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春色无边
我,一个没啥大志向的小法医。从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的爷爷开始,我们家最盛产的就大夫,而且是中医大夫。而我这个不肖子孙,是唯一的异类。因为我是法医,而且还是个没有啥志向的法医,所以从毕业到现在一直到现在没啥大进展,做的最多的案子就是家暴,要不就是给人家打打下手。
于是就在一天,我继续混日子的时候。一个电话打破了我的平静生活。
“你的体检报告出来,我们觉得你的心脏有点儿问题!明天早上到我的诊所来一趟!”电话里的家庭医生,声音有点儿严肃。不会吧,我想。老爹教的八段锦,我好像是从小练到现在。把手放在心脏上,觉得“砰,砰……”跳的还蛮有力的。
“阿嚏~~~~~~”为什么心这么疼,这个心好像收紧成了一团。痉挛,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为什么呼吸这么困难,用力,用力呼吸,但是……但是……但是……
“原来打喷嚏,也会死人啊!”这便是我失去意识前最后的想法了。
痛啊……原来我还活着。不对,我不是心脏有问题吗?怎么现在是头疼呢?而且还是超痛!
“宁儿,宁儿,醒了?头还疼么?”一个悦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宁儿“谁呀?我好像记得我不叫这个名字。吃力地睁开眼睛,一张中年男子的脸映入眼帘。白净的面皮,眉毛并不浓密,眉角上吊,细细的眼睛也向上吊起,我想可能是梳起发髻的原因,三绺胡须很合适地嵌在白净的脸上。虽然已经到了中年,但是浓浓的书卷气给他加分不少。应该算是个中年帅哥!
等等,这个穿着古装梳着发髻带着三绺胡子的……是谁呀?
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涸。“来,喝点儿水,爹给你把把脉!”中年帅哥把一杯水递到我的嘴边,并将手指搭在了我右手腕上。喝了两口水,感觉喉咙已经没有火烧火燎的感觉。“这是哪儿?”嗬!这个声音真够难听的。话音落下,便觉得搭在我手腕上的三指突然加力。抬头看着中年帅哥。“你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这是哪儿?”咦,帅大叔的声音听起来怎么有点儿涩涩的。我点点头,下决心在喉咙好之前绝不废话。“宁儿,这是你家!我是你爹!”帅叔叔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苦啊!“你摔伤了头,昏睡了好几天了!”帅大叔已经拿开了搭在我脉搏上的手指。
家?爹?我老爹没这么帅!这点我肯定。而且家,我记得我家的家具没有用竹子做的。我吃力的转过头,打量这个陌生的房间。房间不大,很简陋,却很干净。竹子做的衣柜,竹子做的桌子,竹子做的凳子。这年头竹子大丰收么?眼前这位帅大叔,头上没带帽子,只是带了一块方巾,穿着一身竹子青的儒衫,虽然衣服很旧,但是很干净而且没有补丁。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知道,此时我便不是我了。因为我大概已经穿了,因为一个喷嚏。只是我穿到哪儿了?
打个喷嚏穿到了古代。帅大叔说现在是景佑五年。景佑五年?哪年啊?皇帝是谁?穿到清朝我还明了一点儿,因为清朝皇帝一个年号做到死。帅大叔,哦,不对应该是我爹。我爹说现在是宋朝。我爹还告诉我,我前两天去山上采药一不留神从山坡上掉下来撞到了头,昏睡了好几天。我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把我已经不是他女儿的事情告诉他,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因为我不想当妖怪,不想被烧死。不过帅老爹还是很体贴,因为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我一句为啥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不知道在现代的我是已经挂了,还是和现在这个身体的灵魂交换了。不过我想,要是我是和这个灵魂交换了的话,我那个现代的爷爷,老爹还有老妈会很欣慰吧!因为听说这个身体的“我”深受帅老爹的真传,是个医书高明的女华佗。比我强啊!
时间就是过得快啊!一转眼,我便来到这儿快一个月了。头上的伤早就好了,已经可以下地满地跑了。有时候我怀疑帅老爹是不是已经知道我不是他的女儿了。他好像从来都没有问过我医术为啥不见了,亏得我编了好几天的谎,而且老爹看我的眼神带着些许的探究,怪怪的。不过既然他不提,我便不说。
古代的生活,还是比较适合我。不用上班,不用考试,不用靠我赚钱。每天只是读读书,然后给帅老爹做做饭,洗洗衣服。虽然没有现代方便,但是还是难不倒我地!18岁就出国了,洗衣,做饭我还有啥不会呢?
老爹家就是医书多,一本本地看,突然发现曾经让我觉得头疼的医书老大们,此刻有点儿亲切。身体全好了以后,老爹开始教我一些简单的五行八卦和奇门遁甲。虽然不知道帅爹爹为啥教我这些,不过也是觉得有趣就用心学了起来。
对了,我还忘记了。现在这个身体的名字叫月宁,苏月宁。原来帅老爹姓苏。
一天
“女儿,衣服破了!”帅老爹一天拿着一件衣服对我说。
“哦,再买件新的吧!”我手里端着书,头都没抬!
“呵~,下次洗衣服时小点儿力气!”帅老爹的声音听起来很无奈。
“呃~~~我也不想啊!”我有气无力了。谁让这个时候没有洗衣粉呢,“皂角”啊,洗不干净。而且我也不像那些超强女主们一样会做肥皂,只好用力洗了!!
又有一天。
“女儿,菜太辣了!”帅老爹喝了一大壶水。
“哦,吃别的吧!青菜不辣”我端着碗吃着辣子鸡,头还是没抬。
“呵~,下次做菜不要放太多辣椒。爹不吃辣!”老爹的声音已经不仅仅是很无奈了。
“呃~我也不想啊!”我嘴里含着菜。谁让这个时候做菜没啥调料呢,除了辣,还能吃什么呢?
终于有一天。
“女儿,帮为父送一封信给你师叔!”老爹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
“哦,去哪儿?”我抬头了。
“开封府”老爹喝了一口茶。
“师叔叫啥?”我看着老爹,也喝了一口茶。
“公孙策!”老爹笑了!
“噗~~~~”糟蹋了爹的好茶,还有我给爹洗的衣服。
原来,也许,我能见到展昭。
擦擦嘴,看着老爹。为啥觉得老爹的笑有点儿不怀好意呢?
从老爹手里接过信。“明天,就动身吧!”老爹又倒了一杯茶。
“好”我也倒了一杯。
老爹笑得怎么有点儿如释重负呢?
天亮就下山了。当然在下山之前我做了一件自从穿越到现在都没做的事情照镜子。不照镜子的原因是因为这年头的镜子实在是太模糊了,照和不照差别不大。所以我还是不知道这个“自己”长什么样子。但是现在要照,是因为我要看看我能不能穿男装!
做法医通常试验或者检验不会只做一次。所以我打了一盆水,拿了一面镜子。先看水盆里的,研究了半天,我确信是个人,再研究一下我肯定是个女人,再仔仔细细研究一下,没啥突破。换成镜子,哎~~~~黄通通的,我能看见啥呢?自己看了又看。嗯???和我原来的长相差别不大么?绝对不是美女,如果用了“清秀”这个词,不知道会不会欺负了它!以前的朋友说,我长的不漂亮,任何人一眼看到绝对没有惊艳这一说,但是相处时间久了越看越顺眼!我姑且认为这是恭维。我还是觉得我最大的优点就是笑与不笑的时候,嘴角都是微微向上翘着!如果不漂亮,也就是说我能穿男装了?于是我在收拾行李的时候,顺了帅老爹两件没有洗破的衣服。
拿着老爹给我的银子,带着自己收拾好的行李,当然还不能忘记给公孙竹子,不对是公孙师叔的信。我便开始了我的古代之旅。但是好死不死,我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不会看地图,也不会看东南西北,那么我怎么到开封府呢?
骑驴看账本走着瞧吧!
山路上。
一个偷穿着大人衣服的小子,手里拿着一张类似地图的绢帕,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是北啊?”“山呢?丢了?”“哪边是北呢?”两个眼珠子叽哩骨碌地乱瞧。
这便是苏月宁。准确地说,是迷了路的苏月宁。此时她已经完全不知道自己走到了那里。其实这也在意料之中,一个连北都找不着的人,能找对路的可能性绝对低于CNN讲实话的几率。
月宁已经放弃继续找北了,她决定开始找人。因为不是有人说路在嘴中么,只可惜在山中找人和她找北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难,不容易啊。
月宁快步走到前面的小河边,沾湿了帕子,顺便喝了点儿水。这可是绝对没有污染的纯净水啊!不知道富含多少种矿物质呢?月宁想。
“哒哒哒……”杂乱的马蹄声由远而近。月宁精神一震。太好了,有救了。
“喂……”月宁挥着手。
结果,两匹马就这样踏着水花从月宁前面跑走了。月宁擦了擦,脸上和身上的水,抬头看了看天。很晴,太阳很大,没下雨。
“该死的,你们两个,哼!怕麻烦是吧,我就咒你们麻烦不断。”月宁冲着两批马竖起了中指。如果月宁知道她的诅咒灵验了,她肯定要去看看宋朝有没有买福利彩票的。只不过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只他们就连她自己都麻烦不断。
“咕噜咕噜……”这次应该是辆马车。月宁打起精神,朝着马车来的方向迎过去。
“车夫大哥,你知道最近的县城叫啥?在哪儿?怎么走啊?”月宁怕车夫也和那两匹不良马似的,叽里呱啦的连着问了一大串!
“小哥儿,我也是外地的,我只知道这里离常平县不远。你可以问问我的客人。她知道。”车夫看起来还蛮好人的。
请问,往常平县怎么走啊?”月宁冲着马车里面喊。车子挂着帘子,并不知道客人是男还是女。
“从前面岔路往右一直走,明天就可以进城了。”车子里传来了悦耳的女生。
明天????才能进城,难道今天要睡在深山老林里?月宁的左眼的眉毛轻轻地向上挑起来。
“这位姐姐,可不可以带我一程啊?你看我年纪小小的要露宿深山多可怜啊,姐姐你就发发好心吧!”月宁决定将厚脸皮进行到底。
不行!”车里的声音真的很决绝啊,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么。“车夫快走!”车夫抄起了鞭子,很快马车也只剩下屁股了。
“喂,你没学过八荣八耻啊?”苏月宁冲着马车屁股又举起了中指。
当然,没有!
月宁认命了,继续搭乘她的11路bus往前走。
走啊,走啊,走啊,前面真的如马车女声说的有两条岔路,一天往左,一条往右。
“哒哒哒……”又是马蹄的声音。
绝对不回头,绝对不看你,你们这里的人都不管我,我也不管你。反正你不会竖中指。月宁打定主意。便走上了往右的岔路。
“小兄弟,小兄弟你等等!”
听不见,听不见,可是这个男声真好听,低沉而富有磁性,能有这副好嗓子的一定是美男。绝对……不能停,继续走。但是看美男的欲望已经完全含战胜了刚才的气愤。月宁停下了。
“呃~~~那个,有事儿么?”话在月宁嘴里打了好几个转。初来乍到,她实在不知道应该称呼这位马上的蓝色帅哥什么“兄台,大哥,老兄,先生,大侠,阁下,朋友,尊驾……”于是决定把它们都咽了回去。马上坐着的是一个蓝衣帅哥。高梳发髻,面白如玉,剑眉如鬓,唇红齿白,虎目圆睁,二眸子是炯~炯~有神~!“啪”月宁脑子里突然传来一声醒木的声音。可不,看来10来年的评书没白听。更重要的是,单田芳也穿过,不然他怎知道古代真有这么帅的帅哥呢?
“小兄弟?”蓝衣帅哥到很奇怪这小子怎么突然定住了。
“呃,啥事?”月宁拿出绢帕擦了擦口水,嗨!呸~擦了擦汗!
“你可知往常平县怎么走?”声音好好听哦!月宁觉得一阵酥麻从脊椎直接传入大脑,一瞬间完全停摆了。
“知,知,啊,我也去,就是常平县!听说,进城,明天早上!”可怜的月宁啊,语无伦次了。
“哦?小兄弟,在下可否与你同路。我们也好搭个伴!”说着帅哥已经翻身下马了。
“好啊,好啊!”艳遇,这就叫艳遇。月宁又擦了擦口水。呸!!!!!擦汗,绝对是擦汗!
帅哥微笑着看着点头不已的月宁,心里想,这小子应该是乡下孩子,没见过生人!不过也算淳朴。唉,帅哥,你不知道,此时你已经被~~~~~~~~!
这个时候的月宁已经缓过神儿来了,从看帅哥的美梦中醒过来了——终于不用自己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里过夜了。
可能两个人走路是快很多。虽然一路上两个人都默默地走着,没再说话。但是很快天就暗了下来。蓝衣人很利落地点着了火。月宁也并不吝啬,从背着的布包里拿出了几块自制的干粮,递给蓝衣人。月宁的干粮,是在上一个城镇时自制的。天生馋猫儿的她,实在是吃不惯硬邦邦的馒头,可是又怕路上饿。结果就自制了这个既不像汉堡也不像肉夹馍的四不像干粮。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将普通的馒头从中间剖开2/3,然后在把煮熟了的鸡蛋碾碎了,用香油(我假设那个时候已经有香油了)还有盐拌匀了,再放进剁碎了的咸肉,用菜叶包好,最后把生菜包压瘪塞在馒头里。好在天气还不热。蓝衣人也并不过多的客气,只是笑着说了声谢谢,接过了月宁递过去的干粮,咬了一口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月宁,想必是已经发现了这干粮的内里乾坤。
月宁大口吃着干粮,顺便享受着暖洋洋的火。
“小兄弟,我们结伴赶路还没请教你的大名。”蓝衣人已经解决了手中的干粮。
“苏……宁!”月宁抬起头来看到蓝衣人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苏宁!”月宁用极为肯定的语气重复了一遍。确实加了个“月”字在其中,着实像极了女孩子的名字。只可惜,唉,有了苏宁,国美在哪儿呢?
“原来是苏小兄弟!在下展昭!”蓝衣人抱了抱拳!
“呃!!!!咳咳咳咳……”月宁瞪大了眼睛,刚刚咬下的干粮完全卡在喉咙中不上不下。她用力的拍打前胸,希望喉咙中的那块儿馒头加鸡蛋还有咸肉和青菜千万别看中了这块风水宝地准备做窝,如果打喷嚏死了一回叫巧合,那么噎死呢?难道是上辈子坏事儿做多了?蓝衣人的一双大手爬上了月宁后背,轻轻拍着。
“苏兄弟,慢点儿!”月宁咬着牙,猫儿你在偷笑,以为我听不出来么?
“咳咳,咳咳!”终于,经过勘察干粮还是觉得喉咙不是什么宝地,回归了它应该去的地方肠胃。月宁用力的喘了两口气,抬头看着蓝衣人,现在我们应该叫他展昭。
猫儿,真的是帅!月宁暗想。“……展兄!多谢!”月宁用力地吞回去了随口而来的“猫儿”二字,中规中矩的拱手打了个招呼。
如果,我把帅爹爹给竹子师叔的信交给猫儿大侠,应该可以吧!月宁挠挠头,还是算了吧!如果就这样回到山上……也很无聊啊!月宁抬头看着展昭,黄黄的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人看其来暖洋洋的,表情淡然却不冷漠,眼睛里不知道是被火光映的,还是原本就亮晶晶的!“如沐春风”看到展昭,这四个字的意思便也不用去查字典了。
“苏兄弟要去何处?”
“开封府!”
“寻亲?”
“送信!”
“……”
这夜,月宁没有和展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周围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野兽的嘶鸣。月宁却也觉得安心,毕竟有只猫儿作陪!
一夜无话!
天蒙蒙亮,两个人就起身准备赶路了!
月宁瞟了一眼展昭的马!唉,人家是4路,想想自己的11路。可怜啊,慢慢爬吧!
展昭看到月宁垂头丧气地看了自己的马一眼。便知道这小子再想什么了。想想也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应该是走了不少路,倒也辛苦。看他的样子,小小的,应该不重。当下便有了计较。
展昭拍了拍月宁的肩膀,“小兄弟,不如我带你一程!你我共乘一骑,如何?”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搭便车,而且是帅哥自我要求地?
月宁忙不迭地点头,完全把脖子豁出去了!
展昭,嘴角轻轻地向上翘了一下,翻身上马,将左手伸向了月宁。月宁把手放进展昭的手中,感觉他的手稍一用力,便腾空离地了。展昭将月宁揽在身前,双手握住缰绳,双脚点镫,马儿十分听话地撒开丫子跑起来了。
猫儿还挺体贴的么!月宁被展昭小心翼翼揽在胸前,好像生怕她掉下去!月宁脸儿微微发红。又像头天刚遇到他的时候,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脊柱直接穿到脑中,瞬间便觉得全身发软。其实,不用抱得这么紧么!本姑娘我会骑马!她得意洋洋地想!
很快,眼前就出现了一座城墙!远远地看见上面写着两个大字“常平“!
“吁~~”已至城下的展昭代住了马,翻身下来,将月宁也从马上抱了下来。
“苏兄弟,你还好吧?”展昭拉着缰绳,看向月宁。
“不错,不错!”月宁开心地点着头。当然不错,要不然继续搭乘11路bus,估计可能还要在城外过一夜!
“那既然如此,进城之后,展某还有其他事情要办,我们就在出处分手吧!“
分手?月宁发现自己莫名的讨厌这两个字从展昭嘴里冒出来!
“好啊,好啊,咱们后会有期”月宁绝对彻底忽律这两个字。很快我们就后会啦!月宁快乐的想。
展昭牵着马,向城里走去。月宁也像城门口移动。
然而,就在,这时!
一辆快要失控的马车急速向城门口飞奔而来,后面还跟着一大群捕快!
“抓住她,别让那个苏红跑了!!”
“快,快“
霎时间,城门口乱做一团。
“发生什么事了?“展昭急急地拉住城门口的一个捕快问道。
“有人越狱!“
“越狱?prisonbreak?”哇唔,酷!但是月宁忘了她现在站在城门洞的正中间!
“让开!快让开!”咦,这个女声怎么这么熟?啊!!!!!那个拒载我的马车大姐啊!!!
“苏宁,让开!快啊”嗯,还是猫儿的声音好听!
谁把我抓起来了?啊,天那,谁把我扔到了马车上!救命!!!月宁刚想坐起来,立刻就撞到了头。
“不想死就别乱动!”拒载姐姐狠狠的声音传来!昨天你要是载我,多好呢?月宁一边努力的在马车里保持平衡,一边恨恨地想!
越来越远的常宁县城门。
在我有生之年还能到开封府么?月宁陷入了沉思!!!!
离城大约5,6里之后,马车终于停下了。月宁连滚带爬从马车里出来。一口气还没喘顺,两匹马就随后赶到了。
“苏红,你没事吧!”白衣服的人急急从马上翻下来。一把拉住了那位拒载姐姐。
“珠儿,你还好吧?”另一个矮矮的也从马上下来,奔到了另一个女孩儿的身边。而此时的月宁才发现原来车上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个子小巧的女孩儿,大约在16,7岁的样子。身上穿着墨绿色的衣裙。脸上的皮肤白的透明,丝毫没有血色,嘴唇也接近青色。楚楚可怜,完全呈现一种病态美西施。月宁知道这女孩儿应该有心血管方面的疾病,在这个年代恐怕是命将不久啊!
月宁看着这两个男人的马,便气不打一处来。这不就是那两匹怎么叫都不停的不良马儿么?好,这会都凑齐了。
这四个人决定把月宁忽略到底。
“事到如今,咱们得想个办法解决。”白衣人对拒载姐姐说。
“解决,解决什么?我会想办法证明与你无关!秋决之前我会回去投案自首的”拒载姐姐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啊!不过秋决不是等于砍头么?拒载姐姐有故事哦!
“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要逃呢?”白衣人继续发问。呵呵,这小子看上拒载姐姐了。
“珠儿!”拒载姐姐也把白衣人给忽略了,转头问病西施。
“珠儿!”
“珠儿!”连着叫了好几声,病西施都没有反应。
“老五,这姑娘不会下傻了吧?”矮人问白衣人。
老五?不会????是……他吧?
“姑娘,你没事吧?”白衣人关切地问,坐到了病西施的旁边。
“嗯~~”病美人摇了摇头,轻轻地把头放在了白衣老五的肩头!
唔~~~~这年头,也这么开放?而且好像还是三角哦!月宁啃着指甲一边看戏,一边偷笑。
“小子!小子”拒载姐姐的声音有点儿恶狠狠的。
“小子!”这声更大了,顺便踢了一脚蹲在旁边看戏的月宁!
原来是叫我啊!月宁站起身来,拍拍身上的土,斜着眼睛看着她!
“小子,从这里往北,你就可以还回常平了?”
“我不知道北在哪儿!”月宁继续拍身上的土。
“你!”拒载姐姐生气了。
“我说的是事实,要是我知道北在哪儿,这会儿我早到开封了!”月宁嘟囔着。
“我们不能放他走,这小子和展昭一起进城的,放他回去,要是他跑去告密怎么办?”矮人窜到了月宁身边。月宁向后退了一步。
“二哥,他又不知道你们要去哪儿,怎么告密啊?”白衣人说!
哎,谁说矮子聪明人多呢?眼前这个……
“小兄弟,你还是快点儿常平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月宁抬头看看白衣人。“我不知道北在哪儿!而且没力气走路了!”
“喂,你这小子……”矮子又窜到了月宁身边!
“而且,我会看病,我是大夫!”月宁伸出右手指了指病西施!
“真的?”拒载姐姐的声音第一次有了点儿温度。
“骗你干嘛?”月宁不屑地动了动嘴!
“那你和我们一起走吧!”拒载姐姐的声音很热络哦!
谁要和你们一起走啊!月宁翻了翻白眼儿,到了下一个城镇,姑娘我就和你们拜拜了。
“我们赶快找个地方休息吧!天马上就要黑了。”白衣人走到了拒载姐姐的身边。
又是,风餐露宿!
月宁第一次开始怀念现代!至少去露营还有个帐篷!
月宁不知道这年头是不是人人都会生火,反正昨天展昭也是一点就着,今天矮人还是一点就着。只可惜,今天眼前的人不对,火也不是那么暖洋洋的了。
“喂,小子,我们结伴走,还不知道你叫啥呢?”
这矮人怎么这么爱上蹿下跳呢!
“苏宁!”月宁开始担心再过几天自己还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
“小宁子,我叫韩彰,这是我五弟,白玉堂!”
“哦”月宁很平静!看来是猜对了。
“你不知道我们兄弟是谁?”矮子凑了过来。
月宁往一边挪了挪,“不知道!你们很有名么?”月宁还是没抬眼皮。才怪,但是气死你!
“小宁子,看来你不是江湖中人么!”矮子又凑了过来!
“嗯!”月宁又往一边挪了挪!抬起头来看天上的月亮,开始怀念昨晚。
“我叫路珠儿!”病态美女冲我露出了洁白的牙!“她叫苏红,我们是好姐妹!”说着揽过了拒载姐姐的手。
“路珠儿,好名字!”月宁也露出了洁白的牙!我用高露洁,月宁想,一定比你的白。
“名字好人也漂亮,苏姐姐也是!”月宁往两个女子身边靠了靠。
“喂,小宁子,一个大男人,离女人这么近干嘛?”扒地鼠又窜过过来了。
“有人!”苏红一跃而起,冲着扒地鼠高喊“保护好珠儿!”
白小鼠却坐到了火堆旁。
一个黑影窜了出来,与苏红交上了手!
珠儿很激动,一直想去帮苏红。月宁一把拉住珠儿的胳膊。“那个家伙打不过苏姐姐!”
“真的么?”珠儿很激动也很着急。
黑影的武功确实不咋地,没超过10招,黑影就已经顶不住了!
火光映在黑影的身上,大家才看清楚原来是个捕快!
“我说过,我会在秋决前赶回常平县的!”
“不行,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哦,好不阿的捕快啊!有前途!
就在大家都把精力放在苏红身上时,捕快突然一把抓住了站在一边的珠儿,就连挨着珠儿站的月宁都没有反应过来。
钢刀已经横在了珠儿细细白白的脖子上!
“放开她!”苏红和扒地鼠很默契。
苏红着急是应该的,这是扒地老鼠这么紧张干什么?
“我叫你放开她!”啧啧,拒载姐姐的声音真的很冷!尤其在晚上!
月宁已经悄悄地转到了捕快和珠儿的身后,捡起了一根粗粗的树枝!
接着,手起枝落,捕快倒地!偷袭,我是行家!月宁忘了自己打的是个捕快!
安静,只有火堆噼噼啪啪的声音。
其他四个人齐齐看着抱着树枝的月宁!
“没事儿吧?”此时月宁比较关心的是珠儿。
“没事儿!”看来是被吓着了!
“小宁子,你很厉害么!连捕头都敢打!”扒地鼠又窜过来了。
“我不想让她突然犯病!”月宁扔了手里的树枝,拍拍手上的土。
大家都以为,月宁是担心珠儿晕倒。其实不止!
虽然月宁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她看的出,苏红和珠儿的感情极好,如果珠儿出事,这苏红恐怕也会犯了疯病,估计那个捕头还是捕快的也活不了,到时死了一个官差恐怕这几个人谁都说不清,谁都逃不了干系!还不如自己把他打晕,起码保住了他的小命。至于另一个原因就是,月宁发现这个树林里除了似乎他们还有别人,不知道是敌是友。如果有人趁机来袭,恐怕自己小命也不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解决了眼前这个再说。
但是另外四个却不知道月宁的想法!只是觉得这小子现在已经完全和自己一伙儿了。原本有的那么点儿隔阂也荡然无存了。尤其是珠儿和苏红,珠儿感谢月宁救了自己,听了月宁说出手是因为担心自己发病,心里就更是觉得暖呼呼的。抬眼看看月宁,发现虽然她没有白玉堂那副宽宽地肩膀,但是斯斯文文的甚是好看。至于苏红,她本来就将珠儿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原本她也并不讨厌月宁,此刻对她的好感更是增添了不少。令外两个老鼠倒是很佩服这小子的胆量,看起来干干瘦瘦的,到还彪悍!
月宁弯腰把倒霉的捕头扶起来,让他靠着一棵大树坐好。检查了一下他的头,发现并没有出血,只是肿了个大包,应该没事儿。于是自己从包袱里拿出了一块干粮,从新做到火边,慢条斯理地啃着,不再出声!
另外四个也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也都重新坐到火边默默地吃着干粮。
此刻,常平县城内,盐仓。
这常平盐仓是大宋最大的盐仓。
虽然早已入夜,但是盐仓内依旧是灯火通明。一群伙计忙进忙出地将一袋袋盐搬进仓库内。
盐仓门口,大树后面站着的是白天业已入城的展昭。还是那身蓝衣,只是左手中多了一柄宝剑!他的眉头微微皱着,两只眼睛紧紧地盯着盐仓门口。门口两个伙计刚一转身,展昭便身形一跃,从窗口跳进了盐仓,稳下身形,将自己隐于盐包之后,用手指戳破盐包,捏出少许,舌尖轻轻一舔,便皱紧了眉头!看来,当日包大人让自己来查这常平盐仓果然没错!
两个盐工将那么6,7包盐装上一辆独轮车,正准备推出仓库,一个踉跄,车有些侧歪,就在两个盐工伸手扶车那么一低头的时候,展昭脚尖点地,一个纵身已飞身跳到了两个盐工的身后,紧接着双脚再一点地,身子便平着窜进了独轮车底!速度之快,也只能是这只猫儿才能做到了。两个盐工竟然毫无知觉,扶起车子继续前行。展昭一手紧扣住车身,一手戳破了最下面的那包盐,取出一点,有手指拈开,放在鼻间轻嗅。好重的石灰味,怪不得有人回因为吃了这常平的盐而丧命,这事儿恐怕不简单!想到这儿,展昭已经不想久留,紧扣车身的哪只手一使劲,身子便平着从车下射了出来,紧接着腰一发力一个燕子翻身,直接跃上了旁边的房顶,连着几个飞纵,人影已然消失在黑夜之中!只是无论展昭身法有多快,这一切都被收于一双藏于暗处的眼睛之中。
“唰,唰”两道寒光,可怜两个穷苦的盐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已毙命!一个黑影由街角黑暗之处走出来,伸手拔起了插在两个盐工身上的匕首,在靴子底上蹭了蹭血,阴阴地说了声“展昭!”
“嗖”黑影也跃上了民房,消失在漆黑夜幕之中。
悦来客栈
展昭进屋,将手中的宝剑放在桌上,看见桌上放着早已凉透了的馒头,便想起了白天被苏红拉上马车的苏宁!
那个小兄弟不知道怎么样了?展昭喝了口水,轻轻地将茶杯放回桌上。想起下午在常平县与张县令见面的情景。
“张大人,展某进城之时恰逢贵县追捕逃犯,不知发生何事?”
“展大人有所不知,昨日下午,一女子名叫苏红伙同白玉堂闯入常平盐帮大掌柜鲁平府邸将其杀死,被我县捕头当场擒获,谁知今日一早那苏红竟然越狱逃脱。现下,我县蔡捕头正在缉拿苏红与白玉堂二人!”
“张大人是说,那白玉堂也参与杀人了?”展昭一手端起了桌上的盖碗茶,一手拿起碗盖轻轻地将茶叶撇开,一口入喉,展昭又将茶碗放下,动作虽然轻缓,但是张县令的头上已经见了汗。
“啊哈,展大人,这白玉堂有没有参与杀害鲁平还需经过审理,虽然并非他亲自动手,但是这盐帮二掌柜的确是亲眼看见其二人同乘一辆马车一起进入鲁府!想必他也是脱不了干系啊!”说完,抬头看看展昭,发现这位开封的展大人,依旧在慢条斯理的撇着茶叶末喝着茶,仿佛这桌上的茶是人间极品!
许久!
“大人可否已然开堂审理此案了?”
“是”张县令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
“大人如何判决?”
“那苏红杀人正局确凿,自己也供认不讳,所以下官判了秋后处决!”展昭手上的动作一顿,张县令的汗又下来了!
“那白玉堂呢?”又是一口茶入喉!
展大人这茶喝不完么?张县令又擦了擦头上跑出来的冷汗!“并未审理,也并未判决!”
展昭轻轻将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叨扰大人多时,展某还有包大人交代的公务在身,暂且告辞了!”
“哪里哪里!这抓捕苏红和白玉堂之事……”
展昭抬手打断了张县令的话。
“张大人,既然并未开堂审理,这白玉堂还用不到抓捕二字!“
“是,是……展大人说的是。”张县令又抬手擦了擦汗,唉,这才3月,很热么?
“不过展某若说见到苏红定会帮大人将其带回归案。”
“多谢展大人,有劳展大人了!”
“既然如此,展某告辞!”
“展大人慢走!”
“张大人,留步!”
张大人抬头看了看天,3月啊,还有点儿凉风!
这开封府的,都是……瘟神!
悦来客栈天字第一号房!
“你怎么进来的!”
“呵呵,自然走进来的!”这阴阴狠狠的声音,分明就是那个杀死盐工的凶手!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噌,一把匕首闪过!
“我,我是赵大人的幕僚”
“哼哼!如果你死了问题能解决,赵大人不会怪我的!”
“别……别过……呃!”
只见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将一封信塞入死尸怀中,走上前握住死人的手,沾着死人的血在桌子上写下“白玉堂”三个字。接着,便转身一跃从创口跳出。屋内只剩下一具死尸和一盏黄豆大小的油灯。
“客官,客官,你的酒菜来了!”小二敲了半天,并不见客人应门,用手轻轻一推。“吱呀……”小二迈步……
“啊~~~~~~~~~~杀人啦,快来人呀,杀人来!!!!!!”
展昭一手抓起宝剑,快步走进天字第一号房!
“发生什么事了”
“死,死人!”
展昭走向桌前,只见一具死尸,怀中揣着一封信,抽出信封,低头便看见桌上“白玉堂”三个字,不由一皱眉头,紧接着打开手中的信封,展开信纸,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天亮了
这夜无论是郊外的月宁和老鼠,还是常平县里的猫儿都过得不太平啊!
“天亮了,我们要往那个方向走啊?”扒地鼠的精神又回来了。
“通州!”苏姐姐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简洁有力啊!
“那这捕头大人怎么办?”扒地鼠不怀好意地看着月宁!
“就丢在这儿呗!”白老鼠摸了摸鼻子!
丢这种大型且不能回收的垃圾不利于环保啊!月宁站起来怕拍屁股上的土,转身上了马车。
“珠儿,上来吧!咱们赶路咯!”月宁把手伸向了珠儿。
珠儿红了脸,但还是把手伸给了月宁。月宁一使劲,珠儿也上了车。
“喂,两位大侠,还有苏姐姐咱走不?”月宁吊着眼睛看着两个老鼠和苏红。
想让我来接受麻烦???扒地鼠你们看错人了。月宁心里暗笑。
苏红一屁股做到了马车上!“白大哥,我们走吧!”
月宁窃笑,扒地鼠啊,白老鼠啊,我看你们怎么办!
韩彰和白玉堂面面相觑。
这捕头到底怎么办?
丢在这儿……不好吧?
可是……
他就要醒了!
“白五爷,韩二爷,两个大男人这样眉来眼的……?”月宁嘴角轻轻上翘,双手抱在胸前。
呵呵,这难道就是传说中老鼠磨牙的声音,月宁笑得更欢了!
老五,走吧!
走!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一个翻身上马,一个做到了马车上!
“驾!驾!”马车动了。月宁笑了,偷偷掀开马车帘子,看着躺在树下的捕头,轻轻摆着手“啊,朋友再见,啊,朋友再见!”
“苏宁,你在偷笑些什么?”珠儿偏着头,满脸的好奇!
“没什么?我们启程了,离目的地又近了啊,当然开心了!”
“真的么?我也好高兴哦?”
月宁看了一眼珠儿。珠儿接着说,“那我和小红很快就会看到海了!”
“看海?”月宁倒是好奇,这两个姑娘又是越狱,又是被追的,难道就是为了看海?
“对啊,小红要陪我去看海!我们小时候说好的!“
“哦~~~~对了,苏姐姐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那个捕头要穷追不舍的?”
“小红是好人,她是为了报仇才把那个坏人杀了的!”珠儿一脸着急,生怕月宁会以为苏红是什么十恶不赦之徒。
挟怨报复,结果杀了人,看来着恩怨很深啊!哎,月宁叹了一口气,虽然声音很轻,但是还是被苏红听到了。
“怎么?你怕了,怕我连累你?”苏红瞟了月宁一眼。
“不!”月宁摇摇头,也许不久就分道扬镳,有什么好怕呢“只是觉得可惜,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和他有什么冤仇,但是为了一个坏人,费了自己一条命不值!”
“不值?他杀了我家十几口,夺了我家的财产。若当年逃命之时,没有遇到珠儿,我也早成枯骨一堆!难道他不该死么?”如果在夏天,现在月宁会很开心,凉啊凉……
“呵!苏姐姐,我还是觉得不值!”月宁双手抱着肩膀,蹲坐在马车上。“苏姐姐,你当年还小吧?能跑出来,一定是有人救了你,如果他知道你今天为了报仇最后落得身首异处,当初干啥要救你,干脆让你一家子在一起,黄泉路上还有个伴不是?”月宁不怕死的看着苏红,只觉得自己的领口在呼呼的冒着凉风,她低下头,声音低低的,“老天让你活着是幸运的,有机会活就要活得好,当初他们救你,想到的应该不是让你报仇吧!只是想让你活着,再说报仇不代表要用自己的命换,你到底是报仇还是添了新仇!”月宁喃喃地说着,也不知道是要说给苏红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站住,前面的马车站住!“一匹马追了上来。苏红撩开帘子,向后看去,月宁借着空隙也往外看,只见那个被自己打晕了的捕头此时正端坐在马上!月宁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就觉得头皮发麻!这个笨蛋,嫌命长是不是?武功不济,脾气却硬的很!
马儿自然是比马车跑的快,没多一会儿捕头柴进便拦住了苏红的马车。
“苏红,白玉堂,跟我回去!”小笨捕头一骗腿就从马上跃了下来。
“我说过,秋决之前我一定会赶回去,现在我不会跟你回去的!”苏红说话总是硬邦邦也冷冰冰的!
“柴某职责所在,一定要带你回去!”说着拔出了挂在腰上的官刀,紧接摆了一个夜战八方探海式!
月宁连着翻了无数个白眼儿,心里直叫救命,哎,流年不利啊!
突然,月宁发现远处有一个白点飞过来直冲珠儿。
“小心!”说时迟那时快,月宁将珠儿向里一抱,一只雕翎箭的箭尖擦着她的左臂飞过,虽然并没插进手臂里却着实划了一条长长的口子,血一下子就涌了出来。紧接着,从山路的两边跳出了几个蒙面的黑衣人!应该不是劫道的,月宁苦笑着埋怨帅爹爹,都是你给我找的好差事啊!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白老五大呵出声!
只是无人答话。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意欲行凶,眼中还有王法么?”这话……小笨捕头说的!
听着这话,如果不是因为手太疼了,月宁一定会笑出声的。他若知道啥叫王法,还会来杀人么?唉,人……迂啊……
那些齐刷刷窜出来的黑衣人,无一出声,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虽然月宁并不精于武术,但是前生好歹也练了多年杨氏太极和八段锦,更重要的是从高中开始就一直和老爹看散打王争霸赛!所以看还是会的!月宁看着黑衣人出招,立刻就将珠儿和自己藏到了马车后面,只是珠儿并不领情。
“不要拉着我,我要去帮小红!”珠儿几次想挣脱出月宁的怀抱
“你过去,苏姐姐立刻完蛋,你忘了昨天晚上了!”月宁狠狠地盯着珠儿。
笨蛋,还没走过去咱俩都没命了!月宁开始觉得左手发麻,而且越来越凉。
苏红,白玉堂,韩彰,还有笨蛋捕头和这伙黑衣人打的不亦可乎,只听得“乒乒乓乓”兵器相撞的声音。月宁看得出这几个黑衣人功夫不弱,而且招招都是针对苏红的,极为毒辣,恨不得将其立即毙命!在这样下去,恐怕不妙!
“二哥!小心!!!”白玉堂大吼一声,马上就要垫步上前,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黑衣人的刀就要落到扒地鼠的背上,月宁闭上了眼睛,心想完了,扒地耗子要归位!
“兵”兵器相撞的声音,“韩二侠,小心!”这声音……
月宁猛地睁开眼睛,失声高叫“展昭!”眼前救了韩彰的不是南侠展昭,又是那个?
展昭抬头冲着月宁轻轻一笑,便挥剑加入了混战!只是月宁这一嗓子也惊着了这伙黑衣人的头目!就见一个黑衣人将中指放入口中,呼啸一声,高喊:“风紧,扯乎!”便飞身离去。剩下的黑衣人听到头目的命令也都不再恋战,各自撤招逃跑。
小笨捕拎刀便要追,月宁高叫:“笨蛋捕头,穷寇莫追,你没听过?”那小笨捕停住了脚,回头怒视月宁!可是月宁却并不害怕依旧笑嘻嘻地看着他!
“小宁子,你的伤没事儿吧?”扒地鼠又窜了过来。
“血……血……小红……好……好……多血!“接着珠儿两眼一闭晕了过去,头刚好压在了月宁的伤口上。
“嘶………………“不是一般二般的疼啊!月宁呲牙咧嘴地看着珠儿。
苏红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一把拉住月宁,将其往旁边一待,将珠儿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珠儿,珠儿,你醒醒!”
月宁一个踉跄,胳膊更疼了,这苏红刚刚也抓在了她的伤口,本来已经凝固了的血又流着出来!她们真是姐妹!月宁右手捂着自己的伤口,苦笑不已!
“苏兄弟,你没事吧?”猫儿的声音温柔地响起!
月宁定时觉得精神一振,回过头来对着猫儿笑着摇了摇头,走回了苏红的眼前。
“你们将她放下,我来瞧瞧!”月宁有气无力地说。
“对,你说你是大夫,快点儿给她瞧瞧!”苏红急急可可地叫唤着。
月宁搭上了珠儿的脉,眉头立刻皱在了一起。这珠儿……恐怕是……她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
“她怎么了?”扒地耗子一个健步窜到了月宁旁边,双手抓着月宁的双臂硬是把她给拉了起来!
“嘶……”伤口又出血了,月宁觉得一阵钻心的疼,头也有点儿发晕!
“韩兄莫急,也容苏兄弟给你这位姑娘好好诊治!”说着,猫儿不着痕迹地将韩彰的手从月宁的左臂上拿了下来。月宁感激地看了一眼展昭,低下头对苏红说:“她此刻没事儿,只是……”
“她只还有一个月好活!”苏红没等月宁讲完便接了过去。
原来她知道,只是以现在的脉象来看哪里还有一个月!月宁并没有将这话说出口。
“她一会儿就会醒过来,不过需要好好休息!”月宁突然觉得天旋地转,立刻闭上了眼睛,只是再睁开——天又黑了!
“嗯~~~”月宁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房间里,看样子应该是个客栈。低头看看,衣服还在,只是袖子被卷起来,伤口已经包扎过了。她翻身下地,头还有些晕乎乎的,手扶着墙站了一会儿,发现眩晕感不见了,便走到门口。一开门便看到展昭和白玉堂站在院子里说话。突然一首儿歌钻进了月宁的脑袋里:
“老鼠怕猫,那是谣传,一只小猫,有啥好怕,壮起鼠胆,将它打翻!”
想到这儿,月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苏兄弟!”
吘?看来还没人发现我是女的啊,月宁洋洋自得。
“你可好些?”猫儿走向月宁!
“嗯,嗯……”月宁连忙点头!
“这小子,结实的很!”白老鼠在一旁搭话!
“哈哈,哈哈,哈哈!”看着猫儿和老鼠在一搭一和,想着那首儿歌,月宁笑弯了腰。
而那对猫鼠却是仗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喂,小宁子,你在笑什么,打老远就听到你在笑了!”扒地鼠再一次窜了过来。
月宁不着痕迹地向后挪了挪。“没有啊!还能醒过来看到太阳,哦,不不,是月亮,是件很值得开心的事情!”月宁将手背到身后,昂着头,一边哈哈大笑,一边踱着四方步在院子里转悠!
展昭,白玉堂,韩彰抬起头来,发现根本没有月亮。自然,今天是月底,那里来的月亮!
“这小子,在打什么哑谜?”白老鼠小声地说!
“白兄,展某有事情要向白兄请教。”说着从怀里拿出了一份信交给白老鼠。白玉堂看看展昭,接过信,展开。
“荒谬,陷空岛怎么会和常平知县官商勾结。这次我和二哥才第一次到常平县,那个小县官儿,我还都没有见过。臭猫,这信是从哪儿来的?这分明就是嫁祸!”白老鼠气的蹦蹦跳。
“从一个死人身上拿来的,此人被一个黑衣蒙面人所杀,而且那人的死尸旁边就写着白兄的名讳!”展昭慢条斯理地从白玉堂手中抽出信,叠好,重新放回信封中,揣到怀里。
“臭猫,你说我杀人!”白老鼠气地蹦起来就要拉家伙干架。
展昭依旧不着急,“展某并无此意,展某相信此事与白兄绝无干系!”
“真的?”白老鼠放下了架势。
“你以为展大哥和你一样笨!”不知什么时候月宁蹲在了他们旁边,嘴里还叼着一根枯黄的草。
“小子,你什么意思?”啧啧,这只老鼠也太爱发脾气了!
“第一,你出城,展大哥进城,死尸在城里,你说展大哥会觉得是你杀的么?”月宁从嘴里拿出叼着的草,抬头看着老鼠和猫儿!
白玉堂把眼睛瞟向展昭,只见展昭点点头,接着一撩袍子蹲了下去。月宁咧嘴笑了,伸出食指冲着白玉堂勾两下。白老鼠也不情不愿的蹲了下来。
“第二呢,你虽然是只老鼠,但是骄傲的很,别瞪我啊,我是替你说话!刚才展大哥说是被蒙面人所杀,以你的性格,杀人一定不会蒙面!”月宁甩手丢掉了刚才叼在嘴里草!
“那是,白某想来光明正大!”月宁窃笑,白老鼠,我在夸你么?
“还有第三!”
“第三?”展昭嘴角微微上翘,算是在笑吧!
“对,第三,一个人快挂了,哪有力气把白玉堂三个字都写上,能写完一个白字,我就够佩服他的毅力了!”要是都能把名字写完,柯南就不要混了!月宁站起身来,却是一阵眩晕,身体一晃,发现一只手臂将其圈住。
“小心!”猫儿的声音在耳边想去,一股热气吹在月宁的脸上,月宁顿时觉得晕滔滔的,双颊发红。
“啪”一只大手打在月宁的头上。月宁立刻清醒过来
“一个大男人,你那是什么表情!”睁开眼睛,就看见白老鼠的那张鼠脸在眼前放大!
月宁用手捂着被打得头,怒目而视!“哼”,臭老鼠,你和猫儿果然……,你……嫉妒!转身,月宁气哼哼的跑掉了。
展昭看了一眼原本扶着月宁的手,握成了拳头!
常平县,盐帮大厅。
“你说,展昭帮着白玉堂,把你击退!“又是这个阴狠的声音。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衫的人背着手站在写着“义薄云天“的牌匾之下!
“不错!“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人穿着褐色的长衫,手中握着一柄长剑,语气神态都很恭敬。想必是这个人的手下!
“展昭这个人光华内敛,不好对付!“这个声音每次想起都不免让人发寒!
“来人,传令下去,如果有人找我就说我去视察盐仓了!”月白色长衫的人对这门口喊去!接着快步走出了大厅。
客栈小院里,展昭,白玉堂。
“此事并不简单!展某查过了,那个被杀的人叫杨彬,是季相,也就是当年的三司使赵斯儒赵大人的幕僚。若此时涉及官商勾结,恐怕……”
“总之这事儿和咱们五鼠无关!”
“这个展某自然知道,只是和苏姑娘……”展昭略有停顿,“三个月前大明府有人吃了这常平盐仓的官盐致死,而就在皇上下旨密查此事之时,盐帮大掌柜却死于苏红之手!”展昭看向白玉堂!
“不可能,苏红杀了鲁平乃是私仇与此事毫无干系!”白玉堂说的斩钉截铁。
展昭没再说话。
大堂,吃饭。
唉,这古代的饭真难吃啊,没味道。月宁有一搭没一搭的扒着饭。
“展大哥,你说从这写信人的笔迹上是否有线索可查?”月宁从饭碗中抬起头来,看着猫儿。
展昭略有好笑的看着她,这小子从坐下吃饭就没抬过头,一开口就……
“小子,你说有道理哦!臭猫,能不能查?”白老鼠也来了精神。
月宁瞪了一眼白玉堂,看向猫儿!
“展某虽然不精此道,但是却能看出这写信之人笔迹特殊。每个字收笔都会向上挑起!你们可知何人笔迹如此?”展昭将手中的筷子放下,环视这桌上的所有人。
苏红,捕头,两只老鼠,还有月宁都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那你们可否见过这盐帮二掌柜的字迹?”展昭接着说。
“你怀疑他?”扒地老鼠发问。
“不错,那常平县的张大人说,这二掌柜严正尘一口咬定是苏红和白兄合谋杀了鲁平!”
“这家伙,不是好东西!”月宁咬着筷子,恶狠狠地说。
“小宁子,你怎么知道?”扒地鼠总是沉不住气么。
展昭也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个小子,初见时以为他是个乡下小子,没见过什么人,但刚才在小院中说的那番话以及说出笔迹的的线索来,都让自己吃惊不已,此时他又要说些什么?
苏红,珠儿也都眼带疑问地看着她!
“小子,别卖关子,有话快说,有呃,咳快放!”看着苏红在,白老鼠把那个“屁”给吞了下去。
月宁慢慢的把筷子放好,饭碗摆好,从嘴里蹦出两个字“直觉”转身离座,走了。
余下的一桌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展昭眼前杯子拿起来,一饮而尽,起身也走了,只是这嘴里飞出了轻笑!
客栈,白玉堂房中。
“韩兄,展某有一事拜托!”
“拜托?猫儿你在打你韩二爷什么主意?”
“展某还要再回常平去查查这苏红和鲁平的恩怨,但是这封信却要尽早交予包大人手中。展某想拜托韩兄将这封信送到开封府。”展昭对着蹲在凳子上的扒地耗子和气地说。
“为什么叫我去,老五你去!”扒地耗子不高兴了。
“不行!”白老五连想都没想就否决了。
“为啥?”扒地耗子瞪着白老鼠
“白兄不合适,白兄涉案其中,那个柴捕头为人刚直,展某估计他不会让白兄离开,而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还请韩兄辛苦一趟吧!”猫儿替小白找出了原因。
这恐怕是头一次白玉堂觉得展昭这么顺眼,看着这蓝衣的猫儿就是那么顺眼!
“这……”韩彰虽然犹豫,但毕竟他明白这时事关重大,不容闪失!
“好~~~~,我去!”
“既然如此,多谢韩兄了!不过请韩兄明天再动身,对外即说是回陷空岛报信,韩兄去开封府之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绝不能泄露!”展昭冲着韩彰一抱拳,全当是感谢了。
又过了一天。
一大清早,月宁一干人等就坐在客栈的大堂里开始吃早饭了。拿起一个包子,月宁送到嘴里,却发现,这肉馅儿油腻的很!唉,如果以后回不去了,这日子可要咋过啊!月宁不免为自己的味蕾担心起来。
“二哥,我们出来多日,而且又出了这么多事情。我看你还是尽快赶回陷空岛给大哥他们送个儿信儿吧!”白老五,放下手中的馒头和展昭对视了一眼之后,对扒地鼠说。
这两个人眉来眼去的,估计是有猫腻,算了,不拆穿你们了。月宁一双骨碌碌乱转的眼珠在在猫儿和小白鼠脸上来回转悠。
“好!我去!不过你们也得等我吃饱了吧!”扒地老鼠赌气似的往嘴里塞了一个包子,却噎的自己直翻白眼儿。
“韩大哥,你要走了?”珠儿柔柔的声音想起。
“对啊,怎么珠儿你不舍的?你要是不舍的,韩大哥就哪儿也不去陪着你!”这扒地老鼠的声音开心的就像白得了几十年的内功!
“不是,我是说,韩大哥要一路小心,不用担心珠儿,有苏哥哥陪着珠儿就好了!”珠儿的脸红红的,把头偏向月宁,痴痴地看着她!
糟了,月宁把头已经快要扎饭碗里了,但还是感受到了一双目光如剑般的“唰唰”射过来。
“不是,我是说苏哥哥会医术,珠儿犯病的时候,苏哥哥可以照顾珠儿!”珠儿好像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
“厚,对啊,小宁子会医术!"说着把脸转向了月宁:“对吧,苏哥哥!”这扒地老鼠的声音怎么咬牙切齿的。
“我吃饱,你们慢用!”月宁落荒而逃。
吃饱了还拿了两个包子?什么时候这小子都忘不了吃啊!展昭摇摇头心中暗笑。
“好!我走!就我是多余的!”韩二也站起身来走了,临走时还狠狠地瞪了一眼白老五和猫儿。嘴里嘀咕着:“该死的猫儿,还有死老五你们等着!”
早饭过后,展昭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和大伙儿一样留在客栈里休息。
“白兄,展某会晚些启程,我们在河南府丰顺客栈汇合,如何?”
“好,你走了,我们也要启程赶路了!”
“你们不急,苏兄弟和珠儿姑娘一伤一病,你们还是稍作休息再走。依展某看,这珠儿姑娘的病不轻,一路颠簸劳累,要多加小心。”
“哟!你这猫儿还挺懂得怜香惜玉么!没看出来,没看出来!”白玉堂脸上挂着坏笑,一手抱胸一手摸着下巴,用打量珍奇异兽的眼神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把展昭看了个遍!
“你!你这只白老鼠!哼,展某……告辞!”展昭满脸通红,一甩袖子走了!
可这只白老鼠却不依不饶!“猫大人,一路小心!”白玉堂满脸开心,一回头就看到了一脸不屑的月宁!
“哼!”欺负老实人!月宁撇撇嘴,也一弹袍袖,转身,走了!
“诶~~~~~~这小子和我有仇是不?”白老五一脸郁闷。他哪儿知道,月宁还在记着当初那个问路不停之仇。
客栈无话可表!
单说韩彰。这只扒地耗子气冲冲地从客栈出来,身上揣着要给包大人的信,手里拎着个小包袱就上路了。一路上越想越生气,越气越想,自己本来就对那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心存好感。可是一开始这小姑娘是看中了老五,他韩彰无话好说,谁让自己没这锦毛鼠的皮像好看呢!可是没几天,这珠儿又和那小宁子看对眼儿了。那小子有什么好的,矮矮瘦瘦,干巴巴的。什么时候都是一幅嘴角上翘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就讨厌。而且不会武功,怎么保护珠儿!真是的!
这韩彰越想越气,越气走的就越快。天不知不觉的就走入一片深山老林之中。原本这江湖中人,走入深山老林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一是防着飞禽野兽,再有就是防着对手偷袭,但是这韩二爷满脑门子都是官司!
正往前走着!
“韩二爷,请留步!”一个阴冷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
“谁,出来!”韩彰一听立刻收住脚步,定睛前看。
只见一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从大树后面转出来。
此人外罩着月白色的大氅,内里却是一身黑色的短打衣靠,手里拎着一条特制的飞抓百连锁。
为啥说他特制呢?
一般的飞抓百链锁是夜行人用来固定在墙上,然后借力爬墙用的。只是来者这条百链锁不仅链子粗大,就连这飞抓的形状也与一般人用的不同,稍有些江湖经验的人一看便知这是此人的兵器,是专抓敌人的四肢和琵琶骨用的。
“你是谁?在这鬼鬼祟祟地跟着你韩二爷!”韩彰指着对方的鼻子。
“呵呵,韩二爷难道不认识在下么?韩二爷和白五爷不是一直想找在下谈判?”这人的声音就如同滑腻腻的毒蛇,听着就让人觉得耳根发硬,头皮发麻。
“找你谈判?你是盐帮的人?”这扒地鼠其实不笨!
“不错,在下盐帮二掌柜严正尘!”这人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扒地鼠。
“原来你就是严正尘!”韩彰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人。只见他一张四方国字脸,眉毛浓黑,只是两个眉毛似乎要连在一起,塌鼻子,大嘴叉,满脸横肉外加一双招风耳!
“你们盐帮闯入我们陷空岛水域杀了人就走,现在有栽赃我们杀了你们大掌柜,哼!你们盐帮不是什么好东西!”此时韩彰有点儿佩服月宁的直觉,这个家伙一眼看去确实不像好东西!
“呵呵,韩二爷,这其中恐怕有误会!不如请韩二爷到咱们盐帮坐坐,然后通知白五爷也来瞧瞧,只要交出苏红咱们一切好商量!”严正尘盯着韩彰!
“呸!”韩彰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这家伙的眼神好像是饿狼看见绵羊,阴狠的很啊!
“我们兄弟绝不受人威胁!”
“哦,那就休怪严某得罪了!”说着这条毒蛇一抖那飞抓百链锁直冲韩二爷的面门而来!
韩彰不敢大意,垫步拧腰,挥掌接招。
只是这严正尘武功不弱,不到10个回合,扒地耗子便已经只有招架之力没有还手之功了。其实也在这意料之中,当年这只扒地鼠便是因为钻洞在江湖上成的名,要是论着硬打硬的功夫,还是差了些许。
这严正尘趁着韩彰喘息之机,一抖手将自己的飞抓百链锁飞向扒地老鼠的左脚,这地老鼠抬腿收步这飞抓险险躲过,谁知严正尘一晃,飞抓又从过来了直逼扒地鼠的右脚,这次扒地鼠实在是躲不过了,被这飞抓抓了个正着,严正尘用力往怀里一带,扒地耗子便扑通一声摔倒在地。这严正尘伸手一抓,将韩彰肩头抓住,一提起便飞身上树,身影三晃两晃便无影无踪了。地上只留下一滩血迹!
客栈内。
天已黑。
珠儿手里挑着灯笼来找月宁。
“苏哥哥,陪我去逛逛可好?”珠儿的声音总是这么温柔,就快要滴出水来了。
“呵呵,这天黑了,不好吧!”月宁觉得尴尬的要命,自己是个女的,现在被另一个女的看上有点儿……断背!“明天早上又要赶路了,珠儿身体不好,还是早点儿休息吧!”月宁摆摆手想拒绝。
“不么!”撒娇啊,月宁绝对的脊梁沟发凉!
“人家都躺了一天了,再说以后有的是时间躺着,歇着!好不好,苏哥哥?”这声音也太酥麻了吧!最难消受美人恩哪!
“你这小子也太不懂风月了吧!人家姑娘都说话了,还不快去陪人家逛逛!”该死的白老鼠,你掺和什么!
白老五一脸窃笑地看着满脸通红的月宁,心想,这小子脸皮还真薄!
“就是,去嘛!!!”这珠儿撅着小嘴满脸哀怨看着月宁!
“可是,我不会武功,万一……”月宁在做垂死挣扎!
“没事儿,这四周我看过,安全的很!”这白老鼠要把我们轰出去,到底有什么阴谋!月宁本来还想拒绝。但是看着珠儿满脸的期待,还是不忍拒绝,这丫头命不久矣啊!
“好吧!”月宁点了点头。“不过你要在回房那件衣服,免得着凉!”
“好!马上就去!”珠儿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拿衣服。
“喂,小子,多逛一会儿再回来!”
“没钱!“月宁看都没看白老五一眼!
“你!!!“白老五从怀中掏出了一下块儿银子递给月宁!“晚些回来!”
“没问题!“月宁接过银子,笑眯眯地看着白老鼠!呵呵,冤大头,你有阴谋啊,恐怕就是苏~姐~姐~
“苏哥哥,我们走!“珠儿披了一件淡粉色的斗篷,跑出来,月宁接过他手里的灯笼,说了声”慢点儿,小心透不过气!“声音温柔也带着宠溺,灯笼下,珠儿的脸又红了!
月宁带着珠儿出去玩儿,我们暂且不表!
单说着白玉堂,把月宁和珠儿这两个小灯笼轰出去,就是为了向苏红表明心意。
“珠儿呢?”苏红一看到白玉堂张口就问!
“和月宁出去了!”白玉堂有点儿吃味儿,想我赫赫有名的锦毛鼠竟然比不上一个黄毛丫头!
“你怎么能较珠儿乱跑呢,她身体不好,那个苏宁又不会武功,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苏红急急地站起身来往外走!
“我有话和你说!”白小鼠拦住了苏红的去路!
“我要去找珠儿!”
“他们不会有事儿的!我有话对你说!”白老五牢牢地堵住门口!
“你到底要说什么?”苏红的声音不觉大了起来。
“我……”被苏红这一问,白老五却垭口了!
“我……”
“哎呀,你快说呀!”苏红急着要去找珠儿!
此时的白玉堂,似有满心的情意却不知从何说起,就这样呆呆地看着苏红。想起两人在去往常平的那条小路上相遇,想到两个人闯进盐帮贩卖运送私盐的小路和盐工交手的情景,想到他送苏红去鲁府,苏红一箭穿心杀了鲁平时的震惊,想起苏红投案被判秋决时心中的烦闷,想起听到她越狱自己急急赶去追她的雀跃,想起这一路上遇袭两个人联手御敌……这心里暖呼呼的!唉,他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真的爱上了这个可能再见不到冬天的女子,不,我要救她,我要她的一辈子!
“白大哥,你在发什么呆呀,有话你倒是快说,我要去找珠儿了!”苏红皱起来眉头。
“没,没事儿了,我陪你去找珠儿!”既然打定了主意,白玉堂也就不急于一时了。
说着拉起苏红的手,跑出去找珠儿和月宁了。
大街上!
这珠儿,可能是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就没出过几次门,看着这喧闹的夜市,什么都新鲜。可把月宁给累坏了!珠儿从东跑到西,又从南跑到北,月宁看着他高兴地样子不忍心打断,只能跟着她跑!
“苏哥哥,你看,好看么?”珠儿拿起一个珠花往头上比划着。
“这个比较配你!”月宁拿起一个用珍珠串成的珠花,插在了珠儿的头上。
“真的么?”珠儿对着小摊子上的铜镜左照右照的。
“嗯,虽然样式简单,但是这垂下来的珍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晶莹剔透的!”
“呵呵,这小哥儿,好眼力,大姑娘,你带着好看!再说,咱们女人带珠花还不是给他们看的!”说着买珠花的大娘冲着月宁努努嘴!
“呵呵……”月宁干笑着。“别摘了,就买它吧!大娘,多少钱?”
“呵呵,算你便宜点儿,20个铜板!”大娘真会做生意啊!
月宁给了钱,刚要转身。
“珠儿,你们在这儿,买什么了?”
“小红,你和白大哥也来了!你看苏哥哥买给我的,好看么?”
“好看!”苏红笑着看了看月宁!
“你小子,动作很快呀!”白老鼠在月宁耳边低低地说!
“呵呵,呵!”干笑。
天亮,赶路,天黑,到地儿!
河南府,丰顺客栈。
在这里约好了与展昭,韩彰汇合。所以白老鼠带着月宁苏红等人在此打尖儿住店。
“展大哥,什么时候才到呢?”月宁拖着腮帮子看天。
“小子,看什么?”白老鼠又来煞风景了。
“看月亮!”说着月宁关上了窗。
白玉堂抬头看天,这才初一,哪有月亮!这小子,和我有仇?怎么从来没给过我好脸色!
白玉堂正要离开,突然,嗖的一声。一直飞镖从他眼见飞过,白玉堂往后一闪,飞镖砰的一声插在月宁房间的窗梁上。
屋里的月宁听到声音,开门出来,只见一个飞镖上边绑着一张纸条和一条发带!这发带好眼熟啊!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扒地耗子的发带!”月宁脱口而出!
白玉堂一皱眉,顾不得月宁说了什么,立刻拔下飞镖取下纸条。
“韩二爷在河南盐仓做客,恭请白五爷大驾!知名不具!”
“严正尘!”白老五咬着后槽牙!转身就往门口跑!
“喂,你不能去,还是等展大哥回来再说!”月宁一把拉住了白老五的袖子!
“放开,我们五鼠的事情,不用他管!”白老五一把从月宁手里抽出袖子,奔了出去!
“白大哥去干什么?”苏红看到飞奔出去的白玉堂。
“呃,去找韩二哥了!”月宁决定不告诉他真相。自己和珠儿都不会武功,苏红要是也去找扒地耗子和白老五,如果这是一个调虎离山,到时候严正尘来抓了她和珠儿,反过头来再用珠儿要挟苏红!这事儿就更难办了!要留下苏红保护自己和珠儿!只是这严正尘,仅仅是为了找苏红替那个大掌柜报仇么?还是他另有所图,怎么自己总是感觉这严正尘,还有眼前这个苏红都不简单啊!
“韩二爷不是回陷空岛了么?”
“谁知道他们这两只耗子搞什么鬼!”月宁转头回房,默默祈祷展大人,展老大,展猫儿,展大哥你可要快点儿来啊!!!要是被这苏红知道麻烦大了!!!!你可千万要快儿来,小女子愿意以身相许以报大恩啊!!!!(美的你春色冒头)
天亮!一只熊猫!
月宁一夜都没有合眼,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希望白老鼠快点儿带扒地耗子回来。只是……
苏红,珠儿,月宁还有那个许久没有露头的笨蛋捕头坐在大堂里吃早点。
“怎么没看到白大哥?”珠儿你怎么这么多嘴啊!
“问他啊“苏红直勾勾地看着月宁。
“呃!”月宁根本就不敢抬头。
“苏兄弟,你们何时到的?”哎呀,天籁之音啊
“展大哥!”月宁的声音如同久旱逢甘雨啊!
展昭一愣!
“喂,别吃了,听说二掌柜抓住白玉堂跟韩彰了!”一个人跑进来对旁边一桌上的四个人说。
“不会吧,听说那锦毛鼠武功高强!”
“听说是被二掌柜下了药!”
“走,我们去给大掌柜报仇!”
“走!”
几个盐工打扮的人鱼贯而出。
“怎么回事儿?”“啪”苏红将筷子丢在了桌子上!
月宁一机灵。“昨天我和白老五收到一份飞镖传书,说是他们抓了韩二鼠,关在本地盐仓,叫白老五也去!”月宁对着展昭说。
展昭并没有说话,起身走了出去。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好冷啊!比空调马力足啊!
“白大哥不让我说!”哈利路亚,对不起了,小白鼠,此时只能死道友不死贫道了!
“哼!”苏红起身要走。
“不许去!”笨蛋捕头,拦住了苏红。
“你有案在身,哪儿都不许去。我可以去看看,毕竟我是捕头!”
苍天啊,月宁无语问苍天啊!怎么还有这么笨的人。
“你??就连白玉堂都被捉了,就凭你?”苏姐姐嘴好毒。
“我!”没词儿了
“你看好珠儿,有珠儿在,我一定会回来!”转身出门,干净利落。
“来,珠儿再吃一个包子,乖!”月宁看都不看那个笨蛋一眼,给珠儿夹了一个包子,放进碗中。
“小红……”
“放心有展大哥在,苏姐姐不会有事儿的!”
“嗯!”珠儿好像很信任月宁,很用力地点点头。
而那个捕头开始不错眼珠的看着珠儿,生怕珠儿不见了。
笨蛋,月宁无声地说。
河南盐仓内!
两只老鼠,被吊在了柱子上。
“用凉水把他们泼醒!”严正尘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对手下下了。
“噗”“噗”
“严正尘,你好卑鄙,竟然对你五爷爷下药!”白老五生气了。
“就是,严正尘,你敢把我们哥俩儿抓起来!我告诉你,我们五鼠不是好欺负的!”扒地老鼠在一边扇小风!
“呵呵,两位稍安勿躁,严某并不想与五鼠为敌,只是要替咱们盐行的兄弟讨个公道!”这严正尘已经不要脸到了极点。
“公道,什么公道,你们盐行的人在我们陷空岛水域杀了人,却找我们来讨公道!”白老鼠气的快成烤老鼠了!
“哼,咱们一马归一马!你们伙同苏红杀了我家大掌柜应该怎么算!”
“放屁!”扒地耗子蹦脏字了。“鲁平的死,跟我们兄弟无关!再说,当时你也在场,你连我们兄弟都抓的住,难道还不能救你们大掌柜?”看来扒地老鼠的头没有完全被花岗岩撞坏了!
“不错,这鲁平一死,盐行就成你的了!你怎么不说是你勾结别人杀了鲁平,谋夺财产!”白老鼠在旁边点火。
这话一处,站在严正尘身后的褐衣人表情一怔,两眼盯着严正尘,不知道在想什么。
“哼!你们两个不必在这里挑拨离间!”严正尘狡猾,狡猾的!“我们盐帮的兄弟一条心,再说严某只是暂代这大掌柜一职,将来给大掌柜报了仇,咱们盐帮自然会选出合适的人选来接替鲁大掌柜!”这老小子够聪明也够滑头!
“对,对,我们支持二掌柜!”底下站着的盐工们随声附和!
“报,启禀二掌柜,展昭求见!”
“就说咱们盐帮在清理内务,不见!”展昭,严正尘眼珠一转,这个人不好对付呀。
“二掌柜不必见外,展某已经进来!”展昭一身蓝衣,左手握着巨阙剑,神情自若地走到了严正尘的面前。这一身的正气,让严正尘的心猛跳了一下。
展昭抱拳,“想必这位就是严二掌柜?”
“不错,严某见过展大人!”严正尘倒也沉的住气,拱手施礼。“严某在处理帮中内务,未能远迎,还请展大人赎罪!”先礼后兵。
“呵呵,严二掌柜客气了,展某不请自来,还请多多包涵!”
“不知展大人到咱们盐帮有何指教?”这严正尘绝对不是个省油的灯,先发制人。
“展某为这二人而来!”展昭用剑指了指被吊在一旁的两只老鼠。
“哦?”
“此二人在常平县涉案杀人,展某受常平县张大人之托将其押解回去!”展昭打起了官腔。毕竟民不与官斗,有时候好使!
“臭猫,你胡说什么?你白五爷什么时候杀人了!”白老五呲牙咧嘴恨不得此刻能马上咬展昭一口。
“就是,臭猫别在这血口喷人了!”没脑子的扒地老鼠。
展昭瞪了两只老鼠一眼,心想,这两只老鼠笨的可以。
“哈哈!”严正尘大笑。“展大人恐怕要白费心机了。你的这两位老鼠朋友并不领情啊!”
“展某并未同二掌柜说笑,希望二掌柜还能为展某行个方便!”展昭并不动怒,面不改色继续说。
“哦?展大人既然说是公务,可有张大人所书之公函?”这严正尘老神在在。
“这……展某并无公文!”展昭没想到这条毒蛇如此滑不留手。
“呵呵,既然如此你这开封府的四品护卫,又怎么管得了咱们常平县的事儿!”严正尘仿佛胜券在握,咄咄逼人。
“你!”展昭向来是内秀,这与人诡辩之事他是做不来的。
“严正尘,你私设刑堂,滥用死刑,难道你要与官府为敌?”展昭有些词穷了。
“哼!展大人!”这“展大人”三个字被严正尘咬的很响。“别用官府来压我,莫说这常平县的事情,您管不着,就算今天严某愿意把这两个杀害我们大掌柜的凶手交给您,您能不能走的出去,还得问问我们这群盐帮的兄弟!”以多欺少有时候是很有效的恐吓别人的方法。
“不错,他们两个不能放!”一个盐工高声大叫。
“不错,不错,杀了他们,杀了他们为大掌柜报仇!”剩下的盐工此起彼伏,随声附和!更是有人拉出家伙准备动手。严正尘则洋洋得意地看着展昭,仿佛再说,进了我这盐帮,你一个开封府算个~屁~呀。
“你们!”展昭撤身挡在两书前面,已然做好出手的准备。实在不行,硬抢,也要把这两只耗子救出去。
此时。
“都给我住手!”一个白色的身影伴随着这清亮的女声,出现在严正尘面前,身法之快也让这些男人们大惊失色。
“哟,这杀害大掌柜的主谋元凶终于出现了!“阴阳怪气的毒蛇。
“放了他们!”苏红面不改色,根本不把这条毒蛇放在眼里。
“放了他们?”严正尘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不错,放了他们,这红契就是你的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红纸,微笑着看着严正尘。
“红契!”这严正尘两眼直勾勾死盯着红纸,呼吸愈见急促,那表情就仿佛一个淘金许久的金工终于挖到了金矿!兴奋而贪婪。
“对,红契!”苏红仿佛胜券在握。
严正尘,转了转眼珠。“闪开,让他们走!”摆手下令。
“二掌柜的!”盐工们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严正尘摆了摆手,“让他们走!”
站在他身后的褐衣人,面部紧绷这,一丝表情都没有,依旧还是死死地盯着他。这二掌柜是真的要为大掌柜报仇么?怀疑已然在这人的心里洒下了种子,静待着发芽。
展昭把剑将绑住两只老鼠的绳索砍断。
“白兄,韩兄我们走!”
“我不走,苏红!”白老鼠快步走到苏红面前。
苏红依旧没有表情,淡淡地看了白玉堂一眼。“你们先走,我随后就到!”
“不……”白玉堂还没说完,就被展昭一把抓住。“白兄,我们走!”白玉堂又想挣开。
“老五,走!”扒地鼠也说话了!
就这样白玉堂被展昭和韩彰应是从盐仓中拖了出去。
一到盐仓门口,白玉堂就一把甩开展昭。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白兄不必瞪我,苏姑娘不会有事的!”展昭好脾气地走到白玉堂面前。
“你又知道!”依旧恶狠狠地!
展昭笑了笑,“你没看到那严正尘看见苏姑娘拿出红纸之时脸色大变!”
“哼!”白老鼠负气转过身去。
展昭笑了笑,并不在意。
盐仓内。
苏红看着白玉堂等人走了出去。
转身也要往外走。
“慢着,红契!”严正尘此时所有的精神都在这张红纸上了。
苏红走到他身边,他立刻伸手要将红契抢过去。苏红轻轻往回撤手,压低了声音说:“这只是一张,放过我们,其他的将永无见天日之时,否则,我会要回我的东西。”说罢,将这张红纸扔到严正尘脚下,大步流星走了出去。严正尘则死盯着苏红的背影,眼里有说不出的恶毒。
苏红感到盐仓门口,白玉堂就窜到了跟前。
“他们没有为难你吧!”白老鼠真的是很担心苏红。
“咱们回去再说!”苏红似乎不想多谈。
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客栈之中。
月宁和珠儿看到他们回来,快步迎了上去。
“小红,白大哥你们回来了!啊,韩大哥也回来了!”珠儿跑到苏红面前。
“也回来了!”韩彰嘀咕着,“我就是那个也吗?”
“展大哥你没事儿吧?”
“没事儿”哎呀,猫儿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温柔。但是月宁还是不怎么放心,最后还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展昭九九八十一眼,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才放下心来。
“喂,小宁子,苏哥哥,你这大夫应该关心我一下吧!好歹我也见血了!”韩彰心里颇不是滋味儿。怎么人人都看不见我。
月宁听到扒地老鼠大叫,一低头也发现他的右腿的小腿上有血迹,但是血应该是不流了!
“我没有金创药!”这古代的刀伤药应该是叫金创药吧!月宁想。
“你,你!!”韩彰快要气死了。没有金创药,我难道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受伤了也没人管!
“韩兄若不嫌弃,展某这里有!”展昭永远都是灭火的!
“不用,韩二爷,我自己有!”说完气冲冲地一瘸一拐地走了!
“苏哥哥,韩大哥怎么了?”珠儿拉拉月宁的衣袖,悄悄地问。
月宁翻了个白眼儿,“我怎么知道!”这只扒地老鼠在发什么神经。
展昭站在一旁,暗暗好笑。这扒地老鼠对珠儿有意,可是珠儿偏偏看中眼前这苏小子。这气冲冲的彻地鼠恐怕是吃醋了。
客栈房间内
“哼!”扒地耗子气哼哼地坐在床上,从包袱里拿出金创药!
扣扣,敲门声音。
“谁呀,滚进来!”扒地耗子估计此时已经快要气疯了。
“韩大哥?”珠儿怯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瓷瓶。
“珠,珠儿?”扒地耗子的嘴已经裂到耳朵后面了。
“韩大哥,这是我向小红要的药,给你!”珠儿把药递到扒地老鼠的眼前。
“呵呵,其实没事儿,小伤!”这扒地老鼠已经处于花痴,准确的说是草痴装。
“你还是上药吧,苏哥哥说,这伤要尽早上要,不然会生病的!”珠儿的这句“苏哥哥”又把扒地鼠从天堂打回了人间。
“哼!”扒地耗子从鼻子里哼出来。
“啪”地一声把药瓶放在了桌上。扒地老鼠生气了。
珠儿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
“珠儿,你不进去,干什么呢?”月宁走了过来。
“苏哥哥,韩大哥生气了。”珠儿很小声地说。但是声音再小却也瞒不过这一身武功的扒地耗子。虽然武功不咋地,但是耳力还是好的。
“呵呵,没事儿,那是你韩大哥怕疼!”月宁笑得轻佻,挑着眼眉看着韩彰!
“谁说的!你韩二爷什么时候怕疼了!”韩彰气呼呼地撇了月宁一眼。
“呵,珠儿,今天苏哥哥给你做饭吃好不好?”月宁好像故意气韩彰似的,拉着月宁的袖子故意用韩彰听得见得声音说。
“真的么?太好了!”
“走,我们去买菜,看你喜欢吃什么?”说完,拉起珠儿,转身走了。
“你,你们……气死我了!”扒地耗子气的原地呗儿呗儿直蹦,但是月宁他们已经走远了。
客栈厨房。
这几天,月宁已经受够了。不是风餐露宿,担惊受怕,就是随便凑合。总是她已经是好几天没好好儿吃东西了。这嘴里说着是为了珠儿做饭,其实还不是为了自己!
将茄子去柄去皮,切成丁,放在凉水里泡上,防止氧化。
起锅,烧油,油热了放入两粒八角,两勺糖,等糖微化放入茄子。要点是多放点儿油。翻炒,千万别让茄子糊了锅,倒入酱油继续翻炒。茄子变软以后,用铲子一点点儿将茄子磨碎,知道全部茄子都变成了泥,然后放盐翻炒一下,最后拌上生蒜。出锅装盘,热气腾腾的素烧茄子,搞定!
大蒜三瓣儿,扒皮拍碎,黄瓜两根,用刀将其拍扁,然后切成段儿,装盘洒上蒜末,淋上酱油,醋,香油,洒上些盐,用筷子拌匀了,凉菜一个,成了!
鸡肉切丝,土豆切丝,辣椒切丝,胡萝卜切丝,姜切丝,葱切碎,蒜末。起锅,烧油,油八成热,放入鸡丝,葱末,等鸡丝炒到八分熟出锅。刷锅,从新烧油,油热下土豆丝,红萝卜丝,将其炒到八分熟,出锅。在锅里填少许新油,油热放姜丝,蒜末,爆出香味儿,放辣椒丝(很辣的那种),快炒,然后放入鸡丝,加醋,这姜和醋在一起快炒会产生鱼香味儿。然后再将炒好的土豆丝和胡萝卜丝放进去,放些许酱油,盐,糖!装盘儿!又一个,简易版的鱼香鸡丝,解决。
将豆腐切成一指长两指宽的薄片,双数,将鸡肉和虾放在一起剁碎,加葱末,姜末酱油,香油,盐一起搅拌均匀,然后将搅拌好的鸡肉鲜虾馅儿均匀地涂抹在一半的豆腐片儿上,然后将另一半豆腐片儿盖在上面。拿出一个大腕,放进面粉,鸡蛋,水,搅拌成糊状。然后起锅烧油,油要烧滚,将中间夹着馅儿的两片豆腐在面糊里滚一下,然后快速滑进油锅里。炸至金黄色,就可以出锅了。油炸酿豆腐哦!脆!
将买来的鲜虾去头,沙线,放入滚油炸,炸到虾红色卷曲,出锅,倒掉一多半油,只剩下少许,放入准备好的姜末和炸好的虾,倒入酱油,料酒,放入糖翻炒均匀加水,没过虾即可。放在大火上煮,水还剩一半的时候加盐。最后直至锅里的汤几乎烧干,就可以出锅了。苏版的干烧明虾!成了!
最后汤一道,这烫可是简单了。从客栈厨房里要的高汤,加水烧滚,将鸡蛋大好放在汤碗里,并且在汤碗放上,酱油,香油,盐,然后将烧滚的高汤直接浇进去。月宁有找了几片闻起来略有香味儿的菜叶子放进去。用鼻子一闻,倍儿香!
这么多人,这几道菜当然是不够吃了,月宁早就准备好了。做饭之前就炖上了一锅红烧肉,此时也可以出锅了。
“哇,苏哥哥,你好厉害有!”珠儿在旁边已经看啥了。
“呵呵”月宁得意的笑着!“那当然,比起你苏哥哥我的厨艺,医术就是业余!”
月宁一边自吹自擂,一边招呼小二将做好的菜端出去。
“好香啊,我说小子,你的手艺不错么!要不和你五哥我一起会陷空岛!”白玉堂手里拿着筷子跃跃欲试!
“切!”月宁鄙视地看着白老五。“五哥?我可没承认!”
“诶,你这小子跟我有仇是吧!”白老五刚想咋呼,只见月宁用手指了指桌上的菜!白老五立刻瘪气。
“小红,你看,都是苏哥哥做的呢,你刚才没看到,苏哥哥在厨房里可厉害了!”珠儿好像很兴奋!
“厉害,厉害,你的苏哥哥最厉害了!”苏红笑着看向月宁,眼神却带有警告,月宁明白这警告便是说,负了珠儿,你就把脖子洗干净等着我砍吧!月宁一激灵,心想,如果知道了我是女的,应该不算是负心吧!
“吃饭,吃饭!”月宁发现自己最近做的最多就是干笑!
展昭夹了一口茄子放进嘴里,一愣!转头看向月宁。
“呵,展大哥,不好吃么?”月宁也夹了一口放进嘴里,不会啊,味道正好,保持平时的水准。
展昭摇摇头,“想不到苏兄弟竟然有这么好的手艺。展某以为苏兄弟是华佗妙手,想不到这厨下之事也如此精通!”猫儿,你在怀疑我吧!虽然相处不多,但是这猫儿打官腔绝对是言不由衷。只是这猫儿怀疑我什么呢?怕我下毒?月宁拿着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展昭。猫儿,你会抓到我什么把柄呢?我期待啊!
展昭也偏过头看着月宁,笑了。月宁就觉得一股酥麻之感又来了,从脊柱直接跑到大脑,两朵红扑扑的小云儿直接爬上了脸颊。
“展,展大哥,今天你劳苦功高救了这两支老鼠,来吃块豆腐!”月宁赶快夹了块豆腐放进展昭的碗里,掩饰自己瞬间的失态。这女儿身只是,暂时还不能被猫儿看出来啊!
“呦!今天是苏红救了咱们,什么时候变成这只猫儿了!”韩彰今天就是跟月宁对着干上了。
“呵呵,真的啊?苏姐姐,来,吃个虾!”月宁懒得理他,夹了一个虾放进了苏红的碗里。
“你给珠儿夹菜就好!”苏红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珠儿。
而珠儿呢,竟然已经拿着碗等着月宁了。月宁认命的将炸豆腐,放进了珠儿的碗里,顺被还给她盛了一碗汤。珠儿开心的吃的津津有味。而其他人呢,倒是各有心思。
猫儿在猜,这小子到底是谁?普通人没着手艺。
月宁在猜,猫儿到底怀疑我什么呢?
白老鼠在猜,这苏红手里的红纸到底是什么?能不能救她一命?
苏红在猜,这苏宁可不可靠,到底能不能照顾好珠儿?
珠儿在猜,苏哥哥喜不喜欢我呢?应该喜欢吧,不然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扒地鼠在猜,珠儿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小子,我还有没有机会呢?
笨蛋捕头也在猜,这苏红还有白玉堂,我到底能不能将他二人缉拿归案呢?
总之这顿饭,心思有几个在这饭菜上的,谁也不知道。
“猫儿,有没有查到什么?”现在这小白鼠最关心的就是有什么办法能够救苏红。
“不多,不过展某倒是觉得苏红手中的红契应该就是最好的线索。”展昭把剑放在了坐在上。
“红契?什么意思?”月宁也跟着瞎掺和。
“那要问苏姑娘了。”展昭抬眼看了一眼苏红,伸拿过茶壶倒了一杯茶,给月宁。
“我去看珠儿!”看来这苏红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做纠结。
月宁端起茶杯,看着苏红走出房门。这只猫儿的茶,很好喝!
“猫儿,你到底要说什么?”这只老鼠永远都是沉不住气啊。月宁摇了摇头。
“展某听说这苏姑娘杀了鲁平是为报当年的灭门之仇。若是苏姑娘能够提出当年家人被害的证据,也许包大人能够帮她!”
“你说真的?”老鼠的声音很激动啊!
月宁撇撇嘴,这老鼠不知道是单纯还是单蠢。
“苏兄弟,似乎并不认同展某说的!”猫儿似乎不想放过月宁。
“这事儿啊,不简单。”月宁并不担心,反正现在的身份是公孙竹子的侄女,到时候一家人么!怕啥?
“怎么不简单,你快说啊!”老鼠就是老鼠,闹腾!
“第一,无论苏红为了什么杀人是事实,这杀人偿命,恐怕包大人也不会轻易帮她!”
“那就是没希望了?”
月宁斜着眼睛看白老鼠。“别着急,这事儿不简单还有第二!这第二么,听珠儿说,当年苏姐姐一家被杀,十几口无一幸免,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官府竟然完全没有备案,这事儿能简单么?”
“备案?”猫儿的耳朵好贼啊!
“就是记录,难道一屋子的死人,官府一点儿都不知道?这官府和凶手恐怕是一条儿线上的蚂蚱!”月宁喝着茶,咋吧咋吧嘴,心想这个时候有点儿瓜子就更好了。
“苏兄弟说的不错,这事儿恐怕是官商勾结。而具展某所查,此事恐怕和当今季相赵大人有关。”展昭看向月宁。
“季相,干嘛的?”月宁看回去。
“分管国计民生!”展昭答疑。
“你们两个不要一问一答,快点儿给我想想办法!”白老鼠急得团团转。
“如果苏姑娘可以帮包大人破了这食盐致死人之案,展某保证此案定有转机!”
“你说怎么办?”
“让苏姑娘交出证据。”
“不可能!”月宁插话。
“为什么不可能?”没脑子的叫白老鼠。
“她根本就没打算自救,珠儿活不久,她也不想活了。”月宁放下茶杯,继续幻想瓜子。
“这……”白老鼠哑了。
“这样就难办了。不过无论如何也要让苏姑娘见到包大人。”猫儿笑眯眯地看向月宁,仿佛在说,小子,你肯定有办法!
月宁挠挠头,这事儿不好办啊!唯一能办到的不是她而是她啊!
“苏小子,你有办法?”白老五顺着展昭的眼光看向月宁。
“我没有,这事儿能办的只有珠儿!”月宁决定推卸责任。
“但是能让珠儿办这事儿的,恐怕还要找苏兄弟啊!”
唉,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惹祸上身。
“试试!”月宁转身出门。腹诽,猫儿,你等着,你是挖了坑,让你姑奶奶我往里跳,猫儿,梁子大了。
展昭咧嘴笑了,小子你还嫩啊!
“猫儿,真的能救苏红?”
“一切皆有可能,只要苏姑娘愿意,展某一定尽力!”
“如果这样,我这个人情欠下了,将来自然会还!”白老鼠窜出去了,决定再找苏红谈谈。
“珠儿,要不要出去走走?”月宁决定用美“男”计!
“你要带珠儿去哪儿?”苏红倒是先说了话。
唉,月宁总觉得自己像是遇上了怕女儿被骗的爹,“就在外面走走!不会走远的!”看着苏红紧张的脸。
“小宁子,要带珠儿去哪儿?”扒地耗子来捣乱。“我和你们一起去,我会武功!”扒地耗子下定决心,不能再让这对儿小儿女单独带着。
“珠儿?”月宁提高了声音。
“反正只要有苏哥哥在就好!”这珠儿现在已经看不见别人了。
“好!”有气无力的月宁,得逞的扒地耗子。
“苏哥哥,这里好漂亮,有山有水的!”珠儿很开心。
“是啊,多漂亮啊!”扒地耗子抢先说话。
月宁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开口让珠儿劝苏红,本来打算慢慢把珠儿拐进套儿里。但偏偏这扒地老鼠来捣乱,这话应该怎么说呢?
“喂,珠儿在叫你!”扒地鼠一巴掌拍过来,月宁顿时觉得自己要散架了。
“珠儿,你说什么?”月宁狠狠地瞪了扒地老鼠一眼,笑,笑死你!
“她说你们没命活着回去了!”这声音……好恶心。听着声音月宁觉得想吐。
“严正尘,又是你!”扒地耗子吃过他的亏,自然印象深刻了!
“哈哈,韩二爷好耳力!”说罢,严正尘飘身落地。
“珠儿姑娘和严某走,如何?”严正尘死死地看着珠儿,脸上带着邪笑。
“为什么要跟你走,你是坏人!”珠儿啊,你都知道他是坏人了,这话废了点儿啊。月宁无语问苍天,猫儿,都是因为你。
月宁大踏步上前,拉住韩彰“带珠儿先走!”现在最不能出事儿的就是珠儿。一是因为珠儿无辜,再有苏红这颗定时炸弹绝对不能爆!
韩彰一愣,心想,这小子不会武功,难道想在珠儿面前呈英雄?本来想把月宁拉开,叫她带着珠儿走,这英雄自己做的。但是看着月宁如此镇定,再加上自己本来就吃过严正尘的亏,所以一咬牙,还是拉着珠儿往后退。
“哼!小子,你是谁?这事儿与你无关,让开!”严正尘看不起月宁,这小子干瘦如柴,不足为惧。
“哼!严正尘,你不就是为了抓珠儿要红契么?”月宁一脸不屑地看着他,心想这辈子,加上上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你知道红契?”严正尘暗暗怀疑,这小子是什么人?
“那自然,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月宁用眼角瞥了一眼扒地耗子,发现他已经蹲下了,呵呵,看来这只耗子要钻洞了!
“你知道些什么?”严正尘颇为惊讶,也极为紧张。
月宁暗笑,自古以来杀人不过为了钱,权还有女人。显然,这红契总不会是女人的卖身契,自然就是和钱有关了!
“你不就怕钱都生脚跑掉么?”月宁这话有点儿含糊却点中了严正尘的痛楚。
“看来你真的知道,你是谁?”严正尘怀疑眼前这人和苏家到底是什么关系,好像他也姓苏,难道……不可能,当年苏家只有一个女儿就是苏红,他到底是谁。严正尘这一愣神,倒是给了扒地耗子一个绝好的机会。
“小宁子快过来!”扒地耗子一手拉着珠儿,一边对月宁高喊!
笨蛋,月宁暗想,但是还是准备向怕地老鼠移动。只是慢了一点儿。
韩彰这一嗓子把沉思中的严正尘给喊醒了。他往前纵身向韩彰攻去。月宁暗叫不好,马上将自己的袖子对准严正尘就是一抖。嘴里还叫着“看土炮!”一股黄土就飞向了严正尘的眼睛,鼻子。
严正尘一低头,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将双手挡在面前,脚底下也瘦了势。趁着这个机会,月宁立刻跑向韩彰,只是还是慢了。严正尘反应极快,随便用手划拉了一下脸,就上步,伸手,一把抓住了月宁的肩膀,单手一叫力,月宁立刻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此时韩彰已经带着珠儿钻进自己打的洞里,看到月宁被抓,感要出来救她。就听月宁高喊:“扒地耗子快走,不然全军覆没!”听了这话,韩彰毫不犹豫带着珠儿遁地而走。
月宁暗自苦笑,扒地耗子你到时一点儿都没犹豫啊!
“哼!好,你放跑了珠儿,你就代替她,我看看那个苏红来不来救你!如果不来,哼哼,就别怪严某不讲情面!起来,走!”严正尘将月宁从地上拉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双手,不知道从哪儿找出一根绳子将月宁一绑栓在了马后。
月宁此时浑身酸疼,尤其是左肩好像骨头碎了,这双手的手腕被绑着更是火辣辣的疼。月宁知道现在挣扎根本没用,越是挣扎这严正尘估计就是开心,越是有手段折磨你,不如做个配合度高的肉票,等他们来救自己。只是,他们来还是不来,这是个问题!
而月宁的痛苦,此刻才刚刚开始。严正尘上马,回头冷冷地看着月宁一眼,发现他竟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严正尘冷冷一笑,“驾!”竟然催马快跑。
月宁极为狼狈地努力跟着马跑,她给栓在马上若是不跑,或是跟不上,唯一的结果就是被拖着跑,到时候还有命么?只是,这两条腿的,怎么也跟不上四条腿,再加上严正尘根本就是有心折磨,这马儿被他催得时快时慢,月宁刚一跟上,他就快马加鞭,月宁似乎一要摔倒,他就放慢马速,就像这猫儿抓了老鼠不吃,只是逗弄!
月宁竭尽全力,努力不让自己摔倒,一开始是怕会被马拖着跑,现在则是上来了一股倔脾气,决不让这混蛋看自己的笑话。只是她此刻已经脚下不稳,双手也被绳子磨出了血痕,她使劲咬着自己的嘴唇硬生生地把眼泪逼了回去。
“吁!”严正尘终于把马代住了。将月宁推进了一间废弃的房舍之中。月宁环顾四种,发现应该实在深山,四周没有其他的住家,房子应该荒废了很久。
“呵呵,你这小子还挺倔,放心,只要苏红用红契来换,我一定不会杀你!”说罢,竟然伸手在月宁脸上摸了一把!
月宁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喷出火来!
“哈哈哈……”严正尘仰天狂笑。
“MD,你后你千万别落在你姑……祖宗的手上,否则,我活剖了你!从你……先从你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到右肩峰,在弧形中点向下作切口,直至耻骨联合上方。然后打开,我一样一样地把你心肝肚肺拿出看看,看看你是人还是畜生!“月宁已经气疯了,开始口不择言,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暗暗告诉自己要做配合度高的肉票了。
“啪!”一个耳光打在月宁的右脸上。月宁就觉得火辣辣的,耳朵嗡嗡直响。这脸肯定是肿起来了,月宁呸的一声吐出了口中的血水,直勾勾地看着严正尘,竟然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严正尘看得心里发慌,举起右手,可是月宁偏偏就是这么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他呼地把手放下。“你最好祈求佛祖保佑苏红他们来救你,否则咱们两个就不知道谁活剖了谁!”说罢,严正尘快步走了出去,将绑着的月宁一个人人在这破房子里。
“哈哈哈……”月宁以为自己笑得很豪迈,可是在严正尘的耳中这笑声极为凄厉,他本想回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可是想到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觉得恶心,觉得脊梁柱凉飕飕的,尤其是那小子刚才说什么“先从你左肩峰经胸骨上切迹到右肩峰,在弧形中点向下作切口,直至耻骨联合上方,让后打开一样一样把你心肝肚肺都拿出来……“虽然他并未听得太懂,但也一阵心寒,自己也杀过人,杀过不少人,可是从没想过怎么把人切开。这小子说的这么熟练,估计……够狠。
客栈里
韩彰带着珠儿从地道跑回了客栈。
“砰”韩彰一把推开白玉堂的房门。屋里的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一愣!
“猫儿,老五,出事儿了!”韩彰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了?”白玉堂立刻站起来,连展昭都站了起来,展昭也和这五鼠打交道很久从来还没见过韩彰脸色这么难看。
“小宁子,被严正尘抓起来了!”
“什么?”
“什么?”
两个人都惊着了!
“韩兄,到底怎么回事?”
“展大人,你要救苏哥哥,他是为了救我,才让韩大哥带我跑的,结果他自己的被那个坏蛋抓起来了。”珠儿拉着苏红也跑了进来。
“你们在哪里遇到严正尘的?”猫儿已然将巨阙握在了手中。
“离客栈不远的树林里!你们快去!”珠儿急坏了。
白老鼠转身立刻就要往外跑。
“白兄,慢着!”展昭死死握着左手里的巨阙,拉住了白玉堂。
白玉堂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着他。
“白兄可知要去那里找他?”
白玉堂一愣,是啊,去哪里找?这严正尘肯定不会在原地等着他们。
“嗖!”一把匕首冲破窗棂纸照着白玉堂的面们飞来。白玉堂反应极快,抬手用剑柄一拨,这匕首就换了方向。展昭左手按住桌子一撑,双腿离地从桌子跳了过去,右手一劳,那匕首就稳稳夹在了两指之间。拿下匕首上插着的纸条。
“若想救人,红契来换,南城废宅,逾时不候。严正尘。”
白玉堂伸手将纸从展昭手里抽走,看罢,将纸条揉在手里,狠狠地攥着。
“严正尘!”白老五的后槽牙已经磨平了。
展昭,苏红,白玉堂转身鱼贯而出,韩彰刚要动身。
“二哥,你留在这里!”白玉堂拦住了韩彰。
“为什么?”
“你和那个笨捕头,看着珠儿,珠儿绝对不能出事!”白玉堂对韩彰使了个眼色。
“小红……”珠儿很是担心月宁。
“放心,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苏红拍拍珠儿的肩膀。
展昭,苏红,白玉堂三个人飞身出客栈,飞奔向南城废宅。
越是靠近这废宅,几个人就越是小心翼翼。
展昭冲着白玉堂使了个眼色,自己悄声走到了废宅的窗口,本来想从缝隙往里瞧瞧,但是这窗子被木条封死了。
展昭回头,看到白玉堂和苏红已经在废宅紧闭的大门口站好,他从这白玉堂微微点头,白玉堂会意,两个人同时冲进废屋。然而,进了废屋只见月宁一个人被四马倒攒蹄绑着挂在房梁上,嘴也被堵上了。
月宁看见展昭进门,心下激动非常。但见白玉堂拔剑就要将吊着自己的绳子砍断,急得想大叫住手。谁知道嘴被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严正尘阴毒的很,这废宅四周的墙上装有机关,若是贸然将吊着月宁的绳子砍断,这机关就会打开,这四面墙上就有乱箭飞出。白玉堂并不知晓,只是好奇这月宁为啥又是摇头,又是呜呜怪叫的,但是手中的剑却没含糊,已然将月宁身上的绳子砍断。
月宁一闭眼,心想,完了,看来这次不是穿回去,就是真的见阎王了。
这线一段,四面的剑直接飞向他们几个。展昭纵身接住月宁,将其护在怀里,左手提剑上下翻飞将身边的箭一一打落,白玉堂和苏红也没闲着,两个人左挡右搪,将飞过来的箭打落在地。月宁死死的闭着眼睛,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心里把上帝,真主,观音,如来,圣母玛利亚从头都念了一遍,心想,一定要保佑我啊!
箭随是从四面八方急急而来,但是却只有一轮,这箭一放完了,也就消停了。
“呵呵,不亏是南侠和锦毛鼠,武功果然了得!”严正尘背着手从门口踱了进来。
展昭很想将月宁放在地上,可是月宁此时吓得已然是腿脚发软,只能死死地攀着展昭,闭着眼睛往展昭怀里钻。
“哼,苏红,交出红契吧!否则你们谁也走不了。”
“严正尘,我说过,你要是再为难我们,绝对不会放过你。”
“哼,笑话,苏红,你不过是个逃犯,又能把我怎么样?”
“严正尘!你掳人勒索,身犯国法!快点儿与展某到开封府归案!”展昭一手抱着月宁,一手用剑点指严正尘。
“哼!展昭,你和逃犯勾结一气,现在还和严某讲什么国法!”严正尘看着展昭抱着月宁,眼里满是讥诮!“
“你!笨嘴猫儿又没词儿了。
“猫儿,别和他废话,杀了他!”白玉堂已然拔剑出招了。
严正尘一闪身,躲过白玉堂的剑,却并不急着反击而是冲着苏红而去。只见严正尘一抖手,那飞抓百链锁直冲苏红面们而去,苏红也不多话,挥掌接招,与严正尘战在一处,白玉堂生怕苏红吃亏也动手混战,虽然这二打一并不光彩,但是此刻也顾不了许多了。这软兵器甚是不好对付,稍有不慎就缠上了你的兵器,而且链子又长,根本无法近身。而这严正尘武功也是高强,将这条飞抓百链锁舞的虎虎生风,而这苏,白二人应是无法近身。
“展大哥,你去帮忙吧!”此时的月宁虽然还是站不稳,但是已然是平静下来了。
展昭点点头,将月宁放在地上,也拔剑冲进混战。
月宁用力看着这混成一团的四个人,但却只觉得眼前发花,只见兵器上下翻飞,却根本看不见人影儿。这就是感受对决啊,月宁不免为展,苏,白三个人担心起来。
忽地,一点寒光冲着月宁眉心飞来,月宁根本就动不了,怎么躲?
苏红离月宁最近,脚尖点地飞身过来想帮月宁档掉这一只暗器。白玉堂怕苏红受伤也分身过来帮忙,此时严正尘虚晃一招,往门外就跑。大家以为严正尘又要逃,展昭抽身想追却放不下苏红他们,便回头来看。
而此时白玉堂也已经将暗器接住,打开手掌一看,不过是一颗涂了银粉的墨玉飞黄石,心中一惊中计了。
那严正尘并不是真的想逃,看到大家伙都去看月宁,他嘴角微微向上一条,苏红你拿命来吧!他双脚跃起,一点门框借力向苏红反手就是一掌。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暗器身上,苏红躲闪不及眼看就要中招,白玉堂挑起将其裹入怀中,接下了严正尘这一掌,而展昭也分身上前,对这严正尘就是一剑,正好扎在严正尘的左肩头,血呼地就流了出来。严正尘咬牙看了一眼展昭,右手按住伤口转身就走,展昭提剑就追,不想在纵虎归山。但是……
“白大哥,白大哥,你怎么了?”除了珠儿的事情,第一次从苏红的声音听到了慌张。
展昭挣扎了一下,还是转身回来。看见月宁已经挣扎地要爬过去看白玉堂。
“展大人,你快来瞧瞧,白大哥他怎么了?”
“你别急,我来瞧瞧。”展昭一把按住了要爬过去的月宁,俯下身子看白玉堂。这手指还没打上寸官尺,便见白玉堂睁开了一只眼睛背着苏红冲着自己挤眉弄眼。
“咳!”展昭回头看见月宁也裂了嘴,便知这只老鼠要玩儿花样了。展昭一把将月宁从地上抱起来,往外就走,苏红立刻站起来。
“展大人……”声音不仅颤抖也带了哭音。
展昭微微低头,不让苏红看到自己的表情,轻轻地摇了摇头。便抱着月宁走出了废屋。
月宁憋笑已经红了脸,抬头看见展昭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脸更红了。
“白大哥,白大哥,你怎么了?快醒醒啊!”苏红哭了,月宁觉得惊奇,这冷冰冰的苏红也会为了男人流泪?展昭将月宁放在地上,两人席地而坐。
“白大哥,白大哥,苏红明白你的心意,你快点儿醒来,你若醒来,苏红……苏红一定听你的话!苏红求你,你快点儿醒来,只要你醒来,苏红什么都听你的!”哭得很惨烈啊,只是月宁担心这苏红明白过味儿来,白老五有的受了。月宁抬头看看展昭,发现他也看向自己,两人相视一笑。
展昭起身本来想将月宁带走,毕竟屋里的两个人要说的是私事,他们不该听。可是月宁去左躲右闪就是不走,而且一脸三姑六婆的样子甚是好笑。月宁此时狼狈不已,发髻已然蓬松,头发上还有两根稻草,一边脸肿的高高的,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儿了,嘴角还有干了的血迹。衣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双手因为被捆绑的时间太久,两道很深的血痕赫然留在手腕儿上,剩下露在衣服外面的地方,也是青青紫紫的,可她却兴致高昂的要听墙根儿。展昭无奈的摇摇头。
“白大哥,呜呜呜,你醒醒呀……我什么都听你的,什么都答应你,你醒醒……只要你醒来,苏红什么都愿意做!”这苏红越哭越厉害,月宁脸上的贼笑也越来越厉害。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白老五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耍,几分笑意,几分认真,几分得意。
呵呵,白老五死期到了。
“哎呦,你还真打啊!是你求我醒过来的啊?醒过来你又打我!”老鼠撒娇,第一次听到。
“哼!你欺负人家!”哎呀,冰块儿大姐撒娇
月宁抚了抚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是不是我醒了,你什么都答应我?”老鼠继续用贱声撒娇。月宁捂着嘴偷笑,顺便偷看展昭,却发现这只猫儿别过头去,做尴尬装,这肩膀却微微发抖。切,猫儿你就假正经吧!
“不和你说了!”冰块姐姐也继续撒娇,开门跑了出来,却看见月宁坐在地上笑眯眯地冲着她挥手致意,展昭则别头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苏红羞红了脸,一跺脚,跑了。白玉堂也追了出来,看见苏红和展昭只是脚下一顿,就接着追了。
“苏红,苏红!”白老鼠着急地喊。
“哈哈”月宁忍不住了,白老鼠听见叫声没有停步,可是这脚下却一个趔趄。
“嘶……”这一笑动了伤口,月宁觉得疼得厉害,心里暗暗骂严正尘,混蛋,早晚让包老黑轧了你!
展昭好笑地摇摇头,抱起月宁也放客栈方向走去。
月宁一进客栈,珠儿就迎面走过来。
“苏哥哥??”
“没事儿,没事儿!”此时月宁体力已经快要达到极限了,声音变得很小。
展昭把月宁放在客栈的房间里,和扒地老鼠本来要给她上药的。可是月宁怎么都不同意,把展昭,珠儿,韩彰全都给赶了出去。
让你们知道我是女的,那就不好玩了!月宁暗暗想。好在后背没有受伤,自己强打着精神给自己上了药,便一头倒在了床上,睡死过去了。
夜里,展昭端着一个托盘,上面防着两碟小菜和一碗粥。推门走进月宁的房间。轻轻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看着这个睡成大字型的月宁。摇头失笑,这小子,睡觉都没老实样子。轻轻将手指搭在她手腕上,发现只是受了些皮外伤,轻嗅这空气中弥漫这凉凉的药味儿,常年在江湖上漂的他,自然知道这是上好的外伤药。一下子想起,月宁对韩彰说自己没有金创药的话就觉得好笑。这丫头还真是抠门儿。轻轻地叫了两声,发现月宁没有清醒的迹象。便轻轻地走了。
天蒙蒙亮,月宁被自己肚子叫醒,一天一夜已经没吃饭的她,现在是饥肠辘辘,刚要下地,却发现,自己浑身像被装甲车压过去,完全散架了。挣扎着起身,看见桌上放着一碗粥和两个小菜,立刻精神大好!爬下床,趴在桌子上,稀里呼噜就把这凉粥凉菜吃了个干净,舔舔嘴,发现还饿,不过最终还是没站起身来觅食,因为这身上太疼了。刚想躺回去。
“苏哥哥,苏哥哥。”门口传来珠儿怯怯的声音。
“他还没起呢!”扒地耗子的声音,好酸啊。
“进来!”他们应该到了好吃的,月宁鼻子很灵。
“你醒了!”珠儿声音透着开心,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热气腾腾的饭菜。
月宁咽了口唾沫。
“这是韩大哥给你做的!”珠儿把饭菜放在桌子上,月宁已经捏了一口放进嘴里。
“哦?”
“要不是怕珠儿切了自己的手,我才不管你呢!”扒地耗子一切都是为了珠儿,伟大啊。
吃过早饭,展昭,白玉堂,苏红都来看月宁。
“咱们下一步怎么办?”扒地耗子很关心啊!
“什么怎么办?去通州看海!”苏红已然没了昨天那娇俏的声音。
“苏姑娘,展某以为,你同白兄应该同展某去趟开封府!”儒雅啊,声音就透着大气。
“为什么要去开封府?”苏红冷着嗓子。
月宁叹了口气,无奈啊,这人是傻还是蠢?
“就因为你们两个是逃犯!”月宁靠在床上半坐着。
“放屁,谁是逃犯?”白玉堂真是,切!粗人。
“你和苏红!”月宁和他杠上了。
“那是栽赃!”
“哼!没判决之前就有嫌疑,拒不到案就是逃犯!”月宁到底和白老五有什么仇呢?
“如果我们不去又怎样?”苏红想来都是不讲理。
“简单啊,被官府追,被严正尘砍!”月宁恨死了这两个白痴。
“我不怕!”苏红很硬气,白玉堂竟然还一幅同仇敌忾的样子。
月宁气急反笑,“对你们不怕,一个可以一剑穿心杀人,一个是大名鼎鼎的白玉堂!只是别人呢?难道不怕连累别人!”
“怕我们连累你,可以不必跟着我们上路!”苏红的声音冷硬伤人。
“砰”月宁将手里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地上。一时间,屋里人的都愣了!
“我怕,呵呵,我怕什么,我浑身是伤有没有找你要营养费,误工费!为了帮你,展大哥给说成是伙同逃犯,为了帮你扒地耗子被严正尘抓走,差点儿把小名玩儿完了。好,你可以不关心,那只小白鼠呢?别告诉你看不出他对你的心思,本来与他无关此时他也跟着成了逃犯……”
“我会想办法换他清白!”苏红生冷的声音打断了月宁。白玉堂在旁边一脸受伤地看着苏红。
“想办法?你想什么办法?好,你也不关心白玉堂!那珠儿呢?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我们忽略不急,几次本人追杀,那个笨蛋捕头差点儿拿她开刀,严正尘也把目标放在她身上,你以为她和你一样是钢筋铁骨!没到通州,她没被杀死,估计也连惊带吓病死了!”
“你,不准咒珠儿!”苏红恼羞成怒。
“我说错了么?”月宁发飙的时候,通常很泼妇。
“哼哼,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活着见海,明天一早苏某就告辞!”月宁这次真的急了。这事儿一天不解决,不要说看海,连命都没了。
“你不能走!”苏红忽然想到,珠儿喜欢这小子,他不能走!
“哼,凭什么?我怕你连累!”月宁毫不掩饰。
展昭觉得两人只见针锋相对,越吵越凶,便插了进来。
“苏姑娘,苏兄弟说的没错,在这样下去恐怕对珠儿姑娘真的不好!一路行来,珠儿姑娘已然单薄许多。展某保证,只要苏姑娘帮助包大人破了这食盐致死一案,包大人一定会还苏姑娘一个公道,帮你和珠儿姑娘达成心愿!”展昭的话很官方,却很管用,主要是包大人信誉太好了。
“这!”苏红犹豫了,是啊,如果再这样下去,珠儿不是病死就是被严正尘害死。
“苏红,你答应过我什么?”白玉堂低低地唤着她的名字。
“你说的都是真的?”
“展某一项上人头保证。”
“好!”
呼,这个好字从苏红嘴里吐出来,大家全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尤其是月宁,看来我还能活着见我的公孙竹子啊!
一路晓行夜宿,快马加鞭。
开封府,看见城门上的字,大家都倍感轻松,终于到了。
“展大人,你可算回来了!”还没进城,一个官差打扮的人就迎了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展昭询问。
“有人在开封府,将展大人告下了!”官差一拱手。
“告我?所为何事?”展昭声音略带惊奇却不慌张。
“说展大人私纵逃犯!”
“那人可叫严正尘?”
“展大人如何得知?”
“你先回去禀告大人,就说展某已经进城,让大人不必担心,我已经当白玉堂和苏红带回,请大人即可升堂!”
“是!”官差转身撒腿就跑。
“怎么了?”白玉堂凑过来!
“严正尘把我们给告了!”
“什么?”白玉堂提高了声音。
“白兄不必担心,一切交由包大人处置!”展昭转头对韩彰说。“韩兄,与此案无关,就不必进开封府了,你带着苏宁和珠儿姑娘在兴隆客栈投宿,展某会与你们联络。”
“苏宁,你要好好照顾珠儿!”苏红看着月宁,声音冷硬却透着关心!
月宁点点头。
“小红,你要小心,白大哥,展大人,你们要照顾小红!”珠儿站在月宁的身边,眼泪快要出来了。
“珠儿,你放心!”白玉堂看向苏红,眼神颇为复杂。
大家在城门口分道扬镳。
展昭带着苏红,白玉堂刚进了开封府,就听见堂鼓阵阵,衙役高喊“威武”之声。
大人升堂了,展昭心里微微一动,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展昭从他眼里看到了焦急更有不确定。
“展大人!”一个官差打扮的人迎了过来。
“张龙!大人可有话交代于我!”展昭看到张龙,快步走了过去。
张龙摇了摇头,但却看向白玉堂和苏红。“不过,公孙先生让我转告白五爷和苏姑娘上了大堂切记稍安勿躁,大人自有计较!”
白玉堂看了看苏红,冲着张龙点点头。
展昭让白,苏二人立于堂口。自己走进了公堂。
这开封府的大堂之上,威严非常,却让人觉得冷气森森,汗毛倒竖。都说这包大人是倒坐南衙开封府,这开封府的大堂之上从来没有见过阳光,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升堂只是都会点上十几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牛油大蜡,这三口铜铡映着这蜡烛飘动的黄光,阴气森森。若是心中有愧,在这大堂之上倒是很难不说实话,当然还要加上包大人的那张……黑脸。
“属下见过大人!“展昭走进大堂,躬身视力。这大堂之上除了包大人端坐在正中,公孙先生在旁记录,两班衙役各司其职。还有一个人坐在堂内,展昭余光一扫便知此人乃是当朝季相赵斯儒,而另一个跪在堂下的便是那个恶贯满盈的严正尘。
“展护卫一路辛苦,本府听说你将苏红白玉堂二人缉拿到案!“
包大人话一出口,苏红和白玉堂在堂口挺的真切。苏红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白玉堂心里明白,这苏红年幼家变,算是为了报仇而活,除了珠儿不曾相信任何人,更何况当年家遭巨变恐怕与官府更是脱不了干系,就算包大人青天之名在外,恐怕苏红也只是半信半疑,更何况,从头到尾苏红都认为鲁平罪有应得,自己不过是报仇除害,何罪之有!只是……这天下必定还是有国法啊!
“正是,属下已经将二人带到开封府堂下侯传!”
包大人点点头。“展昭,你可知有人在开封府将你告下!”
“属下不知,属下并无做有违国法之事!”猫儿也会装糊涂。
“哼!包拯,这展昭是你的下属,你可不能偏私啊!”季相,赵斯儒满带讥诮地看着包拯。
“赵大人放心,若展昭有罪本府自会依法处置,若有人挟怨诬告,本府也绝不清饶!”包大人连黑话也不白。
“包大人,这展昭私纵逃犯,草民可是亲眼目睹!”这严正尘怕是有人撑腰,不然开封府上何以这么放肆。
“啪”包大人一拍惊堂木,这严正尘一个机灵,这人啊,最怕就是心里有鬼。“严正尘,本府未曾问话,不得多言!”此人眉凶目恶绝非善类,包大人审案多年,这看人的本事不会差。
“带白玉堂,苏红!”包大人一声令下。
白玉堂,苏红被衙役带上大堂,二人屈膝跪倒。虽说这白玉堂心高气傲,苏红目空一切,但是这里毕竟是大堂,堂威在,国法在,包大人的威严在。
“苏红,你杀死盐帮大掌柜鲁平,被常平县判处秋决,你却私自越狱,可有此事!”
“有,那鲁平该死,而且秋决之前我一定会回常平县自首!”这苏红太冲,不好突破。包大人改攻白玉堂。
“白玉堂,严正尘说你杀了赵大人的幕僚杨彬,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草民是被冤枉的。展昭可以作证,那日草民已经出了常平县,怎么会会去杀人?”白玉堂给自己分辨。
“展昭作证?那展昭与你勾结相互串供,这证词怎么能算?开封府就是这么审案的么?”严正尘倚仗背后之人,咄咄逼人。
“严正尘!本府已经警告过你,本府未曾问话不得多言,再有下次,大刑伺候!”包大人绝对不吃威胁。
“包拯,你的人说话就可以,这原告就不能说话,哼,青天,原来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包青天!”这赵斯儒能做到季相除了是皇亲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是一盏不省油的灯。
“赵大人,本府当然允许原告说话,只是公堂之上自由公堂之上的规矩!”包拯的脖子很硬,估计就算有了强项令,他也照旧不低头。
“包大人公堂上的规矩就是偏帮下属,勾结江湖人,严某不服,包大人若不能公正断案,草民就算搞到御前也绝不罢休。”这严正尘绝对是一条会咬人的狼。
“严正尘!你一再咆哮公堂,本府若不处置与你,堂威何在!”老包正要让人打他一顿。
“包大人!你不要太过分,老夫的幕僚被人所杀,你不捉凶手也就罢了,老夫并未多言,但是这展昭私纵逃犯证据确凿,你一不将其顶戴除下,二不将此收监下狱,却在这里对原告咄咄相逼,作何道理!”赵斯儒一甩袍袖,准备开始耍无赖。
严正尘虽然跪在堂下,确是一幅得意洋洋。
“赵大人,本府审案自有本府的道理,赵大人不过是来听审,切莫干扰本府文案。”包大人绝不含糊。
“你!好包拯!你……”气死你活该。
“包大人,这展昭为何不将苏红送回常平县?难道包大人就不问问么?”严正尘啊严正尘,铡了你都是轻的。
“严二掌柜的忘记了,当日在河南盐仓,你亲口对展某说,我这开封府的护卫管不了这常平县的事情。”猫儿也有爪子。
“你!”这展昭几日不见,也变得牙尖嘴利了。
“大胆展昭,身为官差,你竟然罔顾国法私纵逃犯!来人,将展昭……”这季相耍无赖的本事很强。只是话还没说完,包大人的惊堂木就响了!
“啪!”赵斯儒也被下了一跳,回头看着包大人。
“季相所说不错,你身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却不能尽责,本府绝不宽待!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将展昭,白玉堂,苏红还押大牢,改日再审!”一阵抢白,包大人今天的结案陈词。
“是!”
“包黑子,有你这麽审案的么,白五爷是冤枉的。”这只白老鼠啥时候才能聪明起来。
“白玉堂不得放肆!”展昭呵斥白玉堂。
“哼,青天,大名鼎鼎的包青天!”苏红的愤世嫉俗来了。
“退堂”包大人的快刀斩乱麻。赵斯儒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包大人走向后堂。他现在总不能叫人把展昭,苏红,白玉堂带走,那不就成了劫狱么?
公孙策跟在包大人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展昭,微微点头示意,展昭心领神会。
这白玉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展护卫一样稳重,竹子叹了口气。
“臭猫,这就是你说的包大人自有公道?”白老鼠磨牙又开始了。
“白玉堂,上堂之前公孙先生叫你稍安勿躁,大人应该早有计较!你们随我来!”展昭拉着白玉堂低声说。
张龙赵虎并没有真的将他们抹肩头拢二臂地绑起来,只是在前面一路,而王朝马汉就在在后面跟着。
展昭经过严正尘的时候,抬头看着他一眼,轻轻一瞥。严正尘打了个冷战,这是那个温和儒雅犹如书生的南侠?
展昭和苏,白二人并没有被关进大牢,只是被带到了差役值班是休息的班房。
“展昭,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白玉堂性子太毛躁。
“白兄不必担心,包大人应该早有安排!”展昭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更是稳当了。
待赵斯儒带着严正尘离开开封府,张龙便来传信儿,说包大人请他们到花厅。
开封府花厅,包大人坐在当中,公孙先生立于左侧。
“大人!”展昭施礼。
“展护卫,一路辛苦!”包大人含笑点头。
苏红和白玉堂刚要跪下,包大人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白少侠,苏姑娘,你们请坐吧!”
苏红一愣,这堂下的包大人和堂上的简直判若两人。白玉堂不是第一次和包大人打交道了,所以并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包大人,白某没有杀人,苏红杀人也情有可原。”白玉堂坐下就直入主题。
包大人当下就觉得好笑,这只锦毛鼠永远都是燥的很,犹如炮仗总是噼噼啪啪的。
包大人微微一笑,“本府相信,展护卫已然飞鸽传书,将事情的原委告知本府!本府也相信白少侠的为人!”
“那今天……”白玉堂刚要往下说。
公孙先生接了口,“今日公堂之上,大人也是不得已,那严正尘言之凿凿,季相咄咄逼人,大人苦无证据,展护卫确实与你们在一起多日却没有将苏红押解回昌平,大人若不将你们收监,恐怕这季相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季相将你们带走,这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证据,公孙先生,什么证据?”白玉堂问。
“一是你未杀杨彬的证据,二是鲁平杀了苏姑娘一家的证据,三是他们官商勾结在食盐中参兑石灰害人致死的证据。缺一不可。“公孙先生向来很耐心,也很细心。
“白兄未杀杨彬的证据,便是这封书信!“说着展昭将手里的信交给公孙先生。
“这食盐掺有石灰的证据,我们有。”白玉堂插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花厅上所有人都惊喜地看着白玉堂。
“当日我和二哥在昌平,便觉得这严正尘不对劲,于是二哥曾经钻洞去了昌平盐仓带了一小包盐出来,这包上有昌平盐仓的标记。”
包大人转头和公孙先生对视,二人会心一笑。这白老鼠虽然燥,但是有时也挺聪明的。
“只是这官商勾结的证据?”公孙先生手捻胡须,语气迟疑,眼睛却看向了苏红。
“我有!这里有鲁平,严正尘和当年三司使定下的红契。这红契上不仅有他们分发利润的方法,还有谋害我一家的罪证!”苏红从怀里拿出红契。展昭将其递给公孙先生。
“好,这就好办了!”公孙先生大喜。
“可是怎么证明杨彬是严正尘杀的?”白玉堂开始变笨中。
公孙先生轻轻一下,故作神秘,“明日开堂,公孙策自然给白少侠一个惊喜!”
“苏姑娘,本府虽然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杀人毕竟是犯法,所以今夜请你暂且在大牢中委屈一晚。明日开堂,本府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包大人看向苏红。
苏红点点头,“苏红无所谓!”
包大人心里暗暗赞叹,这女子处变不惊,淡薄清新,怪不得展护卫的信中说,白玉堂对其暗生情愫。
开封府,内宅院子。
“臭猫,苏红怎么还是被关进大牢!”
“包大人不是说了暂时委屈一晚!大人不会骗你的!”展昭坐在石凳上。
“我们去客栈找韩兄他们吧,顺便告诉他们今日的情况。”
“好,可是你我,都被下狱了,能出去么?“白玉堂继续变笨!
展昭撇了一眼白玉堂,“当然不从正门走!”说着飞身上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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