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anluo
这是漫落的第三本小说,也是我第一次写古代小说,因为我也没什么经验,所以不足之处,还望亲们见谅才是。
宫廷小说,古代小说,我都是不怎么在行了,所以如果里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忘读者们见谅才是了哦。
前两个都是现代的,我看了古代的小说,觉得也挺好,现在也不禁想试着写写看,古代爱情都是唯美或惊天地的,不知道我的拙著是否也能给你带来震撼呢?哎,这个无从知道了。
所以,我希望大家多给我点建议什么的,好完成完善自己的愚作,浪费亲门一点口水了,这样我会更快地使《离落梨花》更好点的。
这个小说里的女主角离儿本来只是李府的少奶奶捡来的小丫头,与李府的李芸茹小姐同岁,最后成为李芸茹的丫鬟。李芸茹的母亲深受佛理熏陶,其女李芸茹也是,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个道理,所以她们待离儿这个孤儿很好。离儿也是生性善良,待人谦和耿直,是个有恩必报的重情谊聪慧女子。
所以,后来当李芸茹有了困难的时候,离儿她义无反顾地为她赴汤蹈火。
再后来便是离儿代小姐入宫的凄苦生活。只因她天生尤物,才华容貌过于出众,就免不了被其他秀女嫉妒。
先是在驿站被人谩骂,后是储秀宫被人利用,再后来被遣去了皇宫里最偏僻的浣衣房,在那离儿也是受尽虐待,但幸得那里的王嬷嬷虽然表面上是个彪悍的女人,到对离儿却还好。
虽然她在宫中生活不甚凄苦,但在浣衣房邂逅逃家出走的九皇子后,生活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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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昭国
“奉天承运,皇帝昭约,今燕昭国天皇孝期已满,特大选妃子,凡家中有十四至十八岁待嫁清白闺中女子都可参选……”
燕昭国先帝于国号燕昭一百二十三年仙逝,其膝下有十二个皇子,由大儿子即太子燕甫应继位。
大儿子继位后,除了其生母留在皇宫中的安宁宫外,其他兄弟和母后都被遣散到各个地方当王爷了,没有儿子的嫔妃就交到古月庵剃度为尼,永保贞节。
但这其中娥妃除外,她被先皇破例留在燕京的皇宫里帮助现在皇太后打理事务。娥妃能被留下来主要是因为她们葛家在朝中地位深厚,她又深受先帝宠爱,故能留下。
其实先皇有意将皇位传于九皇子燕甫靖。且燕甫靖同燕甫应同出一母(即现在的皇太后),感情甚好,只因在他出生前已有八位皇子出生,无奈只比燕甫应小一岁半的燕甫靖就成了九皇子了。
但燕昭国皇位历来都是传于长子的,即使九皇子才华横溢、相貌出众,也最讨先皇欢心,无奈他晚生了一年多,不得能以接受皇位。
但九皇子生性浪荡,不受拘束,也不愿弃兄弟情谊不顾,没有答应父皇要传位给他的要求,自己独自在外行侠游荡,乐得自在。
现新继位的燕兰皇帝燕甫应孝期一满,其母亲后庄太后就迫不及待地为他招选妃子,好早日为燕昭国填子孙,光复燕昭国威。
当然,除了为皇上选妃外,皇太后还不忘为自己那个任性的二儿子也挑选一段姻缘,好好管管他的调皮个性,这么多年都不在宫中了,也是该叫他回来好好安置一个家了。不然他就越来越不好管了。
青州。
初夏,天已经黑得比较晚了。
一户大户人家的后花园,亭台楼阁古韵十足,百花姹紫嫣红,湖面被暮色染成了绛红色,假山石上的青树像个翘首遥望的人儿,等待着一个幽美的梦。
晚风徐徐,柳枝摇曳,拂动着楼亭之内少女的情怀。
“水天暮色染绛红,路野行人漫暮中,红花绿叶均失色,路人欲行回望头。”
亭内李芸茹单手放于亭台之上,遥望渐渐褪去的暮色,心中惆怅万分,那日同离儿外出,同周家的公子周谨一见倾心。而他也答应自己会来家里提亲,可已经过去七天了,也不见一点消息。
难道他忘了自己,怎会?他都将信物交于自己了,怎会反悔?李芸茹越想越伤心,周公子是不是只把自己当作一次没有结局的邂逅而已,那自己千万的情丝该如何剪断。
“小姐!小姐!小姐!”
李芸茹还沉浸在自己的相思之中,企盼着周谨尽快来提亲,好慰藉自己的隔离相思之苦。
突地,听见自己的贴身丫鬟离儿老远就叫开了。李芸茹根本无暇顾及她,轻喝她几句后又陷入自己的沉思之中。
见小姐无动于衷的样子,离儿急了,贴进李芸茹,急切不安地说道:“小姐!不好了。我刚才听奶妈们说周家公子其实已经来提过亲了。只是……”
一听到原来周谨早就来过,李芸茹喜逐颜开,用力地抓住离儿的手臂急忙问道:“你说什么?!周公子来提过亲?”
离儿肯定地点点头。
“来过?”李芸茹简直不敢相信,原以为自己遇上个负心汉,其实不然。可她又想不明白了,既然来过,为何爹爹和娘亲不跟自己说。
知道小姐的疑虑,离儿低下头伤心地说道:“小姐,其实老爷他把亲给推了。”
“推了!?”李芸茹如遭晴天霹雳,推了?爹爹和娘亲怎可如此,自己不就早说过非周公子不嫁吗?为何他们还要将婚事推了。
李芸茹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不理解,她要去找爹爹和娘亲理论。说好了的婚事,怎么能说推就推呢?难道他们不再疼惜她了吗?
甩开离儿的手,李芸茹直径朝前厅跑去。离儿小跑着跟着小姐。
前厅。
李家老爷对来人笑脸相迎,谄媚道:“公公,以后小女有劳您照顾了。”
说罢,李老爷塞给那人几张银票,来人假意推辞了一下,再李老爷再三劝给之下,欢快地接受了。
收完礼,来人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们都是为皇上办事的,劳力劳心都是应该的。到时你将爱女送到驿站来就是。”
“那是,那是。到时我会如期将小女送到驿站去的。”李老爷恭维道。
来人点点头后,与同几个侍卫离开了李府。
这时,李芸茹同离儿来到前厅。李芸茹气汹汹地走到李老爷面前,质问道:“爹!周家是不是派人来提亲了?”
李老爷没有回答女儿话,而是生气地指责李芸茹道:“芸茹!怎么不守规矩,未出阁的女子怎可到前厅来抛头露面。”
李芸茹见父亲没回答自己的话,更加生气了,继续问道:“爹!我问你周家的人是不是来提亲了?”
李老爷这次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爹!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是答应过我吗?为什么现在要反悔?”见父亲默认了,李芸茹心都碎了,对李老爷大吼道。
李老爷知道自己理亏,苦口婆心地劝女儿,“芸茹啊,爹也是为你着想。那周家也不是什么大户人家,怎么能配得上你。爹已经帮你找好出路了。”
李芸茹根本不想要什么出路,她只要同周谨长相厮守。
“爹,我不要什么出路。我说过非周谨我不嫁!”李芸茹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场。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你必须进宫!“李老爷拿出做父亲的威严,不想再跟女儿辩解,说出自己的想法。
“进宫?”李芸茹喃喃地说道,神情大变。古语有云:一进宫门深似海。父亲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
一旁的离儿也呆住了,老爷要送小姐进宫,那小姐不就不能跟自己喜欢的周公子厮守了吗?
“我不去!我不进宫,爹!我不进宫!”李芸茹惊恐地乞求自己的父亲希望他能回心转意,泪已蓄满了眼。
但李老爷已经决定了,对旁边的几个家丁吩咐道:“把小姐带回房中,小心看管着!”
“是。”
离儿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姐被家丁架进了里堂。无能为力,因为她只是李府里一个卑微到不能再卑微的小丫鬟。
李芸茹被带走后,李老爷横扫一下前厅内的几个丫鬟,目光冷冽,像要杀人般。离儿被看得瑟瑟发抖。
李老爷把周家来提亲的消息封锁了,不让芸茹知道,让她以为是姓周的小子变心了,好把女儿送入宫中,他日相貌美艳的女儿若有幸被天皇亲临,那自己以后就官运通达了。现在,不知是那个不张耳朵的贱丫头把事情给抖搂了,他要是知道就非拔了她的耳朵不成。
离儿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看到离儿畏畏缩缩的样子,李老爷知道十之八九又是她了。
“离儿!”李老爷坐了下来,端着香茶,吹上几口,假意要喝,轻叫离儿一声。
“是,老爷。”离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战战兢兢地站在老爷面前,低着头。
李老爷叟地站起来,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离儿白皙的脸上,顿时半边脸都红了。
离儿捂着疼得麻木的脸,慌忙跪下。
“你好大的胆子!我不是说过吗,不要跟小姐提周家来提过亲的事。你当我的话是耳边风吗?”
说着,李老爷揪起离儿的耳朵,使劲地扭着,疼得离儿一个劲地求饶。
“老爷,饶命啊!老爷,饶命啊!”
泪水已经布满了离儿的脸颊,但她依旧跪着,随着李老爷的扭动而在地上来回的打转。
旁边的其他丫鬟像看猴戏一样,无动于衷,她们也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奴隶,只求明哲保身,不求做什么出头大英雄。
离儿用手轻扶着刚刚被老爷揪过的耳朵,现在已经疼得没有知觉了,低着头哽咽着。
“来人啊!把这个不识好歹的丫头给我拖下去打三十大板。”揪完离儿的耳朵,李老爷气得来回踱步,自己不能对亲生女儿怎么样,气就只好撒在女儿的贴身丫鬟身上了。
三十大板!其他的丫鬟惊得目瞪口呆,离儿那瘦小的身躯经得起那三十大板吗?那还不要了她的命了。
离儿也呆住了,不容她反抗,就被几个家丁拖了下去。
“啊——!老爷饶命啊!啊——小姐救我……”
不一会,后院就传来离儿撕心裂肺的叫声,听得其他丫鬟心惊肉跳,脸都白了。
李府的丫鬟院的一间小房子,毫无生气的煤油灯火在夜风中摇曳,一张黑木桌子,几张短凳,一张灰白的床就是离儿房间唯一的摆设。
床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不时还伴着断断续续的痛苦的呻吟声。
“小姐,谢谢你来救我……咳咳”
离儿整个人瘫在灰蒙蒙的床上,嘴上想尽量挤出个笑容,但一阵又一阵的疼痛让离儿的秀眉紧蹙。
其实,离儿长相很不错,柳眉杏眼、朱唇殷红、面若红桃,是个秀外慧中的好女子,即使是粗布麻衣也挡不住她的娇美。
但只因她出生不好,一生下来就是个孤苦无依的孤儿,好得李家的夫人是个信佛之人,懂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佛理,就了她一命,并从小服侍李芸茹,而李芸茹也深受其母亲的教诲,对离儿如亲妹妹一般。离儿知恩图报对李芸茹也是忠心耿耿。
李芸茹听到离儿惨烈的叫声后,就冲出去救离儿于棒棍之下。
离儿身上好几处都皮开肉绽了,红红的,叫李芸茹看得触目惊心。几棍就成这样了,她不敢想象如果自己不出去的话,离儿到最后不知道会成什么样了。
怎么说离儿也是因为自己才受的皮肉之苦,想着想着李芸茹的眼就婆娑了。
见小姐为自己掉眼泪了,离儿心里很过意不去,如果自己拉着小姐的话,小姐也不会挨老爷的骂了。离儿陷入深深自责,完全忘记自己刚才为了小姐差点丧命。
“小姐,你对离儿这么好。离儿以后做牛做马会报答您的。”说着,离儿支撑着床头就要站起来,但剧烈的疼痛又使离儿重重趴在了床上。
“离儿,你好好躺着。”李芸茹扶着离儿躺下,并哽咽地问道,“伤口还疼吗?”
离儿忍着剧痛,微笑着摇摇头,但她额头早已浸出了虚汗,布满了整个额头。
“小姐,您不用担心我,我皮厚经得住打的。倒是小姐你怎么样?”离儿又挣扎着爬起来,之前小姐为了救自己还受了一棍,不知怎么样了,要是小姐受了伤,自己就太不应该了。
李芸茹又扶着离儿躺下,拨开自己的绸缎衣袖给离儿看了看。她知道自己如果不给她看一下,她是不会安心的。
见小姐没事,离儿的心也安了。
“小姐,老爷让我来催您回去了。”这时,屋外传来奶妈的催促声。
李芸茹站起来看着奄奄一息的离儿,依依不舍,她不想让离儿一个人待着,现在她需要照顾。
“小姐,您快去吧!离儿已经没事了,您快回去吧。不然,老爷要着急了。”离儿知道小姐担心自己,但小姐还是要回去的,赶紧说道。
李芸茹痴痴地看着离儿,还是不愿离去。
“小姐!老爷叫您了!”屋外奶妈的声音更大了。
见李芸茹站虽然起来了,却轻轻挪步,迟迟不走,离儿心里暖暖的,眼睛苦涩起来。她知道这个世界上就小姐和夫人对自己最好了,自己没有亲人,在离儿的心里她们就是自己的亲人。
“小姐,您去吧。离儿真的没事了。啊——!”为了让小姐安心地离去,离儿刚想爬起来证明自己没事,可一使劲伤口更疼了,她又重新重重摔在床上,额头青筋微突,细小的汗像小溪一样在着她的脸颊顺流而下。
“还说没事?!”见状,李芸茹又重新回到离儿的身边,抚摸着她的伤口,声音哽咽了。
离儿红唇不停地颤抖,泪水和着汗水一起流入口中,咸咸的又甜甜的。
“小姐!老爷说你再不回去,就还要打离儿丫头三十大板。小姐,您就快回去吧,丫头住处这种地方不适合您。”奶妈在屋外焦急地叫道,为离儿丫头担心不已,这要再打一下,她十条命都不够用的。
李芸茹万万没想到平日里对自己宠爱有佳的父亲要用这样恶劣的手段,心里很是不满,但为了不让离儿再深受其害,自己还是回去的好。
离儿也劝小姐快回去,这种地方小姐肯定是待不惯的。
无奈之下,李芸茹也只得离去。走时她还吩咐奶妈照顾一下离儿。
李芸茹走后,离儿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床上,侧着身,轻轻地呜咽着,不断留下的泪水将枕巾打湿了一大半。
“离儿丫头,晚饭也没吃,快起来吃点东西补补身子。”
“奶妈!”离儿听到有人叫自己,偏转过头,一看是奶妈,手里端着一碗粥。
“谢谢你,奶妈。”
“快别说什么谢谢了,都是苦命人。快来趁热喝了,多吃点伤口也好得快点。”奶妈边说边盛稀粥,盛好后端给了在床上的离儿。
离儿慢慢地坐起来,谢过之后接过稀粥,盯着热腾腾的粥,离儿却没有喝。
“别想太多了。我们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以后的命运都不知道会怎么样,你又何必去管小姐的命。小姐她以后命再怎么不好,也是穿好的,吃香的,不会担心吃穿问题。你以后嫁了人说不定三餐不济哦,还是好好想自己的路吧。”奶妈拍拍矮凳上落下的尘土,边坐边无奈地说道。
“可是小姐她对我恩重如山,教我读书写字,又教我吹箫弹琴,带我像亲姐妹一般。而且她又那么爱周公子,我不想小姐以后不开心啊。”离儿抬起头望着奶妈,坚硬地说道。她不想小姐以后不开心!
“那又能怎么样?!你又能帮小姐什么?你这样只会让小姐多挨老爷几次骂,你多挨几次打而已。最后小姐还是要去宫里,你什么也做不了的。”
“我……”
奶妈讥笑一声,几句话说得离儿无力反驳。
即使奶妈这样说,但离儿却发誓自己一定要帮小姐完成心愿,让她同周公子喜结良缘,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哪怕搭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辞。
“离儿,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
李芸茹身着粗布麻衣,不安地问道,在她身旁是一位面若冠玉的翩翩少年,此人便是周谨。
“恩。”离儿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微笑着回答了李芸茹,“小姐,离儿以为自己不能再报答您了,现在离儿终于有机会了。而且以后穿好的,吃好的,锦衣玉食的挺好啊。”
虽然离儿一直保持着笑容,但她笑容下的淡淡忧伤又有何人能体会呢?她也是柔情儿女,她也想像小姐一样找个自己所爱之人共度此生。但现在她不能了,为了小姐她不得不代小姐入宫。
一进宫门深似海这个道理她也是明白的,在宫中多少柔情女子只得孤独残生,多少艳丽女子寂寞成疾,多少美艳女子抑郁而终。不久后,自己也将会是其中一员,了已余生。
当周公子提出狸猫换太子一招时,离儿她毫不犹豫地同意了,为了小姐她拼了。而李芸茹本来是不同意这么做的,因为如果一但露馅,不但离儿性命难保,李家上上下下几十余人也会受到牵连。但在离儿和周谨一再地劝说之下,为了自己的幸福她也点头同意了。
“小姐,你同周公子放心,我会将这个秘密保守到死的。你们以后要好好过活。”以为小姐担心自己变卦,离儿赶紧保证道。
“不是的,离儿,好离儿,我的好离儿,我对不起你。”李芸茹已经忍受不了了,泪想开闸的江水般,波涛汹涌,猛地抱着离儿,失声痛哭。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自私,要个不相干的人来承担这样的罪。
离儿也抱住李芸茹,笑着安慰她道:“小姐,离儿能够服侍小姐是离儿的福气,能够替小姐做这件事也是离儿心甘情愿的,小姐你不必自责的。你一定要幸福哦,小……姐。”
离儿的声音也有些嘶哑了,泪水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也有很多的不舍,可这么多的不舍此时除了用泪水,什么也做不了了。
“离儿,我真的很对不起你。”突然,李芸茹挣开怀抱,跪在离儿面前。
“芸茹!”周谨愣住了。
“小姐……你……你快起来。离儿受不起啊!”离儿慌了手脚了,也赶紧跪在李芸茹面前。
李芸茹双手抓住离儿的手,一个劲的摇头,不这样做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安心的。
“离儿,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你为我做出了这么大牺牲,而我却……”
李芸茹已经无言了,抬起头与枝儿对望,两人的眼睛都是婆娑迷离。
“离儿!”
“小姐!”
两人又拥在了一起,泣不成声。
一旁的周谨也在想自己这样做对了吗?把离儿推入火坑可以吗?可是不这样做,芸茹怎么办,自己不能失去她!为了芸茹只好委屈离儿了。只期望她福气大能被皇上亲幸不至于孤独终老。
“芸茹,好了,咱们该走了。时间快来不及了。”周谨拍拍李芸茹的后背,催促道。
李芸茹却死死地抱住离儿,不肯松手。
离儿知道时间差不多了,也催李芸茹道:“小姐,你快走吧!周公子说得对,时间快来不及了,快走吧。”
说着,离儿扒开李芸茹死死扣住自己的手,心里满是忧愁。这时,周谨把李芸茹扶了起来。
李芸茹依旧还在呜咽,眼睛也迷离了,昏沉沉地站不太稳,安静地靠在周谨的怀里抽噎。
离儿也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却没有一个肩膀来让她依靠。她笑着看着李芸茹,鞠了个躬说。
“小姐,离儿会一辈子记得您的。小姐,你要保重。周公子,你要好好对小姐。”
周谨朝离儿肯定地点点头,紧紧抱住李芸茹。
“离儿,这个给你。”这时,李芸茹从怀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短箫,短箫上挂这块晶莹剔透的玉佩。递给离儿说道。
“小姐,这个……这个太贵重了。”离儿摆摆手,这么贵重的礼她怎么敢收啊。
“拿着,你不是也喜欢吹箫吗?就算是我给你的嫁妆。只是这嫁妆……”李芸茹把短萧硬塞给了离儿。只是这嫁妆可能就是以后你寂寞人生中一个解闷的工具了。
离儿抚摸着短箫,虽然心中多的还是惆怅,但还是心中欢喜不已,至少这是自己张这么大收到第一件礼物。
“谢谢你,小姐。”
离儿将短箫收好后,继续说道:“小姐,周公子。你们快点走吧,待会害怕就晚了。”
“恩。”李芸茹轻声回答。
临走前,周谨先在屋外探情况去了,回来说侍卫们和公公都已经睡下后,就带着李芸茹逃离出去。
李芸茹刚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离儿,眼里全是忧愁。她无法预见离儿以后会是什么样的生活,笑抑或苦,甜抑或酸,不管是什么在深宫中都是一种无言的痛苦,没有真正的自己。这么善良的离儿该去如何面对?
离儿对小姐嫣然一笑,挥挥手,转过头不再去看小姐,她害怕自己再看下去,就会心力憔悴了。
周谨见李芸茹依依不舍的,使劲一拉,就将李芸茹拉出房门,一去不回头。
因为新选的秀女以后都有可能是皇上的人了。所以一上路了,秀女们都得以面纱遮面,遮掩玉容。
这样一来,来挑选的李公公就不知道离儿同李芸茹调包了。而且现在他们已经走了十天了,即使发现了也无法追回。
与同离儿一块的还有其他九位秀女,都是其他乡镇选上来了的。其中不少秀女为了能进宫,给了来挑选的李公公不少的好处。
离儿不明白她们为什么那么想要入宫,一入宫门难回头的道理难道她们不懂吗?
她们几人一路上不断攀比,比谁家比谁家有钱,谁家又比谁家有权,谁家又比谁家有势……
而离儿除了有张比她们美丽清秀得多的脸容,不管那样都比不上她们,很快就被她们九人孤立起来。
自从离开了小姐,离开了老家青州,离儿就变得沉默寡言了,同时也懒得理她们,一个人也乐得自在。闲暇之余,她会用小姐送自己的短箫吹上一只小曲解解闷,婉转悠扬的箫声回荡在每个角落里。
有时偶尔吹出一曲忧伤的曲子也会引起那九位大小姐的思乡之情。每次她们叫她不吹的时候,她就不吹了,也懒得同她们说上一句话。她们几人就怀疑离儿到底是不是哑巴,一路来没听过她说过超过三句以上的话,这样的人是如何被选上的?八成是贿赂了不少好处给李公公,才混得这么个名额。
李公公说再过三天就到了燕昭国的国都——燕京了。现在离儿知道自己离小姐他们越来越远了,离家乡也越来越远了,想要回去那就是个梦了。
现在,他们是在灵山(离燕京三天马车路程的一个县镇)。因为时候也不早了,马匹也劳累了,秀女们也禁不住这么长时间的长途跋涉,他们便在驿站歇了下来。照理好马匹,备足今后三天要用的东西,准备明天再继续赶路。而李公公决定明天后快马加鞭好提前到达燕京,免得误了选妃大典。
几位秀女都被分开住下,离儿最后被安排在最东边的厢房住下。
夜静谧,皓月当空,繁星璀璨,天空黑得跟无底洞般,没有颜色的天空就像是离儿此刻的心情,无喜,无忧,无助,无奈。
夜风静静吹过,厢房院中的花草在皎洁的月光下左右摇摆,多有无奈。
推开窗户,凉风趁虚而入,吹动着新点上的烛火左右舞摆,撩动离儿秀美的长发,发丝在身后娇妖的飞舞。
一抬头就能看见挂在远处的明月,现在月亮还是上弦月,弯弯的似柳眉。
初夏夜晚的风还有些凉意,离儿拉拉披风,从怀中又抽出短箫,来回地抚摸一下,将其放在朱唇之上,玉佩在半空中摇晃,坠带四处飞散,玉指不停地跳动。
晗眉低首,眼半闭,长长的眼睫毛将眼遮住,时虚时有,眼里透发出的是淡淡的忧愁。
【夜风清,冷冷清清冷人心
无心月,月缺人离难相聚
孤独人,无人问津面憔悴
亭台楼阁宫阙,青纱罗帐绸缎
琼衣玉食又能如何,孤独寡心难堪寂寞
晚风冷,晚风冷,人心更冷】
箫声起,离儿的脑袋里想着自己以后孤情寡欲的生活和以前和小姐在一起的快乐生活,泪就像小溪一样从不再明亮的眸子里滑落。
悠扬悲切的箫声在夜空里回旋,荡气回肠,听着无不伤感,无不动容。
一首小曲又牵动了不少人的思乡情丝,点点泪珠洒衣襟。
啪——
房门被重重地推开,箫声嘎然而止,离儿放下短箫,转过头看见伊雪琳气汹汹地站在门口。
伊雪琳是伊太守的独生女,家里是有钱有势又有权,其他八位秀女都唯她命是从。离儿却从来不给她面子,这样在家里受宠惯的伊雪琳对她就厌恨不已。
“李芸茹!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大半夜的你吹什么箫!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进屋,伊雪琳就对着离儿大骂道。
离儿斜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默默地往床边走去。其实,对于小姐的名字自己还是不怎么适应,所以只得沉默以对。
见离儿对自己又是爱理不理的,伊雪琳的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她最受不了这个自恃清高,又长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的人了。快步走到离儿面前,刚要破口大骂,就瞥见离儿手中的短萧。
不容离儿反应过来,伊雪琳一把抽出离儿手中的短萧,嘲笑道:“我道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原来是只破竹箫啊!”
“你还给我。”离儿倾身想要把短萧抢过来,那是小姐送给自己的珍贵礼物,不能给她。
“吆喝,原来你不是哑巴啊。”伊雪琳见她那么紧张的样子,决定好好挫挫她“目中无人”锐气,一个转身躲开了离儿,戏虐说道。
“请你还给我。”离儿疾步走到伊雪琳的面前,将右手摊开放在她面前,坚硬又礼貌地说道。
“好,还给你就是了!”伊雪琳眼一瞥,一副不屑的样子,边说边把短萧递向离儿。
就在离儿以为她要给自己,准备去接时,伊雪琳在还未放入离儿的手边时,半路假意失手。
砰——的一声脆响,短萧摔在地上,打了滚后静静躺在她们面前。
“你……”
“哎哟!”
伊雪琳一副抱歉样,佯装惊讶掩口,嘴角一抹冷笑,无辜地说道,“哎呀,我不是故意的。你也看见了,我是要给你的。只是啊,你这短萧又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太硌手了,我一个不小心就……”没说完,伊雪琳就假装可怜。
离儿不想与她辩解,瞪了她一眼,半蹲下来,要去捡短箫时,伊雪琳又假装没看见,故意一脚踩了上去。
“啊!”被人这么突然一踩,离儿痛得大叫一声。
“哎哟,你怎么也不说一声啊!”伊雪琳一抬脚,离儿赶紧抽回被踩得微红带泥土的右手。
仰着头,咬着嘴唇,离儿恶狠狠地盯着伊雪琳。稍停了好会,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一个无知的人计较。
伊雪琳则低着头,戏看了捂着右手的离儿,得意地说道:“李大小姐,以后你要是要想往地上趴,就先告诉一声在地上的人。免得被人误踩误会了。哈,哈,哈。”
说完,伊雪琳掩嘴大笑着走出了离儿的房间,声音要多得意就有多得意。
望着伊雪琳远去的背影,离儿只觉得她很悲哀,一个喜欢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人是活得辛苦的。
但离儿也知道还未入宫形式就这么尖锐了,入了宫自己面对的又是什么样的生活呢?现在,她已经不想要什么幸福了,只求在宫中求个完璧之身而已。
拾起短箫,拍掉尘土,离儿紧握短箫,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怎么样为了小姐自己也要挺下去。
次日,天微亮,李公公就张罗着大家启程了。还未睡醒的其他几位秀女就开始一直不停的抱怨了。
因为这些秀女指不定谁就被宠幸了,所以李公公只得一个一个的赔笑,说是为了提早赶回国都燕京,以免误了选妃大典。这样她们才消停了下来,答应提早启程。
对离儿来说,起这么早简直是家常便饭、习以为常了。因为以前在李府的时候好多活都是她来干的,不得不起早。
国都,燕京,皇宫——储秀宫。
离儿不知道这皇宫到底有多大,只知道她们随同李公公穿越一个又一个的长廊,一个又一个的花园,一个又一个的大殿,透过面纱她隐约地看到这个座皇宫是多么的富丽堂皇,多么骄淫奢侈。
终于在一个标着“储秀宫”三个烫金字的宫殿停了下来。
而后,她们随李公公又踏入殿中,迎接她们的是一位精干老练的嬷嬷。那嬷嬷就从正厅走了出来,便和李公公寒暄起来。
其他九位秀女异常的兴奋,离儿却面无表情。
她打量了一下自己今后的住处。这储秀宫就像是个很很大的四合院一样,院中间是独有的花台,里面种植着奇花异草,阳光下她们就像入宫的秀女一样争奇斗艳,毫不妖娆?四方都是房间,房门上雕刻着精美绝伦的图案,还有每个房门上都写着里面住的秀女的闺名。
“李公公,这么早就急着赶回来啊。”
“玉嬷嬷,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我等怎敢怠慢啊!”说着,李公公举起双手对着东方做了朝拜的姿势,转过头对着玉嬷嬷恭敬地说道,“那现在这十位精调的秀女小主就交于嬷嬷了,有劳嬷嬷照顾了。”
玉嬷嬷往前靠了靠,也借用李公公的话说道:“如你所说,咱们都是为皇上办事,何来有劳不有劳的?您说是吧。”
李公公淡淡一笑,附和道:“那是,那是。那小主们就交于您了。现在我要去混堂司(古代掌管沐浴之事的地方)给小主们准备一下,以便除去她们的疲倦劳累之汗。”
说完,李公公朝秀女们鞠了个躬,又对玉嬷嬷点点头,就匆忙离开了。
李公公一走,玉嬷嬷一副盛气凌人的架势走到她们面前。因为这几天她们都得听她的话,不然谁都没有好甜头吃。
“玉嬷嬷向各位小主请安了,祝各位小主吉祥。”说着,玉嬷嬷半侧着身,双手重叠,曲腿,低下头,眼不抬。虽然是请安,但却底气十足。
秀女们都看得出这人不是个善类,都也回礼道:“玉嬷嬷有礼了。”
离儿本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见她们都行礼,自己也行了。她瞄了瞄这位玉嬷嬷。虽然没什么表情,面容还算慈祥,里面穿的是绛红色的薄质纱质长衫,长及脚踝,下摆成波浪流苏,脚上是一双绣花木底布鞋,上衣是至腰间的短襦,襦上绣着精美的花案,深绿红白相间,下身是比长衫稍短的暗红花底的长裙。
“各位小主客气了。现在麻烦各位小主将其守宫砂拿与嬷嬷看看。”
为了防止带入一些不洁女子到皇上面前,这是参加选妃前最先要做的事。
离儿同秀女们都将自己的右衣袖拉至胳膊肘,玉嬷嬷命人拿来一盆清水逐一点在她们的手臂上,守宫砂依旧鲜红。
等了最后一名秀女时,秀女脸色大变,神情紧张,细小的汗珠爬满了她的额头。她刚要缩回手臂,玉嬷嬷猛地抓住她的手,清水一洒,红色渐渐退去。
那名秀女赶紧跪下求饶,可不等她说出一句话,原本还客客气气的玉嬷嬷无情地说道:“来人啊!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荡妇送往宗人堂交于鲁大人处置。”
说完,几名侍卫就将那名泪流满面的秀女拖了出去,其间发出她惊恐的叫声,使得离儿和其他秀女不寒而立。
离儿见她那么可怜,可能也想小姐一样不想入宫却比逼得不得不入,想要去救她,可转念一想,如果自己就那么出去了又能做什么,除了同一样的命运一样外,说不定还会连累小姐。
想着她踏出去的脚步又慢慢地收了回来。
“各位小主,奴婢现在要先给你们说说这皇宫里的规矩和选妃大典的程序以及要选的的妃子人数。”
刚才的一幕她们几人还心有余悸,而玉嬷嬷却更没事人一样,对她们款款道来:“小主们是第二批到达燕京的,加上后面的要来参加的一共是三百名秀女。到选妃大典那天都有玉嬷嬷和一干等宫女服侍各位小主的起居生活。这选妃大典一共三关。第一关是由娥妃娘娘掌管的,主要是考考各位小主的修养才艺;这第二关是由丹青师们画好挑选下的小主的玉容交于皇太后娘娘;这第三步才是面圣,由皇上自己挑选。知道了吗,芸茹小主?”
说完,一名小宫女递给玉嬷嬷一杯香茶,抿了几口,瞥了瞥离儿,其实离儿一进“储秀宫”玉嬷嬷就注意到她了。觉得这女子长的冠压群芳,是这里面最出众的秀女,说不定以后大有作为,便特别关照一下她。
其他几名秀女都不满玉嬷嬷的偏心,特别是伊雪琳,嫉妒的目光都投向了离儿。
离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是叫自己,愣了愣赶紧点头回答:“知道了,玉嬷嬷。”
玉嬷嬷又继续说道:“这到最后一共会挑选出两位贵嫔,三位夫人,四位贵人,五位美人,六位才人。望小主们各尽才能,各展才华,得到册封。我祝各位小主都能得到皇上宠幸。”
说完,玉嬷嬷起身又行了个礼。离儿也随她们起身回礼说道:“谢玉嬷嬷!”
但每个人都暗自猜疑,互相猜忌。三百里才选二十人,离儿心想这可真是所谓的百里挑一啊。
接下来玉嬷嬷就宫里的规矩说了一遍,听得离儿头都大了,比起宫里的规矩李府的规矩还深真是相形见绌,大乌见小乌啊。
而后,玉嬷嬷就将她们剩下的人安排到各个厢房。因为厢房有限,人员又多,一般是三位秀女一间屋子。
离儿这才知道什么叫冤家路窄,狭路相逢了。她和那蛮横的伊雪琳大小姐安排到一起,和她们一起的是前一批到的秀女。
简单认识之后,离儿知道那名秀女是当今宰相、娥妃的哥哥的葛晋天的二女儿葛衣雪。
得知是宰相之女后,离儿也只是对她淡淡一笑,就整理自己的东西了。而伊雪琳就赶紧巴结,在葛衣雪的耳边数落着离儿不是。
而葛衣雪却没什么表示,对于伊雪琳的话都只是敷衍一笑,她更注意眼前这个不温不热的美女子。
俏丽犹若三春桃李花,艳丽若如五月娇牡丹,清素亦如九秋淡雅菊,孤傲恰似腊月寒雪梅。
眉不画而黛,唇不抹而红,面不施而白,虽不善言语,娇幽神韵而自出。
好一个天生尤物,绝代佳人。
“她啊,一天到头说不了三句话,自以为是的!除了长得不错以外没什么优点都没有。”伊雪琳瞧了瞧离儿,嗤之以鼻地对葛衣雪说道,心里嫉妒不已。
“是吗?”葛衣雪从伊雪琳的身旁起来,莲步走到离儿的面前,轻言细语地说道,“你叫李芸茹吧?好个芸芸众生,为之俯首啊!”
离儿转过头,望着葛衣雪,没有说话。
北方佳人,绝世容颜,枭女气魄,翩然典雅可惊鸿,轻眼一瞥难相忘。
细眉如柳眼炯神,朱唇似火皓齿白,面若敷粉俏鼻头,款款莲步移,杰傲映照美娇颜。
好一个天生丽质,一代容华。
“葛衣雪,葛葛青衣,纵使雪娇柔荣贵,见之也顿然失色。”离儿赞扬她道。
葛衣雪听后,浅浅一笑,离儿也回以微笑。
一旁伊雪琳却心里满是不满,这个李芸茹怎么可以这样让人不由自主地赞扬怜惜呢?李公公如是,那玉嬷嬷也是,这葛衣雪也是,刚才她们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第十一章娥淑宫的谈话文/漫落
娥淑宫——娥妃娘娘的寝宫。
“参见娥妃娘娘,愿娥妃娘娘万福。”葛衣雪向在凤榻上的娥妃请安。
榻上的女人,华丽娇艳依旧,身着织缎五彩蓝丝玉兰水衫、缎绸百花朝蝶裙,腰系金边烫花丝带,头梳飞天发髻,配以珍珠连带从额前环于后脑,加上象牙发簪,更显其雍容华贵。
娥妃对着几名宫女一挥手,几名宫女会意都退下。她便起身扶起在自己面前的侄女,细细问道。
“衣雪,这届秀女中可有出众之人,你给哀家说说。”
“启禀娥妃……”
葛衣雪还未说完,便被娥妃打断了她的话,说道。
“你我本是同家,不必拘礼,叫我姑姑便是。”
“是!姑姑。”葛衣雪回答完后,随同娥妃到榻上坐下。
“姑姑,这届秀女中唯青州李知县的女儿李芸茹最为拨头,不仅容颜光彩照人,举止言行也是有大家规范,而且才能也是出类拔萃。”
“哦?!”娥妃不敢相信这世上尽然有这样的奇女子,比衣雪还优秀,值得风华绝代的侄女这么称赞。
葛衣雪点头肯定,继续说道:“是的,姑姑。这女子如此出众,我想我定不是她的对手,趁这选妃大典还未开始。我……我还是退出得好。”
虽然葛衣雪知道姑姑是不会同意的,但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毕竟她也不想入宫,因为她心倾于皇上的弟弟九皇子——燕甫靖。
自从七年前的中秋,自己随同姑姑参加了皇宫里的赏月大会后,与九皇子一面之后,自己就将心交于了他。
那日,年仅十四的九皇子现场作诗,他款款而谈、器宇轩昂、风度翩翩的自信样子葛衣雪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虽然九皇子对自己是不咸不淡的,但自己就是忘不了他。要不是父亲求婚无果,自己也不会想要入宫参选妃子。
娥妃知道侄女在想什么,拍着她的后背,无奈地说道:“我也知道你心系九皇子,可他要是有心娶你,我到也罢了。可你等了他整整七年也没等到他的回复,提亲还被他一逃跑的方式拒绝,这样的男人是不值得你等的。”
葛衣雪也明白姑姑的意思,可她还是不甘心,自己那点不出众,那点不好,他可以说,她也可以为了他改。可是为什么他总是躲避自己呢?想着想着葛衣雪泪眼婆娑了。
“好了。”娥妃安慰侄女道,“你现在十七,也不小了。这等负心之人,你又何必为他流泪。好好参加选妃大典,姑姑必定助你登上皇后宝座,那时就让九皇子看看你的风光,叫他抱憾终生!”
其实,在娥妃的心里也一直不甘,他们葛家在燕昭国世代出皇后,可到了她就搁浅了,让个外人抢了去。为此她努力培养自己的侄女葛衣雪,本想带她入宫同太子(现今皇上)提前培养一下感情,却不想衣雪没看上太子,倒看上九皇子了。
“可是,姑姑。我本无心侍奉……”葛衣雪知道姑姑对自己的期望,但她不想自己到时抱憾终生。
这次,娥妃有些生气怏怏不乐了,义正严词地打断了葛衣雪的话。
“好了!你不要说了!”
“姑姑?”葛衣雪没想到平日温和近人的姑姑居然发火了。
“哎!”娥妃轻抱住略带惊讶的葛衣雪,慢慢说道,“衣雪啊,你也知道葛家世代是出皇后的,可你姑姑我却辜负了这个重任。姑姑希望你放下小爱,为了姑姑为了葛家的繁荣也为了你父亲你就忘记九皇子吧!”
“这……”葛衣雪本想再说点什么的,可她也明白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姑姑和父亲主意一定,做女儿的除了遵从父命什么也不能做了,况且父亲为了自己也丢了那么大个脸。九皇子就当自己未曾见过吧。
这样一想,衣雪的心如刀割一般,伤痕历历在目,心痛也只有自己最清楚。
第十二章一个伤心,一个愁文/漫落
“葛小姐,我想知道今天你去见谁了?”今天早上葛衣雪被玉嬷嬷带走,到了晌午才回来,伊雪琳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没什么。”葛衣雪做出那么大的决定,心已经累了,不想多说,敷衍了伊雪琳几句。
伊雪琳却不懂察言观色,还一个尽的问,最后葛衣雪烦了,对她大吼道:“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说了没什么了,你怎么还问!”
说完,她就躺下装睡了,把手塞进嘴里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伊雪琳被葛衣雪这么一吼,愣了半晌,也不敢在她面前怎么样,最后灰溜溜地走了,嘴里小声的嘀咕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自命不凡,充其量也不是个刁蛮无理的蛮人。哼!”
离儿看得出葛小姐有心事,可那伊家大小姐却还那么咄咄逼问,好笑地看了伊雪琳一眼。
伊雪琳见离儿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就将刚才受到了气撒于她身上,“李芸茹你看什么看?!你好像很高兴啊!真是没教养!”
离儿一沉默应大吼,根本不去理会她,又看了看在床上的葛衣雪,很想过去安慰她一下。
见自己的骂声对离儿没有作用,最后,伊雪琳在瞪了一眼离儿就气冲冲地摔门离开了。
“葛小姐,给。”离儿掏出手绢递到葛衣雪面前。
葛衣雪擦擦眼泪,抬起头看到了离儿,接过手帕,说道:“谢谢你。”
离儿摇摇头,坐在葛衣雪的身边,轻声说道:“不用,你想不想听上一曲。我给你弹上一曲解解心中的烦闷如何?”
葛衣雪迟疑了一下后点点头,又将头轻放在绣花枕上,两眼空洞地盯着雪白的墙。
得到葛小姐的肯定答案后,离儿起身走到厢房的古筝前,掀裙而坐,想了想,便弹唱起来。
“落英纷,多情人,自古难相守;
情似海,无缘聚,非己非其离;
光阴短,岁月长,短长惆怅长;
离花泪,洒衣襟,愁情怎剪断?
天何奈,人何苦,离愁总会散;
曾几时,这一刻,情思如何唯有自己知……”
一曲弹唱唱出了葛衣雪此时的心思,她同离儿的歌声发出了共鸣,泪就如破闸的江水,滔滔不绝。
然而,痛哭后葛衣雪发现没有更大的悲伤,更多是轻松的快感,慢慢地她也变成了抽噎。
葛衣雪很感谢这位青州来的李芸茹,才貌出众不说又善解人意,琴也弹得比自己好,小曲也唱得沁人心脾,自己如何比得过她?
一曲完毕,离儿端上一杯清茶,走到葛衣雪面前说:“葛小姐,哭累了就先歇歇,喝点茶。”
“谢谢。”说完,葛衣雪支撑着床榻起身,接过清茶,喝了一小口。
“不管怎样,离愁总会散的。也许时间和距离会将你的爱慕之心冲刷得只剩空色的。”离儿看得出,这位葛小姐跟小姐一样心系他人,不能有情人成眷属,只得将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只是这葛小姐就不如小姐幸运了,没人替她挡下这一劫,无奈自己也分身乏术,不能再替她了。
葛衣雪没有回答她,盯着清茶,她只希望但愿如此。但愿在时间和空间、距离的帮助下自己能将九皇子完全忘记,完全忘记!
第十三章选秀大典开始文/漫落
光阴私箭,很快就到了选妃大典的日子。其实,到了第一关,已有十一名秀女因身不洁而送入宗人府处置了。离儿听葛小姐说过,以前若是有欺君之罪都是灭九族。但后来先帝厚道,觉得这不合道理,便改了律法。现在宗人府的会将这些欺君的秀女送入地牢,永世不得出来,其家人也都贬为庶民,送往边疆开垦受苦受难,不得返回原籍,否则杀无赦!
离儿听后,为了小姐更加坚定要死守秘密了。
储秀宫正厅。
今天是娥妃来挑选秀女的大日子,也就第一关——修养才艺。
正厅大门紧闭,由娥妃娘娘选召,秀女们一个一个的进,不得乱了次序。如果选上就留在正厅中,没有就被叫出去,玉嬷嬷则在厅外照管没有留下的小主。
看着一个又一个被刷下来的秀女哭哭啼啼的,离儿却没什么感觉,因为她不想去争什么,所以就没什么感觉。
倒是伊雪琳心里很痛快,这样一来自己又少了竞争对手。虽然家世比不上葛衣雪,美貌比不上李芸茹,这个虽然她不想承认,但却是事实,但她自认为自己资质不差,自己也定会被选上的。
初了这两个人,比起其他的人她肯定是最好的,肯定是那二十人以内的,最后再成为皇上最宠幸的。
离儿听葛小姐说过如果最后不能被选上,就会被送往各个司堂做宫女,待到五年期满,才可回家婚配。
所以现在,离儿的愿望只想做一名小小的宫女,待到期满后找个所爱之人共度今生。
这时,蓉嬷嬷又从正厅的房门出来,出来后又关上了,这次没有秀女尾随其后,看来那名秀女定是被选上了。
“请青州李知县的女儿李芸茹小主随我进去。”蓉嬷嬷高亢的声音穿透了整个“储秀宫”。
但离儿却沉浸在思索之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请青州李知县的女儿李芸茹小主随我进去!”见没有人出来,蓉嬷嬷又说了一遍。
还是没有人出来,蓉嬷嬷忍着怒气又说了一遍。
“芸茹,叫你了。”葛衣雪见“李芸茹”没有反应,还在低头冥想,赶紧提醒她。
“呃?!”离儿这才听清叫自己了,赶紧走出来,走到蓉嬷嬷面前,抱歉地说道:“对不起,蓉嬷嬷。刚刚我……”
不等离儿说完,蓉嬷嬷欠身行礼说道:“小主不必给奴才我道歉,我等可是受不起!”话虽然是谦卑的,但蓉嬷嬷语气中的不满离儿还是听的见的。
这蓉嬷嬷是娥妃的亲信,从葛府带来的陪嫁丫头,跟着娥妃底气也是十足的,充分验证那句狐假虎威。
离儿知道自己还是向蓉嬷嬷行了个礼比较好,于是还是行礼后便随蓉嬷嬷进屋了。伊雪琳本想踮着脚尖瞧一瞧,可离儿一进屋,门很快就关上了。
离儿一进正厅,刚要踏出第一步,一位宫女就突然出现她面前,洒上一碗水。
离儿知道这是在考她们的处事能力,面不改色地跨过水滩,便给在帘布后的娥妃行礼请安道:“民女李芸茹向娥妃娘娘请安,祝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透过翠绿的帘布,娥妃发现这青州女子果然如侄女衣雪所说——绝世佳人。
娥妃说了声起身,帘布就被两名宫女掀开了。离儿起身一看——好富贵的女人。
双蝶罗裙绣罗裳,飞云鬓头满花簪,玉面施粉容颜贵,白藕柳腰依旧存,好个风韵犹在。
娥妃刚刚也只是朦胧一看,见到本人了,她不得不惊叹——好秀美的女子。
玉兰烟云碧罗衫,云近香髻丝如墨,芙蓉如面柳似眉,腰肢婀娜翠葱指,好个风华正茂。
第十四章娥妃的阴谋文/漫落
“李芸茹。”
“民女在。”
“我问你女子持家以无才便是德,你是怎么看?”
“自古到今,多是言女子无才便是德。可腹中空空汝已也不可。”离儿听小姐说过女子无才的这个才实质却是不可缺少的。
“哦?”娥妃正襟危坐看着离儿,她到要听她这个才到底是什么才!
“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求’,诗中说出一个女子要想得到别人的青睐,除了要有窈窕婀娜的身态外,‘淑’也是不可缺少的,何谓‘淑’,秀外慧中是‘淑’,有才是‘淑’,也就是要女子要有内涵,不可只求外表之美。往往在言行之中就少不了淑女风范,少不了才德。所以女子也应当有才才行。”离儿将自己的理解一一道来。
娥妃虽面无颜色,但内心却对离儿产生了几分敌意,也有几分钦佩。但为了自己的侄女衣雪,这个女子不得不除!
“可会几种乐器,想必你应该知道如果你有幸被皇上亲临,也得会谈上一曲,唱上一曲为忧烦国事的皇上解闷。”娥妃又问道。
离儿想到自己既然不愿入选什么皇妃妃子的,就不要太过展露自己的才能了,踌躇了一会,她摇摇头。
见这女子居然不会乐器,娥妃心中大喜,就也没说什么。而后继续问了几个问题,离儿都不紧不慢地回答,只是不再认真解说,简单道上几句就结了。
最后,让离儿失望又不敢相信的是娥妃最后还是留下了她。
这让一旁的蓉嬷嬷无法理解,因为她听娘娘说过为了衣雪小主,她要将其他有威胁到衣雪小主的人都统统排掉。为什么娘娘还留下这个祸害呢?蓉嬷嬷始终无法想透。
问完离儿后,蓉嬷嬷就又去叫下一位小主了。下一位就是伊雪琳。
伊雪琳尾同蓉嬷嬷进入厅中,跟刚才问离儿的话和事都大同小异。只是伊雪琳知道如何牌人马屁,奉承别人,把娥妃夸得是花枝招展,喜逐颜开的,短短几刻钟就叫娥妃亲昵地叫自己小名琳儿了。
伊雪琳知道为了成功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得应付好了。
最后,娥妃抿着香茶问伊雪琳道:“琳儿啊,你可是哀家见过得最讨人喜欢的人了。”
“谢谢娥妃娘娘称赞,小女子那比得上娘娘讨人喜欢啊。娘娘,您不知道?我一进来就觉得娘娘你很可爱了。”伊雪琳嘴巴上是这么说,脸上也堆满了笑容,但心里却暗骂娥妃是老巫婆,跪了那么久她才让自己起来,都一大吧年纪了还穿得跟花公鸡似的,不要脸!
“哈哈哈。”娥妃又是一阵大笑,简单地说道:“行了,你被选上了,去后面里间后着吧。”
“谢娥妃娘娘!”
说完,伊雪琳行了个礼高兴地去了里间,看到“李芸茹”也在那,轻哼了一声,找个地方自己就坐下了。
之前那个虚有其表、闷闷呆呆的李芸茹就让她无法相通了。现在,蓉嬷嬷更无法理解娘娘是怎么想的了,这伊雪琳虽不如衣雪小主漂亮,但却过于圆滑事故,嘴巴上没一句真话,太过天真的衣雪小主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终于忍不住了,蓉嬷嬷欠身小声地问道:“娘娘,为什么不把她们都踢了算了,留下来只会威胁到衣雪小主的。”说罢。蓉嬷嬷着实为娘娘的侄女衣雪小主担心不已。
“你别多问,做你分内之事就行了,问太多了对你没好处。去,把衣雪叫进来!”末了,娥妃吩咐道。
蓉嬷嬷在宫中打磨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见鬼说鬼话,就人说人话的功夫,知道娘娘的警告,没有继续再往下问,恭敬地应了一声后,便去请衣雪小主了。
娥妃嘴角一抹阴笑,在心里早就打好了如意算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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