中牛对着旁边正在发呆的成的屁股踹了一脚:“快去叫巫!”
成连忙跳下平台,朝阵地后方跑去。
“有意思了。”邢卫自言自语道。说着,伸出右手,一个小型的风刃在他手上形成,那风刃旋转的速度极快,连在木墙后面的雅鲁都能听到它尖锐的破空声,在风刃成型后,邢卫右手一挥,风刃就向木墙飞去。
这时,雅鲁也制造了一个比刚才更大的旋风在木墙前严阵以待。
可是雅鲁的旋风没有对风刃造成大的影响,风刃从雅鲁的旋风中一穿而过,直接向雅鲁飞去。
雅鲁急忙扑倒在地,“啪”的一声,风刃把雅鲁身边的木墙上部削去了一大块。
趁着雅鲁没有反应过来,邢卫又同时放出两个风刃向木墙飞来,就在这两个风刃快要逼近木墙时,一个急速旋转的龙卷风顺着着江面从木墙后面绕了过来,和两个风刃撞在一起,那龙卷风夹杂着大量的江水和泥沙,瞬见就和风刃相互抵消了,泥水四处蘸开。
邢卫微微的皱了一下眉头,平举金杖,丝袍随风而动,一个巨大的旋风在他面前形成,那旋风急速增大,把周围的草木和石头都吸了进来,旁边的狗族士兵看到这个情景,急忙向后退去。邢卫把金杖一推,旋风径直向蚕族的木墙卷了过去,把沿途路面都削了一层。
而蚕族这边,两个一大一小的急旋风已经形成,狠狠的向邢卫的旋风撞过来。
只听“嘭”的一声巨响,三个旋风几乎同时消散,引起强风四散,山崖上的石头向雨点一样往下掉,狗族几个靠前的士兵站立不稳而跌倒在地,而蚕族的士兵则紧紧的抓住木墙。
强风消散之后。
“哼!”,邢卫一甩长袍,转身向狗族的后营走去。而在木墙后面,雅鲁和巫穗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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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你没事吧?还好你及时赶来,想不到那老头这么厉害。”田中牛对巫穗说道。
“我没事,那人一定是一个大巫,好强的巫力,”巫穗一边喘气一边说道,“我想今天他不会再进攻了,赶快修好第二道木墙,以备不测。”
在狗族的营帐里,
“老师,对方的巫师实力怎样?”恒问道。
“哼,实力根本就不如我,但是他们有两个巫,这里地方太小,我施展不开,他们加起来才和我打了个平手,我想对方现在也已经精力耗尽了。”大巫邢卫说道。
“那老师你好好休息,我已经吩咐狼牙今夜偷袭,等攻陷这个关卡后,还需要老师多多协助。”恒说道。
“也好,到时再和那两个巫好好的会一会。”邢卫说道。
当夜,狼牙带着一个百人队,背着木柴,拿着圆盾,悄悄向蚕族的木墙潜伏过去。而正在此时,在田中牛的带领下,桑木村的村民正在连夜赶工,修筑第二道木墙。
狼牙带队来到沟壑前,趁着夜色,用木柴铺路,前面的战士把木柴丢下后,立刻转身返回,后面的的战士立刻上前铺搭,一会功夫,二十来米长的沟壑就被填了一半。
“敌袭!敌袭!”正在这时,蚕族守夜的战士发现了狼牙的部队。
顷刻间,长矛和箭枝就像下飞蝗雨般飞射过来,狼牙一边用圆盾护住身体,一边催促战士们快些铺设木柴。
在牺牲了三十几个狗族战士后,狼牙的部队终于冲到了蚕族的木墙下面,这时,修筑第二道木墙的桑木村村民已经顾不得施工了,全部都爬到木墙后面的平台上,向下抛掷石块阻止狗族战士向墙上爬。
在木墙下狼牙的部队也不好受,石块密密麻麻向下砸来,墙上的蚕族士兵不断把向上爬的战士捅下去,他们不顾牺牲,在木墙下用木柴向上堆砌,企图通过阻碍。
正在这时,一个巨大的龙旋风带着江水从若水上绕过来,不但把阵前十来米长路段上的木柴一扫而空,还把这段路上的狗族士兵全部卷到江里。
没有了兵力的补充,木墙下的狗族士兵很快就被消灭干净。
站在沟壑另一头的狼牙咬牙切齿,但也无计可施,只得恨恨的离去。这一夜的偷袭,以狗族的失败告终。
日出后,
狗族的士兵对蚕族的阵地发起迅猛的攻击,在狗族弓箭队的掩护下,用圆盾护住全身,不断的往沟壑里填埋木材,企图再次打通通往蚕族防御木墙的通道。巫穗通过巫术把狗族射出的箭枝吹向一边,邢卫也施展巫术干扰蚕族的防御。
渐渐的,巫穗和邢卫在两族的阵地上交起手来,只见阵地上狂风阵阵,泥沙,石块,火球乱飞。最后,狗族的士兵不得不撤回来,把阵地让给两族的巫师斗法。
当阵前的巫法平息后,狼牙统计可一下士兵伤亡,结果让他叫苦不堪,在狗族伤亡的士兵中,被旋风卷入江中的、被飞石火球所伤的人数远远超出受弓箭和长矛所伤的人数,也就是说,被两个巫师斗法牵连造成的伤亡远远大于两军战斗的伤亡。而在桑木村这边,大多数的伤员都是被巫师斗法时山崖上掉下的石块所砸伤,而被狗族的箭射伤的人则没有几个。
从那天以后,两族巫师不约而同的把攻守中施展的巫术的能量都低了很多,大多数时间都只是用旋风把投掷的长矛和箭枝吹歪。
在以后的五天里,狗族不畏牺牲的对蚕族的阵地发起进攻,甚至有一次已经冲进了第一道木墙,蚕族的士兵在消耗了大量弓箭和长矛后,依托第二道木墙,终于把进入墙内的狗族士兵消灭干净,打退了狗族的进攻。
狗族在连续进攻了几天之后,突然停止了进攻。
就在狗族停止进攻的当天下午,雅鲁和成正在木墙上巡逻,突然一位战士跑来,告知他们到巫穗正在自己的石洞里等着他们。
当雅鲁和成来到巫穗的石洞里时,发现村长田中牛也在这里。
“雅鲁,过来。”巫穗的声音充满慈爱:“我和村长商量过了,决定由你和成先带着村里的老弱妇孺撤到桑蚕原。”
“为什么是我们,我们还想和其他战士一样和狗族战斗!”成抢着说道。
“是啊,奶奶,我还希望能和你一起对抗狗族的巫师呢,而且保护老弱妇孺的工作一般的壮年一样可以胜任啊?”
“今天狗族停止了进攻,他们一定正在想办法突破我们的防线,”田中牛说道:“我跟巫商量过了,当狗族再次进攻时,我们就不是那么容易守住了,让你们把村中老弱带走,首先是以后如果坚守不住,光是壮年和战士撤退会快很多,另外一点,这些人是以后桑木村和槐树村复兴的希望,有他们在,就算桑木村找到战火的洗劫,将来也能够重建。”
“而且你们这次的任务不仅仅是把这群老弱妇孺带到桑蚕原,”田中牛清了清嗓子积蓄说道:“你们要负责他们的安全和生活,把他们安顿好,还要去请求族长尽快派出援军,能担当这个任务的,现在桑木村也只有你们两个比较适合。”
“是啊,雅鲁,你已经学会了我全部的巫术,以你和成的能力,可以使这些村民不受疾病和饥饿的困扰。”巫穗接着说道。
“那么,奶奶,我会照顾好这些村民,在把他们安置好以后,我会带着援军来和你一起战斗。”雅鲁坚定的说道。
“我不走,父亲,我要和你并肩战斗!”成对田中牛说道。
“你必须雅鲁一起去,你们两个要尽快完成任务。”田中牛坚决的说道,心中暗想,当初我同意让你和巫穗学习,本来是想让你让你学点本事同时拉拢雅鲁,为以后继承村长的位置做准备,结果你这几年巫术没学好,还反而成了雅鲁的跟班,想到这里,田中牛苦笑了一下:桑木村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呢?还想这些。
成看到父亲这个样子,怏怏的也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
田中牛把一些快要快要成年的男子和未曾衰老的老年留下挑选出来帮助防守,一些壮年的妇女也要求留下来陪在自己的丈夫和孩子身边,给他们洗衣做饭。
原槐树村的村长老槐树也坚决要求留下来,田中牛拗不过他,他也留了下来。
在留下这些人以后,两个村还有接近一百人需要转移。
次日,
在桑木村村口,将要转移的老弱妇孺带着部分粮食和村中大部分的牲口,和自己的亲人依依惜别。
雅鲁背着巫穗给他准备好的干粮和应急的药物,看着巫穗正细心的给他整理皮甲,眼框忍不住的湿润了起来:“奶奶……”
“有什么舍不得的,又不是要走很久……”巫穗口中虽然这么说,声音也梗塞起来。
雅鲁十几年来从来没有离开过巫穗,祖孙两可以说是相依为命,如果不是这次狗族攻来,雅鲁也许是会和巫穗一直平静的在桑木村生活下去。
“你已经长大了,而且是我们桑木村的第一勇士,这些年我把我的所学都教给了你,你应该出去看看了。”巫穗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雅鲁还是在安慰她自己,她取下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交到雅鲁手里,说:“这块玉佩是我的老师在我们通过巫师的考核时送给我的礼物,当时我们三个通过考核的人每人一个,你在蚕族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去找我的师姐杜鹃,她看见玉佩就知道你是我的徒弟,现在她是桑蚕原蚕族总部的大巫。还有,我在学习巫时偏向巫法,对巫的战技却没有涉猎,虽然这些年我依照巫师世代流传的练体方法对你和成进行基础的训练,但没有教你们战技,有时间的话你和成也可以去请教她。”
“你对巫术的天赋远远高于我,这段时间你的表现已经远远的超出了以前的我,如果能好好的锻炼,将来你一定能够成为一个大巫,”巫穗向田中牛父子看了一眼:“至于成嘛,他虽然对巫术天赋不佳,但一定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战士。”
这边,田中牛把自己的青铜刀取下来,挂在成的身上,又把成的骨刀拴到自己身上:“臭小子,我就知道你想我的这把刀想了好多年了,今天给你,记住啊,出去别给老子丢脸。”
“爸爸……”
“哭什么哭!没出息!记住,男儿流血不流泪。去吧,他们已经出发了,去吧。”
在送别声和哭泣声中,桑木村的老弱队伍缓缓的离开的村庄,沿着若水边的小路向上游走去。
看着慢慢远去的队伍,田中牛觉得自己的眼睛开始湿润了起来。
正在这时,雅鲁突然跑到队伍的后面,向着桑木村送行的人群大喊:“奶奶,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很快回来的,到时候我会天天捕鱼给你吃。”
巫穗的眼泪夺目而出,她只有一边捂着眼睛,一边使劲的向雅鲁挥手,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雅鲁没有想到,他第一次和巫穗分开,竟成了永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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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雅鲁带着村民一路风餐露宿,向桑蚕原进发时,狗族的大王子恒,则对这几日的伤亡心痛不已。
要知道,远古的时候,人口密度很低,衡量一个部族兴衰最直接的方法就是看它的人口总数,人口越多,说明这个部族越兴旺,对抗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战争的能力越强。人口太少,种族的生存就会受到威胁。所以,在那时,所有的氏族都鼓励生育,生育期的妇女享有很高的地位。而在部族间的战争中,指挥人员绝对不会用大量的伤亡来换取胜利,要知道,部族中的青壮年一旦损耗,需要很久才能补充回来,而战争中除了掠夺土地和财富外,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劫掠人口,用来补充自己的部族。
而在这次与桑木村的对战中,不但没有得到一寸土地,还牺牲了一百多个人。一百多战士,全是青壮年啊!就算现在已经攻陷了桑木村,把桑木村的村民全部抓起来做奴隶,也弥补不了这个损失,每每想到这里,恒的心口就一阵一阵的痛。
于是恒下令停止了攻击,一边,请大巫邢卫每天用巫术对桑木村的木墙进行攻击,企图让桑木村的木墙在巫法不断的冲击下慢慢损坏。一边,让狼牙带领二十个身手好的战士,进入深山密林,希望能找到一条绕过阵地,通往桑木村的山路。
而在桑木村这边,虽然没有了狗族的进攻,担桑木村的战士并没有闲着,田中牛分出一部分士兵上山砍伐树木,制作木矛和箭枝,另一部分士兵修复损坏的木墙。而留下的妇女则给战士们洗衣做饭,照顾伤员。
在接连遭到邢卫攻击后,巫穗也看破了狗族的想法,她让上山的士兵在山里找来了一些带根的老藤,趁夜,把老藤栽种在木墙下,然后把老藤盘绕在木墙的木柱上,给木墙做了保护,并利用自己擅长的木系巫术,使老藤生长,有了老藤的保护,邢卫对木墙的破坏轻了很多,经过巫穗几天的施法,不但老藤每天都能恢复创伤,组成木墙的木柱竟然有几根还发出了嫩芽来,这让守卫的桑木村战士信心大增。
雅鲁带领的老弱妇孺行军速度极慢,在路上虽然有好几次遇到大型野兽,不是野兽看到他们人多势众撒腿跑掉,就是被成几刀砍翻,给晚餐加了菜。
在他们行走了七天以后,来到了豆角村。豆角村,是一个建立在一个若水拐弯而沉积形成的小平地上,因为这个沉积平原很小,从山上看下去,形状就像是一颗扁豆,所以叫豆角村。它是蚕族最早向外迁徙的栖息地之一,也是进入桑蚕原的必经通道,整个豆角村人口不到一百。
在他们到达豆角村村口时,村长已经站在村口迎接他们了,这村长身材比较矮小,长的黑黑瘦瘦的,用布抱着头,留着一个山羊胡子,名字也很贴切,就叫老山羊。
老山羊本来在家中喝茶,听到村民报信,说是村外来了一大队人,急忙出来探查情况,看见来的是一群老弱妇孺,便放下心来。
老山羊站在村边,看见似乎是领头的雅鲁,问道:“请问客人,你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啊?”
“我们是从桑木村和槐树村来的村民,要到桑蚕原寻求庇护。”雅鲁很有礼貌的说道。
“原来和我们是同宗,这位小兄弟,请问该怎么称呼啊?”
“我叫雅鲁,这位是成,村里让我们保护村民前往桑蚕原。”
“哦?难道是十岁时就击杀巨目怪,智斗大鼍的雅鲁和成吗?”老山羊问道。
“你认识我们?”成听到老山羊认识自己,顿时来了劲。
“两位年轻勇士的的故事,已经传遍整个若水流域了。”老山羊笑着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老人家过奖了,请问过了前面的山岭,是不是就是桑蚕原。”雅鲁问道。
“顺着前面的山路,翻过两个山岭就是桑蚕原了,两位远道而来,想必也累了,坐下来喝口茶再走吧。我想向你们打听一个人,请问,槐明现在还好吗?”老山羊问道。
“槐明?我们没有听说这个名字,他是桑木村的人吗?”雅鲁说道。
“哦,那是他以前的名字,他住在槐树村,现在人们都叫他老槐树。”
“老槐树啊,他现在就在桑木村。老人家,他是你的朋友吗?”雅鲁道。
“岂止是朋友,当年我们蚕族四大勇士,槐明、杜飞、梧风和我羊吉,可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老山羊一副想当年的模样。
“你也是蚕族的勇士?”成看着老山羊的身材短小,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看什么看,勇士就不能老啊?英雄就不能秃头啊?”老山羊不服的叫唤道。
“老人家,不好意思,我这兄弟心直口快,谢谢你的好意,我想今天多赶一些路,尽快到达桑蚕原。”雅鲁说着,就准备离去。
“你们别赶路了,就停在我这里休息吧。你到了桑蚕原,人家不一定收容你们呢。”老山羊叫到。
“什么,你是说桑蚕原不会收容我们这些村民?”雅鲁一惊。
“唉,别说你们这些几十年前分割的,相隔很远的同宗,就算我这个相距很近,还和现在的族长有些沾亲带故的出了事,人家也不一定管啊。”老山羊说道。
“什么?”雅鲁震惊了,虽然桑木村离蚕族总部比较远,但是,桑木村的村民从来都是把桑蚕原看作为自己的家乡,以至他的奶奶巫穗每次提到桑蚕原时,眼睛里都会透出淡淡的乡愁。可是,现在在外的游子投奔自己的家人,难道不被接受吗?他们还承认我们是同宗吗?雅鲁的脑子乱了。
“唉,现在蚕族族长伯柳生性软弱,又常以小人之心度人,哪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老山羊叹气道:“想当年,我们和老族长拼下的这片土地,看来要在他的手里败了。”
“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把人带回去吗?”成听到这里,也慌了,问雅鲁道。
“不,怎么可能带回去。”雅鲁现在也乱了。
老山羊看到雅鲁和成这个样子,说道:“你们也不要着急,你让其他的人先到我村中休息,明天一早你们两出发去见族长,我让村中腾出一些房子,先让体弱多病的住下,不用睡露天,其他的你们回来以后再说。”
“你收留我们,不怕族长责怪你吗?”成问道。
“他?在豆角村这个地方,还轮不到他来指手画脚。”老山羊背着手,边走边说。
当天下午,老山羊带着豆角村的人收拾了两间干净的房子给年老体弱的住下,其他有一些分别住进了豆角村的村民家里。老槐树孙子的父母在上次狗族进攻槐树村时被杀害了,现在是个孤儿,被老山羊直接接到自己家里去住了。虽然大部分人仍然要睡露天,但比以前要好很多。
第二天一早,雅鲁和成就告别了老山羊和带来的村民,出发去桑蚕原。
不用带领一对老弱妇孺,两人的脚程快了许多,中午的时候,当两人爬上最后一道山岭时,眼前豁然开朗。
桑蚕原是一个若水上游的大平坝,三面环山,一面临水,从三面的山上有很多溪流小河流出,横贯整个平原,最终流入若水。有了河水的灌溉和肥沃的土地,整个平原到处散布着农庄和村落,。而蚕族的总部蚕丛城,就在这个平原的东北角。
蚕丛城是一个拥有三千多长住人口的城镇,是整个桑蚕原的心脏,它已经有一个现代城镇的雏形了,整个城镇呈正方形,周围是用木桩连接而成的围墙,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有四个口,供族人进出。内部有成型的街道,商贩在街道两边设立了商铺。
雅鲁和成无暇欣赏城镇的繁华,一路打听来到蚕丛城的中心,在蚕丛城中心有一个供族人进行祭祀聚会的广场。在广场的东边,立着一根和桑木村一样的图腾柱,只是体型要巨大很多。
在广场的周围,座落着处理蚕族内部事务的长老院,族长伯柳的住所,大巫杜鹃主持祭祀时的临时住所,维护城内治安的族兵的驻地,还有接待外来客商的驿站。
雅鲁和成在广场上打听了一下,直接向族长的住处走去。
“站住!什么人?”门口守卫的战士喊道。
“我们是桑木村来求援的村民,想求见族长。”雅鲁回答道。
“族长下午不见客,明天再来吧!”守卫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可我们的事很紧急!”雅鲁不愿离开。
“给你说了族长下午不见客,耳朵聋了吗?”守卫不耐烦的吼道。
“你……”雅鲁握住了刀柄。
两个守卫也不示弱,立刻用手中的长矛对准成。
雅鲁一看情况不妙,急忙把成一把抱住,把他拖离了门口。
雅鲁和成坐在广场图腾下的台阶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一副无计可施的样子。
“吃点东西吧。”成拿出一块饼,咬了一大口,另一只手拿了一块递给雅鲁。
雅鲁把饼拿过来,咬在在嘴里,却没有吃。
“雅鲁,成,你们怎么在这里。”一个欣喜的声音把雅鲁从沉思中拉到现实中来。
“喜!你怎么在这里。”成惊喜的叫到。
“我就住在旁边的驿站里,你们没有吃饭吧,晚上有住的地方没有?先跟我到驿站去住下再说……”
喜把雅鲁和成带到驿站里,和守卫驿站的士兵说了一下,就把他们带到自己的房间。帮他们收拾好东西以后,就给他们讲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遭遇。
原来,喜本来是被桑木村的村长田中牛派来通知族长伯柳槐树村被狗族攻击的事件的,等他见到族长后,伯柳听完他的陈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把他给晾在一边。后来就把喜安排在驿站,喜本来的任务也只是通知蚕族总部狗族进攻的消息,让他们有所防范,看看没自己的事了,也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就出发回桑木村了,没想到他刚回桑木村时,田中牛正在考虑到底派谁去蚕族总部求援,看见他回来,就又派他来求援。他经过三天的跋涉,再次来到蚕族族长伯柳面前请求增援,哪知道伯柳对增援的态度极为暧昧。好不容易让伯柳同意开会讨论此事,结果十几天过去了,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来。这让每天在驿站焦急等待的喜心急如焚。于是他开始打听起蚕族总部现在的状况来。
当雅鲁问起蚕族现在的情况时,喜把他这几天来调查到的蚕族的情况对雅鲁做了一个介绍。
在蚕丛城内部,现在主要分为三个势力。
第一个势力是族长伯柳,族长本人懦弱无能,现在处理族里事务的是族长夫人云姬和他的弟弟恶雷。和族长伯柳不同,族长夫人云姬却精明能干,现在讨论是否出兵援助的会议中压制长老会的提议都是出自她的手。恶雷是整个蚕丛城长期驻防卫军队的统领,是云姬的臂膀。
第二个势力是长老会,长老会本来是上任族长重威为了解决随着人口的增长,日益增多的族内纠纷而设立的机构,在族中大事上为族长出谋划策。但是现任族长懦弱,而那些长老们大都是跟老族长打江山的将领,都是些桀骜不驯之徒,不服被云姬压制,于是渐渐的与云姬一派对抗。
第三个是大巫杜鹃,但是她很久没有过问族中的事务了,除了每年在秋后祭祀蚕神时来主持祭奠,平时都隐居在西边的断木崖。因为代表神权,平日里也给族人行医治病,有很好的口碑,所以她的力量不可小窥。
而由于蚕族总部的内部争斗,对以前分解出去的几个聚居地的政令朝令夕改,桑蚕原周围的一些村庄于是渐渐不服从总部的安排,各自为政,成割据之势。
总的来说,现在的蚕族就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一盘散沙。
听完喜的陈述后雅鲁心中暗暗着急,照这么说蚕族内部都是问题重重,而族长根本就是一个空壳,哪有什么力量去救别人。
“唉,那个伯柳啊,太懦弱了,迟迟不做决定,如果不是长柏把我安排在了驿站,给我提供免费饮食和住宿,否则我带来的干粮早吃光了,现在还不是要多惨有多惨。”喜叹气道。
“长柏?”
“长柏是长老会的主席,你们明天去见族长时就能遇到他,他是赞成出兵救援的长老之一。”
“有长老不愿意出兵吗?”
“长老们都是以前在老族长重威统治时期带兵的统领和征战的勇士,他们在蚕丛城里的子侄啊,旧部啊,如果集合起来还是一股很强的力量,不然几个老头怎么和拥有军队的恶雷对抗,现在蚕丛城里的势力处于一种平衡,很多长老不愿意自己的势力被征调,恶雷也不愿意从驻防的军队中抽人,双方都不想把自己的队伍拉出去,怕打破这个平衡,对己方不利。”
“哦。”雅鲁心中想,喜还是不错的,在这里十几天就打听到这么多情况,把局势了解的这么透彻,看来这些日子他并没有虚度光阴。不过以现在蚕丛城里处以这种局势,怎么说服他们出兵呢?
第二天一早,雅鲁三人就去拜见蚕族的族长。
在族长住处的门口,看到三位老人迎面而来,这时喜给雅鲁递了一个眼色,说道“穿白衣服的就是长柏。”
雅鲁顺着喜的眼光看过去,只见长柏手持包金的木杖,身穿白色的长袍,头发没有束起,披在肩上,长须及胸,脸上虽有皱纹,面色却极为红润,看来身体较好。他身后两位长老一位身着绿袍,一位身着灰袍,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这时,长柏也向雅鲁看了过来,当看到雅鲁的面容时,长柏身体一震,露出吃惊的面容,但他马上镇定了下来,随后亲切向喜问道:“喜,这是你的朋友吗?”
“是的,长老,他们是从桑木村赶来向族长求援的,这位是雅鲁,这位是成。”
“雅鲁?成?难道是十岁时就击杀巨目怪,智斗大鼍的雅鲁和成吗?”长柏吃惊的问道。
“是的,就是他们。”喜回答道。
“哦,不愧是桑木村最强的勇士,多么英伟的少年啊。”
“长老您过奖了。”雅鲁说道。
“哪里,哪里,如果我们蚕族每个少年都向两位一样,我们长老会的人都可以安心回家养老了。”
“………”
两队人客套着,走进了族长会客的堂屋。
在族长住处的堂屋里,族长正坐在大厅最里面最里的牛皮垫子上,雅鲁仔细一看,族长伯柳长的又白又胖,又大又圆的脸盘上长着两个小眼睛,双眼左顾右盼。在他的身后,坐着一个健壮的女人,那女人长着一头微卷的头发,身着绿色的丝衣,脖子上带着几根手指粗的金链子,耳朵上挂着粗大的金耳环,手上满是金戒指,应该就是族长夫人云姬。
而在族长的左边,则站着一位将领,他身披镶嵌着铜片的皮甲,腰胯青铜剑,全铜头盔下的脸长着络腮胡子,一副高傲的样子,看样子就是云姬的弟弟恶雷了。
在恶雷的旁边,毕恭毕敬的站着一个身穿绿袍的中年人,应该是族长的书记官。
长老一行人进入堂屋后,向族长微微点了点头,就坐在了族长的右边的兽皮上。
雅鲁他们一行人站定,向族长鞠了一躬,齐声道:“拜见族长。”
族长听到声音,连忙把游离的眼神聚集到他们三个身上:“哦,哦,两位新来的客人,是从哪里来啊?”
“我们是从桑木村来的,族长。”雅鲁礼貌的说道。
“桑木村来的啊,好啊,好啊,那,就安排他们在驿站住下吧。”伯柳说道。
听到伯柳这么说,云姬急忙在背后捅了捅他。
“哦,那么你们有什么事吗?”伯柳终于转回了正题。
“族长,我们是来请求你派兵增援桑木村的。”雅鲁一边说着一边暗想:看来,这个族长还不仅仅是性格懦弱的问题。
“族长,”雅鲁继续说道:“白狗族派出了大量的军队沿江而上,他们的目的不仅仅是桑木村,他们是想攻打整个蚕族!族长,我请求你尽快派出你的军队,去桑木村前线增援,阻止狗族的进攻。”
“是啊,族长,请立刻派遣范围部队增援桑木村吧,以免受灭族之祸。”长柏接着说道。
“好啊,好啊,那我们调遣军队吧。”族长伯柳说道。
说道这里,云姬急忙在伯柳后面捅了捅。
“族长,”恶雷说道:“现在蚕丛城里的部队人手紧缺,请族长下发征兵令,从城里征募新兵去前线增援。”
“是啊,是啊,应该征兵。”伯柳说道。
“什么蚕丛城里部队人手紧缺,你们驻防的军队平时就管管蚕丛城的治安,需要那么多的人吗?族里养了那么多族兵,现在不就是用的时候吗?”坐在伯柳身后的绿袍长老很不客气。
“如果城里的部队调走,如果桑蚕原受到敌人攻击怎么办,总得有部队留守蚕丛城吧。”恶雷也不谦和。
“你们就把狗族都堵在桑木村了,哪里还有敌人?”
“蚕丛城怎么能没有守卫军队,我认为应当在城里征新兵来增援桑木村。”
“又没有要你把兵全带走……”
……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长老和恶雷就怎么出兵,出多少兵,对哪些人征兵,征多少兵等等问题争得不可开交,长老长柏几次想把议题推到正途上去,但都被云姬出言破坏了。一直到中午。
“先吃饭,明天再议。”伯柳一句话把口干舌燥筋疲力尽的长老和恶雷从争吵中解放出来。
雅鲁怜悯的看了族长一眼:在整个上午的会议中只有这一句话双方都服从他,看来这个族长真的很懦弱,现在手中的权利还不如桑木村的田中牛。
接着,族长夫人带着如释重负的族长,向堂后走去。恶雷身形一甩,大步从门口走出去。长柏拉着两个面色潮红,脖子上的青筋还没消退的长老,先示意雅鲁离开,然后走出了前堂。
族长今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在驿站里,喜一边吃饭,一边对雅鲁抱怨:“每次我去都是这个样子,一直拖到现在。”
雅鲁哪有心情吃饭,心中想到:他们一直这个样子,就算再过十几天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如下午去问问长柏,看看有什么办法,实在不行就去找大巫杜鹃,也许能加快事情的进展。
下午,当雅鲁三人进入长老会时,长老长柏就站在院内,看到他们过来,一点意外的表情都没有,然后淡淡的对他们说道:“跟我进来吧。”
当他们进入屋中时,已经有一个人坐在那里等着了。
雅鲁一见那人,立刻迎了过去:“福旺叔,你怎么在这里啊?”
“哦,是雅鲁啊,是长柏长老叫我来的,”福旺说着看了看长柏。
“福旺是我的侄子,他明里四处经商,暗地里是给长老会收集情报。”长柏说道:“福旺,你把你知道的情况给雅鲁他们说说吧。”
“我了解到的情况是,这次狗族是想一举攻破桑蚕原,他们由大王子恒带领一个千人队先出发,现在被堵在桑木村。同时,族长在狗族内部招募新兵,现在应该已经招募了一两千人补充过来了。”福旺说道。
“这么多人?”
“这是比较保守的估计,因为同时狗族跟白蛇族和女族作战,应该会分走一些兵力。”
看到雅鲁不解的样子,福旺拿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起来:“白蛇族在狗族的西北方,女族在狗族的南方,而在狗族的西方是狼族,但由于双方实力均等,所以保持着和平,现在狗族是想征服周边的几个较小的部族,以增长自己的势力,同时得到蚕族纺织的技术和女族的盐泉。”
“既然你们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尽快叫族长出兵,一直拖到现在?”成不解的问长柏。
“既然你们已经知道这么多,为什么不尽快叫族长出兵,一直拖到现在?”成问长柏。
“长老,我的兄弟心直口快,请原谅他的失礼,但是这也是我的疑问,是否可以告诉我们?”雅鲁说道。
“唉,”长柏叹了一口气,向窗外看了看:“今天的情景你也看到了,这十几天来,每次我提出调兵或征兵的建议,都会这样收场,直到现在,事情也毫无进展。”
“你是说,是有其他的原因?”雅鲁问道。
“半年前,从若水下游来了一个商队,从表象上看,这个商队和其他商队一样,出售盐巴和青铜器,换取我族特产的丝布,但是后来我安排在驿站的眼线发现这个商队的伙计体格健壮纪律严明,应该是一群军人,而且在他们逗留的这段时间,和恶雷接触频繁,并且通过恶雷,已经和云姬见过面,我当时心生疑惑,就命令福旺和他们接触。”
“我当时和他们提出长期合作的建议。”福旺接过长柏的话:“拿给他们很优惠的条件,结果他们支支吾吾,不做回应。后来我以贩运丝布为名,尾随他们到狗族,终于发现他们是狗族酋长的大儿子恒的手下。”
“什么?那么其他长老知道这件事吗?族长知道吗?”雅鲁惊讶的问道。
“这件事本来就不宜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长老会只有很少几个人知道。我不能告诉族长。那群狗族的斥候行事极为小心,我们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且现在我们只是猜测,没有任何的证据说明他们跟恶雷和云姬做了什么交易,如果冒然说出,只会让长老会处于更不利的地位。而且……,”长柏顿了顿“我不肯定族长他知不知道。”
“怎么可能,他可是族长诶……”雅鲁吃惊道。
“其他人也许不会,可是他……”长柏苦笑。
“长老,你今天给我们说了这么多,应该不仅仅是让我们了解请族长出兵很困难吧?”雅鲁小心翼翼的问道。
“你的确很聪明,云姬和恶雷绝对不会明里反对出兵,只是暗中破坏,拖延时间。现在只有一个人能打破这个局面,那就是大巫杜鹃。”
“你是让我们去请杜鹃,让她用巫的身份督促族长出兵?”雅鲁问道。
“是。”长柏回答的很干脆。
“可是你作为长老会的主席,你去请大巫出面不是更好吗?为什么让我们去?”
“我现在没有时间到断木崖去跑这一趟,就算有时间,大巫也不一定见我。”
“哦?为什么?”“我们长老会和大巫交恶,有十几年互不往来了,这是陈年旧事,不提也罢。我本来这一两天一直在考虑到底选谁去和大巫接触,没想到今天早上见到你,觉得你就是最佳的人选。”
说着,长柏拿出一卷丝布:“雅鲁,这是我给大巫写的一封信,这封信里详细的现在蚕丛城里的状况和我们长老会愿意和解的决心,并请她督促族长出兵。不管你是为了桑木村的村民也好,还是为了整个蚕族也好,请你一定把这封信交给大巫杜鹃,请她马上下山,督促族长出兵。”
雅鲁双手接过信,想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接着就向长柏鞠了一躬,带着成出去了。
出门以后,成咕噜道:“长柏怎么知道穗奶奶给你了一个信物,可以去见大巫的……”
看到雅鲁二人出了门口,福旺忍不住问道:“舅舅,送信的事,找一个长老去不是更能显出长老会的诚意吗,而且长老做事更为稳重,为什么要派他们去?”
“本来我也是计划让一个长老去,不过今天我看到这雅鲁,长的极像一个人,让他去可能更容易受到杜鹃的认同。”
断木崖离蚕丛城有一天的路程,雅鲁和成当天下午立刻就出发了,晚上在一个农庄里借宿了一夜,第二天中午,就来到了断木崖。
断木崖是桑蚕原西边的一个小山岭,这山岭三面悬崖,只有一面有一条小路通上去,整个山岭树木茂密,风景如画。而大巫杜鹃的住所,就在这山岭的半山腰。
雅鲁和成来到大巫住所的门口,这所座住处四周是由两人多高的木桩做的围墙,面积并不大,里面隐隐只有几间分开的房屋。敲门之后,来开门的是一个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
“这位姑娘,我们是来拜访大巫杜鹃的,请帮我们通报一声。”雅鲁说道。
“我姑姑不在,你们改天再来吧。”
“什么?不在,请问大巫干什么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雅鲁问道。
“姑姑上采药去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那小姑娘说道。
“桑蚕原的族民不向大巫敬献药材吗,为什么让大巫亲自采药?”成不解的问道。
“当然不会,姑姑每次出去为族民治病,都会收到很多药材,但是那都是一些普通的药材,一些稀缺的药材还是要去深山采集啊。深山里野兽众多,当然只有自己去了。”小姑娘说道。
“以前大巫采药,一般需要多久才能回来?”雅鲁问道。
“以前每次去短则十来天,多的二十来天一个月不定。这次姑姑已经走了五天了,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那,我们打扰了,下次再来拜访吧。”雅鲁想了一下,说道。
等那小姑娘关上门以后,成问雅鲁:“现在大巫不在,那我们该这么办?”
“现在大巫不在,那我们该这么办?”成问道。
“我们只有再去找长柏,看他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其实雅鲁心里也很着急,现在已经从桑木村出来十天了,也不知道那里战事怎么样了。
回到长老院,雅鲁和成被福旺接到上次见面的房间里,刚坐下不久,就看到长老长柏从族长住处回来,看他那副他疲惫不堪的样子,雅鲁也能猜到在他们离开的这两天里,事情进展的怎么样了。
“唉。”长柏一屁股坐在牛皮垫子上,愁眉苦脸的样子。
“长老,你说句话啊,这几天出兵的事情谈的怎么样了?”成问道。
福旺两只眼睛滴溜溜的盯着成,心想道,你倒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我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你们那里情况怎么样?”长柏今天在族长那里已经弄得筋疲力尽了,哪有精力去计较成的语气,实话实说道。
“大巫杜鹃不在住处,他在我们到达的五天前,已经出去采药去了。”雅鲁回答道。
“采药去了?怎么会这样。”长柏心中暗暗着急,他也知道大巫每年都要不定期的出去采几回药,每次都要十几二十天才回来,不过这次出去,也太不是时候了。
看到正在发愣的长柏,雅鲁对他说:“长老,大巫杜鹃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现在战事紧急,我们不可能等到她回来后再求他干涉出兵的事,所以我们回来找你,希望你能拿出一个办法来。
“唉,是啊,有什么办法呢?”长柏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心中暗想:现在蚕丛城里,常驻的军队归恶雷管辖,我们调不动,而族长迟迟不下征兵令,可是那群长老啊,要不要告诉他们云姬可能被收买了呢。
“族长不下征兵令,在蚕丛城里,怎么征兵啊?”长柏感到脑袋不够用了。
…………
一段沉默之后,雅鲁灵光一闪,说道:“为什么一定要族长发布征兵令才能出兵呢?”
“什么?你说什么?”长柏不明白了
“长柏长老,桑木村的战场是一个狭长的地带,而且我们是在防守,要保持这种现状,并不需要太多的军队增援。”
“你是说?”
“长老会不是有一些长老支持出兵吗?他们的子侄啊,旧部啊,可先聚集起一些人去桑木村增援,只要在大巫杜鹃回来之前,一直保持现在的局面就够了,等大巫回来以后,再请大巫督促征兵。”
“你是说,找一部分人去桑木村,先稳定那里的局势。”
“是的。”
“这到是一个办法,我还可以让桑蚕原上的几个村落的村长抽调自己村中的村民,这样又可以多增加一些人手。只不过……,我们私下搞这些动作,似乎有些影响族长的威严。”长柏说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及这些,再说了,现在族长不是已经被你们弄得没有威严了吗?”成接着说道。
长柏看了成一眼,无奈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成的说法。
然后,在短暂的商讨后,长老长柏对接下来的事情做了一些安排,他安排福旺和几个得力的手下去联络桑蚕原里几个旧识的村长,自己则负责联系蚕丛城内的几个主战的长老,而雅鲁和成,则回到豆角村去请老山羊。相互约定三天后,在长老会见面。
…………
雅鲁和成在离开了豆角村五天以后,又再一次回到了这里。这五天,对雅鲁和成来说,就想过去了五年一样漫长。
在上次雅鲁和成离开以后,老山羊就组织了村里富裕的劳动力给桑木村的难民修建临时住所,虽然现在住所还没有修完,但已经可以保障没有人晚上睡露天了。
当雅鲁看到桑木村过来的难民从临时住所里出来迎接他的时候,拉着老山羊的手,感动的说不出话来。
“你不用谢我,我这村里的人本来就少,刚好你给我带了一些人,增加了一些人口。”老山羊说道。但雅鲁知道,他这样说只是不想自己太感激他,其实就算要增加人口,一般都是要青壮年,哪里需要这些老弱妇孺?就像上次槐树村一样,从狗族手里救出的大都是一些妇女和儿童,却没有一个老人。想到这里,雅鲁就更加感激他了。
“我说,你们求援的事怎么样了?”老山羊问道。
“说来话长,我们进屋详谈吧。”雅鲁说道。
第二天,雅鲁、成和老山羊就出发去了蚕丛城。
两天后的早晨。穿着皮背心的老山羊,出现在长老会的院子里,雅鲁和成则跟随在他后面。
看到老山羊进门,一个高大健硕的老人立刻迎了过来:“老山羊,你怎么到这里了?自从你被族长任命为长老以来,你可是从来就没来过长老会,怎么今天终于想通了了吗?”
“什么,你也是长老?”成惊讶的说道,在他看来,这老山羊平时就穿一件皮背心,一副猥琐的样子,和长老会那些身着长袍,拿着手杖的长老形象反差太大了。
老山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不客气的回那人道:“老梧桐,你不是一直躲在三棵松村不出来吗,什么风又吧你给吹来了?”
“你们两个老头怎么每次见面都这样嘛,都这把年级了。”一个灰袍老人说道。
“杜飞,你说什么?我很老吗?要不咱们比划比划……”
……
在一旁的雅鲁和成看的目瞪口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蚕族四大勇士?
很快,在长柏的主持下,几个长老闭门在屋里开起会来,而雅鲁和成则被长柏安排守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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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们的会议中……
“长柏长老。”老梧桐可能从来都没有这么客气的说过话:“你看那个雅鲁,是不是很像她啊?”
“可是她已经死了!她的儿子也被野兽吃了!”老山羊接过话头,说道:“当年还我亲自给她收的尸。唉……,当初不是为了那件事,我们几个老兄弟也不会互不来往这么多年。”
“是啊,”长柏说道:“也是因为那件事,我们长老会才会跟大巫杜鹃交恶,十几年来,互不来往。”
“是啊,当初我们决议隐瞒此事,也是迫不得已,害怕蚕族内乱啊,当时想啊,人都已经死了,先把这件事隐瞒下来,时间长了,就算以后捅了出去,也不会引起太大的震动。结果没想到,十六年了,大巫还是不依不饶。”杜飞说道。
“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也想通了很多事。如今想来,虽然那件事发生的有些蹊跷,但是如果真的要查,根本也查不出什么,当初你们也是为了顾全大局啊。而我负气回到豆角村,十几年来再也没有到过长老会,的确是我不对啊。”老山羊说道。
“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还说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那个雅鲁,我让他做中间人联系大巫,希望大巫能为了蚕族的生存,摒弃前嫌,和我们一起度过难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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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族长住所的一间偏房里……
云姬向恶雷说道:“长老会那群老家伙今天在秘密的开会,我要你打听情况,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那群老狐狸太狡猾,一点口风都不漏,现在还派人在门口把守,我的探子进不去啊。”恶雷说道:“再说了,我们只要守好族长,那几个老家伙能干些什么?”
“胡说。你别小看那群老家伙,说不定搞出什么事来。狗族的军队过不来,我怎么当族长啊?”
“其实,姐姐,我想问你这件事很久了,我们现在这个样子跟当族长有什么区别啊?为什么要答应狗族的条件呢?”
“你懂什么,狗族想要攻打蚕族已经蓄谋很久了,我不答疑帮他们,他们就不打了?你说,我们蚕族总共才不到八千的人口,怎么和他们四万多人的大族斗啊。到时候狗族攻破桑蚕原,不但你这个大统领死定了,连我这个族长夫人也要被抓去做奴隶,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咱们姐弟两……”
两天以后,喜领着临时征调的两百多蚕族战士,押着粮草,从豆角村出发了。长柏长老则回到蚕丛城,仍然每天和恶雷斗嘴,但是已经没有又以前那么着急了。而雅鲁和成,则留在豆角村里,等待大巫杜鹃回来。
由于豆角村的大部分青壮年都已经被老山羊派到桑木村前线去了,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雅鲁和成每天都在豆角村搭设临时住所或者帮桑木村的村民种植一些速熟的豆类。
三天后,所有临时住所搭设好了,为了庆祝,第二天雅鲁和成就从豆角村山后的深山里,猎了两头麂子回来,这引得豆角村的年轻女孩的侧目。要知道,那个时候,能吃饱肚子是一件并不容易的事,每年青黄不接的时候,挨饿是很正常的,而豆角村附近的深山里野兽众多,虽然那里对雅鲁和成这两个从小在山里跑的人来说,是一个很好的猎场,但是对以农耕养蚕为生的豆角村村民来说,那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天然屏障。而雅鲁和成这种既能做农活,又是好猎手的青年人,能够养活一大家人,怎能不让豆角村的女孩心动。于是,在有心人的促使下,一个豆角村和桑木村的联欢活动就这么定下来了。
当夜,在豆角村的空地上,生起了两堆篝火,锅里炖着今天猎到的麂子肉,村民把自家的粮食和美酒拿出来分给大家享用,在舞蹈中不断有年轻的姑娘对雅鲁和成眉目传情。
“啊~”疼痛把成从陶醉中拉到现实中来。
成定睛一看,雅鲁的一只手正伸到自己的手臂上,疼痛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干嘛抓我。”成不满的说道。
“刚才叫你了好几声,你都不答应,只好用这个办法。看上那家姑娘了?”雅鲁的脸上带着笑意。
成听到雅鲁这样说,脖子都红了,的确,他刚才正在品评豆角村的少女那些身材丰满,那些腿部修长,但嘴里还是不承认:“哪有,我刚才在欣赏歌舞。”
“是吗?”雅鲁脸上就写着两个字——不信。
“是真的,你叫我有什么是吗?”成赶忙转移话题。
“哦,刚才长柏的信差到了,说大巫杜鹃已经回来了,让我们明天出发去见大巫。”雅鲁说道:“所以我来通知你,今天打猎已经很累了,你早些休息,明天天一亮就出发。”
“太好了,我马上就去休息。”成说道,立刻战起来,和成一起回到了住处。
成是一根筋的人,说睡觉,躺倒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而来叫成睡觉的雅鲁反而感觉到自己有些失眠了,他回忆着脑海中大巫杜鹃的资料。
大巫杜鹃和雅鲁的奶奶一样,是大巫空木众多弟子之一,但是由于巫本身的师徒传承方式,和空木要求严格,最后只有三个人经过了成巫的考核,加冕成了巫。一个是雅鲁的奶奶穗,她精通空木的木系巫术,对草药颇有研究,当年是她主动提出跟随移民的队伍到若水下游,为移民看病施药;还有一个师兄翼获,沉迷于战技,在成巫加冕仪式后不久,说是四处游历,锻炼战技,一去渺无音讯。而杜鹃巫术和武技都颇有成就,在空木去世后,接任了祭奠的职责,仍然坚持不懈的锻炼,终于在三十年前成为大巫。而且巫穗说杜鹃是他们三个当中最有天赋的一个,在成巫的考核中实力已经惊人,几十年下来,不知道她现在的实力达到了什么境界。
雅鲁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的头昏脑胀,终于昏昏沉沉的睡去。
一夜无话,第二天天刚亮,雅鲁就带着成出发去大巫杜鹃的住处。
到达杜鹃的住处后,还是那个小姑娘开的门,并告诉他们,大巫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大巫杜鹃穿着粉红的丝衣,头上带着由羽毛和贝壳做的头饰,从容貌上看,年级大概三十来岁左右。这让雅鲁十分吃惊,要知道,雅鲁的奶奶是十八岁跟随田中牛的父亲来到桑木村的,在她四十六岁的时候捡到雅鲁,而今年雅鲁十六岁。现在雅鲁的奶奶穗已经六十二岁了,在当时这已经是难得的高龄了,按照巫穗的说法,杜鹃比她还大两岁,那么杜鹃现在已经是六十四岁高龄的老人了,怎么看上去只有三十来岁?
杜鹃手里把玩着雅鲁带过去的玉佩,看着雅鲁说道:“你就是穗的弟子?”
“是的,大巫,我叫雅鲁,这位是我的好兄弟成。”雅鲁礼貌的回答道。
“你们就是十岁的时候击杀巨目怪和大鼍的雅鲁和成吗?穗的运气真是好啊,我的弟子中如果有你们这么优秀的就好了。”
“大巫,过奖了。”
“雅鲁,你刚才是不是很惊讶我的容貌?”
“是啊,按穗奶奶说,你应该是……”雅鲁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汇。
“应该是一个老太婆,是吗?”
看着成尴尬的样子,杜鹃笑着说:“不用拘谨,你也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奶奶。”
“是的,杜鹃奶奶。”
“我比你的奶奶大两岁,因为巫术中的某些修炼,可以有驻颜的作用,所以我看起来比实际的年龄年轻。”大巫杜鹃说道;“你是来请我出山督促族长出兵的,是吗?”
“是的,你已经知道了?”
“作为桑蚕原的巫,我有我自己获得消息的渠道,只是在我进山采药的时候,他们联系不上我。”
“那你愿意督促族长出兵吗?”
“当然会,但是,你得为我做一件事。”
“只要能出兵,我可以为你做事。”
“这可是不仅仅为我做的事,也是为整个蚕族做的。”杜鹃说道:“我要你们去联合白蛇族。”
“联合白蛇族?”
“是的,我们蚕族人口兵力有限,只有联合白蛇族共同对抗白狗族,我们才有获胜的希望。而你们就是最佳人选。”
“好的,我们愿意去。”
“要到白蛇族去可不容易,现在从蚕族出去的路已经被狗族堵死,你必须向西横穿山脉和草原,才能找到蛇族的聚居地,这一路上猛兽众多,十分危险,只有你们有能力完成使命。”
“杜鹃奶奶,我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我就知道你们会同意,不愧是蚕族这一代中最勇敢的战士,我明天就出发去蚕丛城,这几天我会交你们一些巫族的战技,等我把出兵的事办妥以后,你们再出发去联络白蛇族。
雅鲁他们随着杜鹃回到蚕丛城以后,并没有跟随杜鹃到族长那里确定出兵的事,而是去找福旺询问白蛇族的情况。
在若水下游,狗族的族民都叫它“岷江”,在岷江下游狗族的领地,在一个叫汶水的地方,与一条叫杂谷脑河的河流汇合,两条河流形成一个“Y"字型,而白蛇族的领地就在杂谷脑河的上游和梭磨河上游区域,现在到岷江下游的道路已经因战争被阻断。只有向西横穿崇山峻岭才能到达白蛇族的领地。
在大巫他们到达蚕丛城的第三天,族长伯柳就下达了征兵的命令,在整个蚕族内部征兵,驻守蚕丛城的族兵则抽调一半由恶雷带领先出发到桑木村前线。而雅鲁和成,在族长颁布征兵令两天后,就出发去蛇族的领地。
“大巫的战技,我还以为有多复杂呢,总共才三十几招,三个晚上就教完了。”在桑蚕原西方的深山里,成一边用青铜刀比划着刚学的招数,一边对雅鲁说道。
“大巫们的战技主要是历代在战斗中积蓄的经验,招数虽然较少,但是很有用,杜鹃不是还给我们讲解了很多武器的使用技巧吗?这是需要我们以后用很多时间来消化吸收的。”雅鲁说道。
“是啊,可是我以为要教很长的时间。”成说道。
“师傅领进们,修行在个人,虽然大巫教授的时间很短,但是这几天学到的作战技巧,已经比我们以前好几年的经验多很多了。”雅鲁说道。
“话倒是不错,如果能多学几天就好了……”成似乎在自言自语。
“你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多学几天?”成表情的反常当然瞒不过雅鲁的眼睛,雅鲁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玉莲怎么样啊?”成小声的说道。
“玉莲是谁啊?”雅鲁在大脑里搜索着。
“玉莲就是我们第一次到大巫杜鹃家给我们开门的那个人啊,杜鹃回来后一直跟着大巫寸步不离的那个姑娘啊,大巫教我们武技时一直在旁边站着的那个啊。”成一口气说了一长串。
“哦……,原来是她,她什么怎样?”
“我是说,她是不是长的很漂亮啊?”成急了。
“啊……,这个……,应该还可以吧……。”雅鲁使劲的回忆,却只想起一个绿色的影子,这几天见大巫,他根本没有留意过大巫旁边的这个女子。
“什么应该可以,你就不能给我点实在意见吗?”
“我,其实根本就没有注意……”雅鲁实话实说了,在感情上也是懵懵懂懂的他,实在没办法给成太多的帮助。
“唉,算了,不说了。”成说道。
雅鲁看到成这个样子,实在不知道该说吧什么才好,正想该怎么安慰成。突然,周围传来了几声狼啸。
“小心,是狼群!”雅鲁警告道。
成一把抽出青铜刀,道:“来的好,学了几天战技,正好可以演练演练。”
接着,从山上的灌木从中冲出了几头灰狼,径直向雅鲁两人冲过来。
这时,雅鲁也拿着青铜剑,和成背靠背站着,说道:“小心了!”
“你自己也是!”成冲上前去,身体一侧,躲过一头灰狼的爪子,顺势在它的左腰上拉了一条口子。
雅鲁也不示弱,一剑砍到向自己冲过来的那头狼的头顶,把它击飞了出去,那头狼在地上打了一个滚,立刻站了起来,又伙同另一头狼,一左一右向雅鲁夹击了过来。
雅鲁脸带冷笑,手上的青铜剑舞出一个漂亮的弧线,几乎在同时的,青铜剑击中了两头狼的肋下,绽起两朵血花。
这使用的是大巫的战技了,这个招式,可以同时攻击面前的两个敌人。
两头狼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雅鲁冲过去,一只腰上一剑,结果了它们。
而在这时,成的脚下已经躺着三具狼的尸体了。
这时,一头带伤的灰狼在地上刨了一个坑,对着坑内吼了起来。
“呜……呜……”声音随着地下传出很远。
雅鲁一剑斩断那狼的头颅,叫到:“它在呼叫狼群!”
“再来几十头也不怕。”成随手砍倒一头狼,说道。
剩下的几头狼自知不敌,也没有攻击,只是在不远处恶狠狠的盯着他们。
一会,从树丛中就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头牛犊高的白狼从里面走出来。
“狼王!”雅鲁对成说道。
(这一章有些少,请见谅。)
雅鲁他们随着杜鹃回到蚕丛城以后,并没有跟随杜鹃到族长那里确定出兵的事,而是去找福旺询问白蛇族的情况。
在若水下游,狗族的族民都叫它“岷江”,在岷江下游狗族的领地,在一个叫汶水的地方,与一条叫杂谷脑河的河流汇合,两条河流形成一个“Y"字型,而白蛇族的领地就在杂谷脑河的上游和梭磨河上游区域,现在到岷江下游的道路已经因战争被阻断。只有向西横穿崇山峻岭才能到达白蛇族的领地。
在大巫他们到达蚕丛城的第三天,族长伯柳就下达了征兵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