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yuweier
月朗星稀的夜晚。
当城里所有的人都进入梦乡的时侯,有一路人马迅速的赶往江南巨商—何信的府邸。他们黑衣、蒙面,手中的利剑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为首的有四人。
不出一刻钟,何府乌烟四起,大火漫天,夹杂着喊声哭声。
“快来人啦!快来人啦!有强盗,救…….”何府管家老李的话还没说完,就直直倒下,他的身后插入一把暗箭,鲜血股股流出,地上被染上了一片血红。
“救命!”
“快点逃啊!”
府里的仆人,丫环几十余人,到处逃窜。
听到有动静的何信,起身靠近门边聆听,然后他走回床边把夫人推醒,轻声交待:“夫人,何府大难将至,你速去带女儿们离开,要快!”语毕,他拿上床头挂着的宝剑,推门而出。
“老爷!”玉娘轻唤,看着何信已经走远,连忙起身往小院走去。
“彩云,快点起来,”玉娘敲敲大女儿的房门,再走到旁边敲小女儿的门,“芸儿,你也快起来。”
彩云和芸儿同时打开门走了出来。
“娘,发生什么事了?”彩云比芸儿年长,她一看到娘亲着急的样子,就知道一定有事。
反观芸儿,一脸睡样,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
“快点跟娘走,先别说这么多。”玉娘说完拉起两位女儿就往后门走去。
刚打开门,玉娘马上又关上,她看到后门也有黑衣人包围着。
这时,关上的门被敲得‘咚咚’作响。
玉娘眼看门就要被推开,她让彩云带着芸儿躲在柴房里,发生什么事也不要出来。
‘呯’的一声,门应声倒地,五个黑衣人闯了进来。
玉娘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与他们展开搏斗。
“娘!”芸儿看着娘亲中剑倒地,大喊出声,彩云用一只手捂住的她的嘴吧,一只手捂住自已的,要不是她事先就紧紧的捂着不让自已发出声音,那么此时,她也会像芸儿一样,她忍住哭声,嘴唇已经渗出了血丝,这帮恶魔!
就在黑衣人往柴房走去时,何信往房檐上飞了下来,看到倒地的玉娘,他两眼中的火光烧得通红,“拿命来!”
为首的四个黑衣人统统将他围住,任凭他武功再高,双拳也难敌四手,没过几招,何信身上就已负伤多处。
“何信,快把东西交出来,或许还能饶你一命。”四个黑衣人其中的一个说道。
“哈哈哈!我今天就没想过要活。”何信说完再次与黑衣人打了起来。
彩云看着眼前的情形,明白黑衣人已经知道柴房有人,绝对不会放过的,那么就是说,她和妹妹之间只有一个人可以活着,她取下随身带着的一块玉佩戴在芸儿的脖子上,对她说:“芸儿,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等一下,不管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再出声了,听话。”
何信惨死,就在黑衣人靠近柴房时,何彩云飞身而出,她提起父亲手边的剑,她自小跟在父亲身边习武,但毕竟年轻尚幼,哪是那些人的对手。
看着姐姐也死在了黑衣人的剑下,芸儿这次没有出声,她把手塞在自已的嘴里紧紧的咬着。
就这样躲在柴房里,芸儿一整晚都没有睡,天亮了,黑衣人也早就离开,她跑出来,呼喊着爹娘,还有姐姐,没有人回答她,只有早晨的微风在轻轻的吹。
何府上上下下四十余口人,除了何芸儿,其他人一夜之间全部命丧黄泉。
芸儿看着遍地尸野,看着被大火烧得面目全非的大宅,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阵阵血腥味,她蹲在地上嚎嚎大哭,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还有陪伴她的家人,一夜之间全都没有了。
骗婚新娘(二)文/雨微儿
一个月后。
在京城的街道上,一匹白马远远的跑过来,略略看去马背上像是没有人,渐渐的近了,才发现有一个小小的人影。
“快让开。”娇俏的女声传来,大家才注意到马背上是一个年纪轻轻的瘦小伙,可刚刚那声音明明是女的啊!只见他手持马鞭,用力的抽着马背,马跑得飞快,路边的行人纷纷让出宽宽的道路。
白马刚过,大家都以为没事了,下一秒,又窜出十几匹黑马,马背上都是健硕的男子。
“让开让开!”不少的路人被鞭子抽中,也有被马踢倒的,一时,整条街乱成一片。
临街的客栈二楼,冷子焱手持香扇,慢慢品茶,街上的一切他看得清清楚楚。
“王爷,你看……”站在他身边的随从冷青,多此一举的示意他向窗外看,平时他们王爷对这样的事肯定会站出来,而此时,他坐在这一动不动,他以为他没看到外面的状况,这也不奇怪吧。
“……”
“王爷!”冷青再次提醒,他真的是很着急,看下面都乱成什么样了?再闹下去,全城百姓就联合起义了,现在可是太平年代。十几匹马儿就这么被百姓所点着的鞭炮团团围住,马上的人坐在马上也不是,下了马更不是了。真是活该!
“当本王是瞎子吗?”冷子焱总算出声了,那一声冷得没有温度的话,让旁边的冷青悄然闭嘴。没看到他在等人吗?该现身时他自会现身,用不着他提醒。
冷子焱懒懒的将视线调到窗外,随意一扫,有一个小小的人影进入他的视线,那个人头上戴着一顶小布帽,穿着一身粗布伙计的衣服,他认出了他就是刚刚骑白马过市的小伙,他偷偷的接近围观的人群,说是迟那是快,他甩出衣袖,马上的四五个男子纷纷跌下马背,放完了暗器,那个小小人影又迅速的淹没在人群中。
有意思!一抹不经察觉的笑意爬上他的面颊。这么多人追一个瘦小伙,没追上也就算了,还遭暗算?说出去,那翼王爷的面子往哪搁?
这时,街上的行人让出一道,一白衣男子骑马出现,他就是冷子焱要等的翼王爷——冷子翼。
“他们怎么回事?”冷子翼指着跌下马背的部属,目光犀利的扫了一眼马背上的其他人。
“回王爷,他们中了暗器。”一名属下说道。
冷子翼翻身下马,察看。
随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讶。
“很奇怪吗?”冷子焱不知何时已走到了街上,他没有漏掉冷子翼表情的变化。
“他们都是被一枚小银针所伤,奇怪的是针上并没有毒,只是放上了麻药,可以让人暂时的失去知觉。”
“你们要追的到底是一个什么人?”看来,这人并不想让这些人死。
“是一名伤人犯!”冷子翼交代属下将中针的人先扶回翼王府。
“伤人犯?”冷子焱有点不相信自已所听到的,就为了一个伤人犯,如此的劳师动众?这不像翼王爷的作风。
“我知道你想什么,问题是他伤的是臣相之子,总该给人一个交代吧,而且还是在翼王府附近被伤的,皇上说我要对此事负责,我还能怎么样?”他也很怨,这种小事让他去做,简直是大材小用嘛!
“如果我帮你的话,你是不是就欠了我一个人情?”要找出那小子不难,他刚刚已经让冷青叫上两个人去跟踪他了。让冷子翼欠他人情,留着以后总有用得着的时侯吧!说他奸诈也好,卑鄙也罢,人不为已,天理不容,即使是亲兄弟也是如此。
“你能抓得到他?”
“你不信?你就说让不让帮就行了,其余的事我来做。”
“好,要是你真能抓到他,就算我欠你一人情。”
“一言为定。”
骗婚新娘(三)文/雨微儿
好不容易摆脱那帮穷追不舍的人,何芸儿才有空喘息。她也真够倒霉的,不过是顺手救了一名被臭男人欺负的弱女子,谁知道她做了好事,反而被官兵追杀?这什么世道,强盗无法无天,官府又无能,想到这些,她就悲从心来,她那可怜的爹娘和姐姐。
自从那晚之后,她就无家可归了,就这么闲晃着,她不知道要何去何从,就这么晃到了京城,谁知道京城也同样是让人失望。
看到街上有卖包子的,何芸儿买了两个啃着,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先住下,姐姐对她说过,让她好好活着,她不能辜负姐姐,不然姐姐就白白牺牲了。
她一个人就这么胡思乱想中,却没注意到,她已经被人跟踪,当她走到一条街巷时,突然串出好几个大汉将她团团围住。
“子翼,我就说我能把他抓住吧!”冷子焱得意的话语响起,他的身边跟着冷子翼。
何芸儿冷冷的看着冷子焱,恨不得把他那张俊脸给抓花去,原来他是罪魁祸首,她何芸儿记下了,有朝一日,她一定会报这个仇。
“带走!”冷子翼让属下将何芸儿带走。
“大哥,不送!”冷子焱朝冷子翼招手。
冷子翼回给他一记冷眼,这家伙什么时侯会叫他大哥,从小就是没大没小的叫他的名字。他们有四兄弟,他是老大,老二就是当今皇上冷子皓,老三就是这没大没小的冷子焱了,还有老四冷子扬。
父皇母后死得早,长兄为父,就老三没把他放在眼里,就说皇上吧,都得让他这兄长几分。
唉!这小子,总得给他点苦头吃吃。
冷子翼没有将何芸儿带回衙门交给刑部,而是直接把她带回了翼王府。
何芸儿不吵不闹就这么被人押着,都这样了,她反抗有用吗?她又不是笨蛋。又有一个声音在说,如果她不是笨蛋,怎么会被抓住?最后,她为自已辩解,都是那个该死的臭男人惹的祸。
“把他放开!”到了翼王府大厅,冷子翼坐在正堂上,看着下面那个瘦小的身影。
“是,王爷。”挟押何芸儿的两个侍卫将手松开,退到一旁。
冷子翼之所以不直接把他交给刑部,是因为他只是听了臣相之子王续的片面之词,总得给面前这个人一个辩解的机会吧。
而且,京城百姓都知道,这王续也不是一个什么好人,只因他父亲是臣相,大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只要他不太过份就算了。
何芸儿揉揉有些酸疼的手臂,无惧的直视着冷子翼,那眼神里写着蔑视。
冷子翼何时被人用这种眼神瞧过,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勇气。
“说说你为什么打伤王续。”冷子翼问道,他先不追究他对他不敬的原因。
“我为什么打伤他,他自已应该也有对你们说吧?”何芸儿不答反问道,要是那王续没有报官捉拿她,那这个事实是假的吗?
“大胆,怎么能这么和王爷说话?”站在何芸儿身边的侍卫训斥道。
冷子翼摆摆手,示意属下稍安勿燥。
“他是有说,但那也是他的一面之词,谁又知道是真是假?本王总得问清楚吧!”
何芸儿听后抬头向上看,她没听错吧!他是说有机会让她解释?难道她错看了他?
“为什么不说话?”
何芸儿‘咳’了两声整整声音,道出了为什么伤王续的原因。
是他自已欺负良家少女在先,她打报不平误伤了他,她应该没错吧!
冷子翼听后,沉思了一会,说道:“是这样吗?那就请公子暂且在王府住两天,待查明了事实,本王自会还公子一个清白。”
骗婚新娘(四)文/雨微儿
何芸儿就这么在翼王府住了两天,王府的人待她也算客气,今天她要去问问翼王爷,她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可是,就在她起床后不久,发现姐姐给她的玉佩不见了,这可是姐姐给她的遗物,她要是丢了,怎么向姐姐交待啊!
她在王府里乱逛,遇到一个人就问捡到一块玉佩没有。
一直到中午,有人通知她去翼王爷书房,王爷有事找她。
何芸儿像丢了魂似的,无精打采。她走进书房,冷子翼背门而立,看着眼前的一副画。
听到开门声,他回过头,有点想笑,这还是第一个没有敲门得到他的允许就进来的人。
“你跟江南何府是什么关系?”冷子翼开门见山的说道,今早,陈管家交给他一块玉佩,说是在眼前这小子的房门外捡到的。
听到江南何府几个字,何芸儿充满戒备的看着冷子翼。
“你不用对本王这么有敌意,本王没有恶意,只是想了解清楚一些事情。”自从拿到玉佩,仔细的观看后,他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上个月,江南那边来报,说何府惨遭灭门,无一活口,那这块玉佩又是怎么在他身上?
而这玉佩乃是皇家之物,那是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时何信救了父皇一命,父皇就将一块刻有‘焱’字的玉佩送给了何信,那是一块与三弟冷子焱所戴玉佩一样的,只不过一块大一块小,意思再明显不过,父皇为了报答何信的救命之恩,让何信之女何彩云长大了之后做冷子焱的王妃。
那时何彩云只有一岁,冷子焱七岁。
而这玉佩怎么会在这小子手中?他与何家的灭门惨案又有什么关系?还是他就是……
“你想了解什么?”何芸儿冷冷的说,她好不容易暂时忘记失去亲人的伤痛,没想到现在又被人提起。
“这块玉佩是你的吗?”冷子翼拿出玉佩让何芸儿看清楚。
看到玉佩,何芸儿就想到姐姐为了救她而被人杀死,眼眶泛红,伸手就想抢回来,冷子翼快一步的将手一抬,玉佩还是安然无恙呆在他的手中。
“说!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在确定了玉佩是他身上的之后,冷子翼的脸色突变。这块玉佩是他的,还是他在哪得到的?如果说就是他的,那他应该是‘她’才对,如果说不是,那何府的惨案就和他脱离不了干系。
“那是我从小就戴在身上的。”那是姐姐从小就戴在身上的,何芸儿在心里再补上了一句。
“你从小戴在身上的?”冷子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何芸儿,并在她身边转了一圈,突然伸手将她头上的小布帽扯了下来,一时,黑色如幕的青丝直垂而下,“你是个女的?”虽然早就猜到,现在得到证实,冷子翼还是稍有惊讶。
“如果本王猜得没错,你叫何彩云。”
这人怎么知道姐姐的名字?何芸儿稍稍将头抬起,看到冷子翼正在对她笑。
“你父亲叫何信,你母亲叫玉娘?”冷子翼继续说道。
何芸儿瞪大眼睛,他怎么什么都知道?不对,至少他不知道她叫何芸儿,不是姐姐何彩云。
见何芸儿不说话,冷子翼以为她是被吓住了,拉起她的小手,让她坐在凳子上,说:“来,别怕,王续的事已经解决了,是他自已自作自受,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
“我的事?”何芸儿手指着自已,她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她就可以走了,还有什么事?
“对,你和焱王爷的事,你知道这玉佩是怎么会在你身上的吗?”
玉佩怎么在她身上,姐姐给她的啊,可他现在问的应该是,玉佩是怎么在姐姐身上的,她又不是姐姐,她怎么知道?而且姐姐也没有告诉过她。
见她不出声,冷子翼接着说:“这是你和焱王爷的定情信物,也就是说,你是焱王爷的未婚妻。”
骗婚新娘(五)文/雨微儿
“什么?”何芸儿大惊,姐姐什么时侯与人定了亲,她怎么不知道?这人会不会骗人啊?想想应该也不会,堂堂王爷,要找什么样的妻子没有,也没必要骗她这么一个小女子。
可是,姐姐已经不在了,总不能叫她嫁给那个叫什么焱王爷的吧!
如果她向他说明,她不是姐姐何彩云会怎么样呢?
是将她扔出王府还是继续让她在王府里做客?
她可不想再四处流浪,颠沛流漓,那样的生活很惨耶!
“你爹娘没有对你说过这事吗?不过,现在你家人已经不在了,也没人照顾你,你也没地方可去,当王妃不是很好吗?”冷子翼可没说错,多少人抢着当王妃,还没机会呢!
听着冷子翼所说的话,何芸儿脑中迅速的盘算着,他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她现在可是无依无靠,连吃穿都成问题,要是嫁给了王爷,那她不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说不定还能借王爷的手找出杀她全家的凶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是,她终究不是姐姐,她这么做不是等于欺骗人家吗?
“想好了没有?这可是皇上允诺的,不能毁婚的,要不可就是欺君之罪。”吓吓她,顺便也教训一下冷子焱那小子,父皇一再强调过,让他在何彩云满十六岁时两人成亲,可冷子焱可不愿那么快成亲,他说还没玩够,这下子,新娘子就在这里,看他还能逃到哪里去。
何芸儿可不是被吓大的,欺君之罪又怎样?反正她家就她一个人了,诛九族也没得诛啊,再说,她也不怕,这婚结不结,决定权在她手中不是吗?她要结的话就说是姐姐何彩云,她不想结,就说她不是何彩云,不是什么事也没有了吗?
“那我要先见见焱王爷。”这就是何芸儿的要求,总不能让她嫁给一个没见过面的人吧!
“这个没问题,现在本王就带你过焱王府。”
焱王府
“见鬼的!”一个声音响起,接着好像是桌子凳子的碰撞声,吓得外面的人不敢出声,躲在外面的何芸儿也不例外。
刚刚过来时,冷子翼对她说,让她先在外面等着,他先进去和冷子焱说,然后再让她进去。说她是‘鬼’,这也太夸张了吧,虽然她不是国色天香,但好歹她也生得人模人样。谁说她是鬼了?好像是她何芸儿自已对号入座的吧。
何芸儿拍拍胸脯,看来冷子翼没让她进去是对的,这人也太暴躁了吧!
里面,冷子焱老大不爽的瞪着冷子翼,他就不能让他清静清静,他大哥喜欢成亲,他可不喜欢。
“让她进来看看。”最后,他只能先走一步是一步了,大不了看了后说太难看不喜欢给休了就得了。
可他好像想得太简单了。
“彩云,你进来吧!”
听到冷子翼叫姐姐的名字,何芸儿才提起裙摆走了进去,刚刚过来时,冷子翼还拿了一套女装让她换上。
“是你!”何芸儿看着那个害她被抓的凶手,此时就站在她面前。
冷子焱斜眼瞧了她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像看什么小猫小狗一下,“你不就是那个逃犯吗?女孩子家好好的呆在家就好了,穿男装,还伤人,这成何体统?”端起王爷的架子,冷子焱以教训的口气说道。
“子焱,她可是你未来的王妃,说话不能这么伤人,小心伤了和气。”冷子翼在一旁劝解,就怕吓跑了弟弟的王妃。
“谁说她是我的王妃了?我还没承认呢。”虽然她是长得不算难看,还蛮清秀可人的,但这也不是理由啊。
“由不得你承认不承认,这是父皇定了,你就得听。”冷子翼再次说出事实。
看着冷子焱气得牙痒痒,何芸心里就是开心,不想娶她是吗?好,她刚刚来时还没决定要不要嫁,现在,就为了冷子焱的不高兴,她决定了,嫁,一定嫁!就算她骗了人又怎么样,她就是看不惯他那个样子。
眼看说不动冷子翼,冷子焱只有从何芸儿下手了,看她这么怯弱的模样,应该很好骗才是。
“我说何彩云,其实呢,嫁给我一定好处也没有,你知道吗,我最爱打人,一不小心,府里的人就会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的,我脾气也特坏,动不动就发脾气,骂人,所以,为了你的青春和宝贵的生命着想,你还是不要嫁给我的好!”说得够可怕的了吧!
骗婚新娘(六)文/雨微儿
何芸儿故意低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好一会才柔柔的声音慢慢的说道:“可是,我就是要嫁给你,从第一眼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怎么办?”才怪,第一眼看到他,恨死他了,她何芸儿偏偏要和他唱反调,气死他。
“哈哈!这就太好了,那大哥就在这先祝你们白头携老了。”
靠近何芸儿,冷子焱咬牙狠狠的说:“何彩云,你脑袋是不是有问题?”
何芸儿眨眨清透的双眸,绽放阳光般的笑容:“我很好,我知道自已在做什么。”
这样的举动看在冷子翼眼里,还以为他们小俩口在说悄悄话。
唉!都说长兄为父,这也总算了了他和父皇的一桩心事了。
现在,也就希望他们能好好的过日子了。
“你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吗?小心咬掉舌头。”这小妮子说喜欢他,鬼才信,是想咬他才是吧。
“我说什么谎了?”何芸儿大眼睛一瞪,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说谎。就算是她说谎,打死她也不承认,反正,她是赖定他了。
婚期就定在这个月十五。
十五这天,焱王府到处灯红结采,热闹非凡,宾客云集。
何芸儿拜完堂一个人坐在新房里,喜娘交待说不能动,也不能把盖头揭下来,要不然会不吉利的。
她就冲着这句‘不吉利’,硬撑着僵掉的脖子,她可不想日后一切被揭穿后,落得个真正的不吉利,那她小命不就难保了。
焱王爷,阎王爷,音都一样,就差字不一样,可想而知,她这个丈夫也不是一个什么善良角色,她走到这一步,到底是对是错?谁来告诉她?
爹娘,姐姐,芸儿从不说谎的,但芸儿第一次说谎骗得了一个丈夫,他本应该是芸儿的姐夫才对,虽然他不喜欢芸儿,芸儿也不喜欢他,但是,芸儿没地方可去了,你们在天之灵可一定要为芸儿祈祷,芸儿也想爹娘和姐姐。
眼泪就这么一滴一滴的滴到嫁衣上,喜娘好像忘了告诉她,新娘子在新婚夜哭了也是不吉利的。
冷子焱走进新房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新娘子头盖红盖头,肩膀一颤一颤的,头赿来赿低,嫁衣上还有未干的泪水。这是什么情况?嫁给堂堂王爷很委屈吗?
冷子焱走过去,什么都没拿,直接用手揭掉了新娘的红盖头。
何芸儿就这么坐着睡着了。头一直往下低,头上的凤冠差一点就会掉下来,冷子焱将她的头扶住,再将她头上的凤冠摘下,他就搞不明白,结个婚,戴这么重的东西,还有这嫁衣,里三层外三层的,丝绸刺绣缇花,好看是好看,太麻烦了不是?
而今晚的何芸儿也是喜气洋洋,大大有腮红,红红的嘴唇,冷子焱只看了两眼,简直是看不下去了,这妆谁给她画的?简直像唱大戏的。
“来人!”
“王爷有什么要吩咐!”侯在门外的丫环红菊跑了进来。
“去打盆清水过来。”再不洗掉这满脸花花绿绿,他今晚肯定会做恶梦。
不一会儿,红菊就将水端进屋,冷子焱示意她先出去。
他用毛巾掬起水就往芸儿脸上擦去,这一冷,芸儿的磕睡虫全跑光了。
“啊~~~好冷!”现在虽然不是冬天,但刚初春,天气还是很凉的,待别是晚上。芸儿抬头一看见是冷子焱,拍掉他想继续往她脸上波冷水的手,“很冷耶,你要不要试试?”
“把脸上的东西洗掉。”命令的口吻。
他叫洗就洗吗?她偏不洗。
看着不为所动的芸儿,她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活得不耐烦了?冷子焱一把拉过她的头,就这么把她的脸往盆里按下去,芸儿拼命的扎挣,她快死了啦~~~
“咳~~咳~~,你想害死我啊?”芸儿拿起毛巾擦拭脸上的水珠,这个暴力份子,王爷了不起啊,他说什么她就得听吗?
冷子焱降低身高,与芸儿平视,说出一句警告:
“不要不把我的话当回事,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不听话的女人。”
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以为我喜欢你吗?芸儿在心里骂了他不下千次。
“过来!”
芸儿回头,就看见冷子焱坐在桌前倒了两杯酒,芸儿走过去,冷子焱把一杯酒递给她,拍拍她小脸:“喝完这杯交杯酒,我们就是夫妻了。”
骗婚新娘(七)文/雨微儿
从没有喝过酒的芸儿被辣得眼泪直流,眼泪还没擦干,她又想哭了,冷子焱在脱衣服,他想干嘛啊?
这是她的房间吧,他怎么能在这脱衣服呢?可怜的芸儿,从没有人告诉过她,结了婚两个人是要住一块的,娘以为她还小,姐姐都还没嫁,哪有告诉她这些啊。
“喂!你,你为什么脱衣服?”他住这里,那她住哪?
“你还不快过来。”冷子焱看着芸儿傻愣愣的站在几尺外,无语看天,她不会连洞房是怎么回事都不知道吧!
“过去,我为什么要过去?”男女有别,何况他还没穿衣服。
看她这别扭样,冷子焱直接下床逮人。
“放手,放手。”芸儿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打。
“你再打一下试试?”他可是王爷,从小到大,还没被人打过,这女人!
听到他阴险的声音,芸儿马上收手,她可不是怕他,只是想给他留点面子而已。可是她心里又说,她就是有点点,就那么一点点怕他,对付他这种小人,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被抱上床的芸儿马上又站起来,一直往里边靠,因为冷子焱就站在床边看着她,那眼神如炬,又充满讥讽。
“你不是说从第一眼看到我,就喜欢上我了吗?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知道她从不把他当王爷看,他也懒得和她计较那么多,说话连‘本王’都省了。
“我骗你的,你也信?傻!”话一出口,何芸儿赶紧用手捂着嘴吧,她刚刚骂他‘傻’,他应该没听见吧?
听见没听见,动作是最好的证明,冷子焱一个倾身,伸手捉住何芸儿的脚,再用力一拉,‘砰’的一声,何芸儿就跌了个四脚朝天,这一摔,她可没摔傻,而是气从心出,痛死她了,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冷子焱就这么好笑的看着摔得够惨的何芸儿,一时没有防备,何芸儿绣脚狠狠一踢,还真给她踢中了,她赶紧把脚伸回来,就在冷子焱想再伸手抓她时,几根亮亮的东东从她的衣袖飞出,冷子焱就这么简单的当了一次针靶。
“该死!”待他看清楚是什么时,才知道,这就是她用来伤人的银针。
何芸儿听到‘该死’二字,用力推开冷子焱,飞似的跳下床往房外逃。娘啊,她不是故意的,只要有人攻击她,她就会放飞针,谁叫她不会武功,总得学点东西来自保吧!
何芸儿一跑出房门,冷子焱就追了出来,守在门外的红菊眨眨睡眼,大脑转了几圈才转回来,大喊到:“王爷,王妃,你们去哪?”
这一喊,王府其他人也从梦中惊醒,纷纷起来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何芸儿一边跑一边往后看,呼呼呼,他怎么跑得那么快,她的针不是有放麻药吗?怎么他还能跑啊?
懒得再跟她躲猫猫,冷子焱轻功一提,一个飞身就站到了何芸儿前面,她跑得太急,还没看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就一头栽在了冷子焱怀里。
骗婚新娘(八)文/雨微儿
冷子焱单手把她提出自已的怀抱,只差没把她扔出王府去,再怎么说她也是他新娶的王妃,他对她还是得留有一些仁慈。
“追到了追到了。”红菊一边喘气一边说,她可是跟着一路跑过来的。
何芸儿这才往旁边一看,马上躲到冷子焱身后,只敢露出一头来,大半夜的,这里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她还好意思猜别人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倒忘了她可是洞房花烛夜,新娘跑出新房新郎在后面追,这不是更让人笑话?
冰冷的目光望向围观的众人,冷子焱下巴紧绷,道:“今晚的事要是有人走漏风声,绝不轻饶。”
众人打着哈欠,边走边散,抬头看天,看星星看月亮,就像是没看到冷子焱和何芸儿。
“喂!你们别走啊!”眼看众人就快走得不见踪影了,何芸儿急了,此时,她可不想和他单独在一块,她的小命还要不要啊?
冷子焱不顾她的叫嚷和拳打脚踢,将她提回房。
呜呜呜~~~~~谁来救救她!
站在远处的红菊对她露出无比同情的目光,王妃,你多保重,我想救你也不敢啊!
第二天,何芸儿趴在床上动都动不了,那个该死的暴君,最好骑马摔死,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她小声的咒骂着。
红菊走进房间,就看到芸儿奄奄一息的模样。
“王妃,你没事吧!”
“谁说我没事。”想想都有气,她现在可是只能趴着,连凳子也别想坐,知不知道趴着有多难受吗?
她不就是说了他笨,再踢了他一脚,外加给了他几针,他有必要这么记仇?下手还真狠,也不想想,她可是娇滴滴的姑娘家。
呜呜呜~~~~昨晚一进到房间,他就劈劈啪啪狠狠打了她屁股三十下,打完也不管她的死活,倒头就做他的春秋大梦,要不她忍耐力极好,他现在早就被她给送到阎王殿了。
她可真是命苦,她嫁给他是为了气他的耶,怎么反过来倒是她在受罪,老天,这还有天理吗?
红菊将枕头垫高,小心的将芸儿扶起来。
“红菊,我问你一件事噢,你可要说实话。”
“王妃有什么事尽管问,我一定照实说。”红菊帮芸儿擦完脸,再把毛巾拎干。
“你觉得王爷人怎么样?”有道是知已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就算不能百战百胜,百战五十胜也不错啊。
“王爷人很好,对下人也好,就是有时侯太严厉了一点,给人冷冷的感觉,不过,只要认真听话做事,王爷是不会为难我们的。”
“那他~~~有没有打人的习惯。”这个变态的,肯定有乱打人的嗜好,难不成他在成亲前说的话是真的,经常把人打得鼻青脸肿的?看看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打人?”红菊表情诧异,“王爷可从不打府里的人,当然,像坏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骗婚新娘(九)文/雨微儿
“坏人,”芸儿像听到多不协调的词,她像坏人吗?一看她就是好人一个,看来,这冷子焱是和她扛上了,他谁不打就打她,这口气憋得可真难受。
“那你看我像坏人吗?”何芸儿指着自已问道。
“王妃真爱说笑,你怎么是坏人呢?”
“那他为什么打我?”何芸儿想不明白。
红菊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芸儿,她刚刚没听错吧,王爷打王妃?
“王妃,你说王爷打你?”
“呵!呵!没有,你听错了,他怎么会打我,谅他也不敢。”芸儿打哈哈,笑话,她怎么能承认被他打,那她也太没面子了。
“噢,王妃吓我一跳,你饿了吧,我去帮你准备点吃的。”
“好,你快点,我还真的好饿了。”她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
整整衣裳,何芸儿狡黠的一笑,哼哼,敢打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不要以为我何芸儿是好欺负的。
书房里,冷子焱看着江南那边的稍来的消息,眉头紧锁。
信上说,何府几十口人全都死于非命,无一幸免,那这个何彩云又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
“王爷有什么吩咐?”
“去把冷青叫来。”
这件事一定要查个清楚,何信一家是父皇的救命恩人,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惨死。
冷青走进书房,看到主子面色凝重,不会又出什么大事了吧?
“王爷,你找我。”
“这是从江南那边发回的消息,你帮本王看看。”
冷青看完沉思片刻,说:“王爷,这消息应该不准吧,王妃不是还活着吗?”
“本王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要你亲自走一趟江南,把事情了解清楚,还有,把何彩云的具体情况也打听一下。”
冷子焱总觉得哪里有那么一点不对,是哪里有问题,他一时也捉摸不出来。
冷青得到冷子焱的命令,即日便起程去了一趟江南。
自从成亲那天以来,何芸儿都没好好睡过一个好觉。
试想,每天都有一个大男人睡在旁边,让她怎么睡得着?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把她给吃干抹净?
唉!要想个办法才行。
何芸儿坐在窗台边,看着窗外发呆,窗外有一棵树,有好几只小鸟在叽叽咋咋的唱歌,芸儿想,那些小鸟应该是一家人吧!她再仔细看,唉,有两个鸟窝耶!
哈哈~有了!
何芸儿给窗外小鸟一个飞吻,兴奋的在房里大叫,她也要有一个属于自已的窝!
这晚,冷子焱进房休息时,没有看到何芸儿的人影,他大闷,跑哪去了?平时他休息得晚,她要么就先睡了,要么就是在房里看书的,今天是怎么一回事?
“来人!”
刚好服侍芸儿睡下的红菊,大老远在走廊上就听到冷子焱的叫唤声,听起来好像不太高兴。她急忙跑过来。
“王爷!”
“王妃去哪了?
骗婚新娘(十一)文/雨微儿
何芸儿被冷子焱冷眼一瞪,缩了缩她的小脑袋。这哪用说清楚,不是明明白白的,她不想和他住一块,就这么简单。但是,她一定不能和他这么说,他爱面子,她要是直说了,他还不把她给拆了啊!要拐个弯说才行,嘻!就像拐个弯骂人,也没人听得出来一样!
“呃!王爷,是这样的,我呢,从小就习惯一个人睡,而且我睡觉经常是踢来踢去的,横竖都能躺,所以呢,为了你能够好好的睡觉,我就决定住在这边了。”何芸儿说得小心翼翼,她这么说已经够明白的了吧!
哼!冷子焱斜睨何芸儿一眼,算她还有点自知之明,不过,这样的说法他不接受。
“我看你是为了你自已能好好睡觉吧?何彩云,你知道怎样才算是为人妻者吗?为人妻者要懂得妇德、妇言、妇容、妇功,你看看你有哪一点是合格的?”
冷子焱的话犹如给了何芸儿当头一棒,她是什么都不会,她是什么都不懂,但他说她什么都行,就是不能说姐姐,姐姐可是天底下最优秀的人。
可是,冷子焱会这么说,不也是因为她吗,她现在就是以姐姐的身份活在这个世上,至少在京城没有一个人是知道有何芸儿的存在的。
她的一言一行都关系到姐姐在世人心中的形像,可她从小就是这样的,爹娘对她向来放纵,从不逼她做不喜欢的事,大户人家闺女都会的琴棋书画绣,她除了琴,其他一概不会,姐姐从小跟着爹爹习武,女孩子习武是很辛苦的事情,她吃不了苦,所以她就不学,可姐姐坚持了下来,姐姐会武功,虽然说不上历害,但遇到危机时总不至于连累别人,而她,好像都是在连累别人,姐姐就是为了她而死的,而她也就是连累姐姐的罪人。
姐姐~~何芸儿在心里呼唤着,赿想赿伤心,忍不住哇哇大哭起来。她也不管冷子焱是不是在看她,就这么抬头大哭,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看到大哭的何芸儿,冷子焱有点手足无措,他可没有哄女人的习惯,女人向来对他都是微不足道的,她们爱哭就让她们哭,他从不在意,也不想去在意。
可何芸儿的眼泪却让他心里不舒服,还觉得特别碍眼,他居然不喜欢看到她哭,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一直以为,她就是这么一个没心没肺小丫头,没大没小,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就算他在新婚之夜打了她,算是给了她一点小小的孝训,但这对于她来说,好像作用并不大。
她还是一样的我行我素。
可现在,她不会是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哭吧!
冷子焱就这么看着何芸儿哭着,他一句话也不说,他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叫她不要哭吗?以前那些女人,你叫她们不要哭她们反而哭得更大声。
哭了好一会儿,何芸儿终于停了下来,她两眼红肿的看着冷子焱,这人可真是过份,看到她哭不会劝她一下吗?红菊还说京城有多少名门闺秀看上他喜欢他呢,那些女人是疯了不成?就这么一块木头也会有人喜欢?
骗婚新娘(十二)文/雨微儿
冷子焱忽略掉心里的不快,他拿上一件外衫给何芸儿披上,鞋也不用穿了,他一把抱起何芸儿就往房外走。
何芸儿吓了一大跳,她微微挣扎了一下,“你要抱我去哪?”
“回房。”冷子焱吐出两个字后便不再说话。
“刚刚那就是我的房间,我以后要住那里。”
“喂!你快放我下来。”
“你听到没有啊!”
任凭何芸儿怎么说,冷子焱就当没听见。
何芸儿举起手就要打下去,她从一碰上他开始,就变得特别喜欢打人,看到冷子焱警告的眼神,她马上把手给放了下来,她可不能再打他,要不,她会被打得更惨。
“放我下来。”何芸儿又小声说道,她这样让他抱着,很不自在,还有她的心,跳得比平时都快,她也可以听到冷子焱规率的心跳。
没想到这次冷子焱听了她的话,放她下来。
何芸儿忍着脚心传来的疼痛站着,两条柳眉都快皱在一起。该死的冷子焱,他一定是故意的。
何芸儿所站的地方是花园里,从西厢房到主屋都要经过花园才行,虽就地面很干净,但是还是有很多小石子,割得她的脚隐隐作痛。
他可以把她放到路边的木椅上,或是石凳上,可他偏偏把她放在石路上。
看着何芸儿那强忍的表情,冷子焱冷冷的说出一句:“那就走吧!”说完他一个人迈开大步走在前面。不是他残忍,是她自己的要求,他不过是顺了她的话而已。
何芸儿就这么站着,走也不是,她没穿鞋,光脚走路脚可是很痛的,不走,等一下冷子焱发火了,她不是更惨。
也就那么小小的一段路,冷子焱到了屋里一刻多钟,何芸儿才从屋外缓缓走进屋里,她的小脚已经铁青了,一来是因为晚上凉被冻的,二来是脚底已经被磨掉了皮,疼的。
这时,红菊端过来一盆水,放到何芸儿脚边,“王妃,洗一下脚吧!”说着,抬起何芸儿的脚放进盆里。
脚一接触到水,何芸儿就大叫出声。马上把脚提出盆子。
水,是冷子焱让红菊准备的,里面放了少许盐,可以清洗伤口和消毒,伤口碰到盐水难免会疼痛。他就是要看看她逞强后的后果。
何芸儿就这么提着脚任红菊如何说,她就不把脚放到水里,那可是很痛的。
冷子焱走近,二话不说,就把何芸儿的脚硬按在水里,再给红菊一个‘快点洗’的眼神。
有冷子焱的帮忙,何芸儿的脚很快清洗干净,但她早已泪眼汪汪,看她那样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好不可怜。
红菊再拿上药膏帮何芸儿擦上才退出房去。
冷子焱拿起毛巾帮何芸儿擦掉脸上的眼泪,把她抱到床上,他自已宽衣上床。
骗婚新娘(十三)文/雨微儿
“快点睡!”冷子焱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何芸儿。今晚他已经为她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这一晚,何芸儿又是一晚没睡,她脚痛睡不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怕她晚上睡觉不老实,会把冷子焱踢下床去。
第二天,她走路都不能走,鞋也穿不进去,脚红肿着。
她开始后悔了!
如果昨晚她就这么乖乖的任冷子焱抱着,那她也就不用受这种苦了,真是自找苦吃啊!
红菊再次帮何芸儿换上药,不能走路也不能碰水,吃饭也只能吃一些做得简单的饭菜,像豆类是一定不能吃的,太医也说要好好休息。
所以,在何芸儿是病犯的这几天,冷子焱都是在书房睡,就是为了能让何芸儿好好休息,伤能快点好。
就这样,何芸儿在屋子里呆了六天才可以下床走路。
这天,她心情大好,早早就穿上红菊帮她新拿来的小巧绣花鞋,还说她早餐要到花园里去吃,红菊高兴的去张罗,这还是第一次见王妃这么开心呢。
看来,只有在经过大风大浪后,才能更懂得珍惜生活啊!
花园的凉亭里,有一张圆形雕花石桌,旁边围绕着几张铺有坐垫的石凳,何芸儿就坐在凳子上美美的吃着早餐。
她嫁进王府也有半个月了吧!但也有大半时间是呆在房里的,都没机会好好的欣赏一下这王府和其他的府邸有什么不同。
放眼望去,也没什么多特别的地方,就是房子比较大,也比较多,当然装饰得也够豪华,从小何芸儿就认为她家已经是够大了的,现在才发现,真的是没法与王府相比。
既来之则安之。事实都已经这样了,也没法再回头了,只要冷子焱不惹她,什么事也没有,不过,他这人可不好商量,好像她已经先惹他了,至少她骗他在先。
冷子焱刚从翼王府回来,走到花园就看到何芸儿坐在凉亭里,他眉头轻挑,心里思绪着,嘴角挂上一丝笑意,前几天还闷闷不乐的,这会儿看上去心情还不错,她还很会随遇而安的!
冷子焱早上一大早就被翼王府的人叫了过去,主要还是商量给皇后娘娘祝寿的事。就定在明天,何芸儿要与他一同进宫。
绕过了凉亭,冷子焱没有去打绕何芸儿,直接去了书房。冷青已经从江南回来了,正在书房等他。
书房内,冷青将从江南所收集到的信息交给冷子焱。
冷子焱赿看脸色赿凝重,上面说,何府之所以会被灭门,是因为他手上有一朵玉荷花,传说是天神何仙姑遗留在人间之物,价值连城,而遭到很多江湖人士的窥窃。而那一晚,除了仆人之外,何府一共死了三人,何信和他的妻子玉娘,还有一个十六七的少女,有人说那少女就是何信之女何彩云,也有人说那是何信故人之女,没有确切统一的说法,也就是说那名身亡的少女身份不明。
而何信手上是不是有一朵玉荷花,也没人亲眼见过,也都是传闻,如果是因为一个小小的传闻而让何信一家死于非命,那这个放出消息之人也就太过于卑鄙了。
冷青所收集到的资料,关于何彩云的就有整整一页,很详细。
骗婚新娘(十四)文/雨微儿
这天晚上,何芸儿正好要上床休息,冷子焱就走了进来,何芸儿马上跳下床,“你进来做什么?”他不是把这房间让给她住了吗?难不成他反悔了?
“明天你和我一起进宫去给皇后娘娘祝寿,还有,要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像个没人管教的野孩子。”要不是子翼一再强调要两人一起去,他会豪不考滤的把她丢下。
“我就是这样子的,大不了我不去,有什么了不起的。”何芸儿嘴吧撅得老高,说话真是气人。
“一定要去,你要是给我闹出什么事来,后果自负。”说完,冷子焱往床边走去,冷备休息,他已经有好几天没好好睡一觉了,还是自已睡习惯了的床舒服。
资料上说,何彩云知书达礼,难不成资料有错?还是何彩云只是在众人面前表演而已?
“喂!你要睡这里吗?”那她不是惨了,好不容易最了几天的好觉,看来,她又得失眠了。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睡在这里我要睡哪里?”冷子焱闭着眼睛倦意朦胧的说。
“那我睡哪?”
“这床很大,不是吗?”冷子焱拍拍床里面为何芸儿留的位置。
何芸儿看了冷子焱一眼,他好像都快睡着了。
“那我可不可以去其他房间睡?”她真的是不想又闯什么祸啦~
“不行!只能住这个房间。”
“只要不出这个房间就行了,是吗?”何芸儿又问。
“嗯!”
这可是他答应的,只要不出这个房间就行了。
何芸儿开门叫红菊帮她准备一张床席,她睡地上就行了吧!
睡到半夜,何芸儿醒来,怎么睡得这么累啊,伸伸手伸伸脚,“啊~~~”谁~谁~谁干的,为什么把她的手和脚都捆起来啊!还有,她怎么睡在床上,再转头一看,冷子焱的脸就近在咫尺。
何芸儿缩起双脚用力踢向冷子焱。
冷子焱醒来,眼神里写着‘你又要干嘛?’这女人有没有脑子,还叫红菊帮她准备床席,她是不是要搞得王府的人都要知道事实。
还有,她真的是很不会睡觉,而且睡着了还会踢人,用手打人,这就是他为什么把她的手脚都捆住的原因,他可是身受其害。
“快把我放开啦~”她这样子和罪犯有什么区别?她可是他名媒正娶的王妃耶,虽说是假的,那和他拜堂的人可是真正的何芸儿。
“你睡觉不老实。”说出事实,冷子焱不为所动,继续睡他的觉。
“喂~我早就和你说过了,是你自已硬要我和睡一块的。”这个可是事实。
“我是这么做了,但我也没叫你踢我。”要不是他和何子翼之间有一个约定,她爱怎样就怎样,他绝对不会管。更别说和她睡一张床了,想上他床的女人多得是,不差这何彩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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