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的苦果,无在乎失去最心爱的东西。当史恩恩决定离开我那一刹那,我也品尝到其中苦涩!——唐诚远
史恩恩离开了,那是第二天一早,她没有通知任何人,就这样无故的离开,消失在城市之间。史恩恩留下了一张纸条,歪歪倒倒的写着:
诚远,我走了,我不能原谅你!但我的心底依然充满矛盾,也许这是所谓的??,忘记我吧。我早看出燕子姐喜欢你,我的心很乱,我走了。
史恩恩走得很突然,静悄悄的离开。
唐诚远很惊慌、很担心、很追悔。狂奔在清晨的人行道上,那里还找得到人影?
薄薄的雾,模糊而飘忽。行色匆匆的人们在街道奔走,重庆新的一天来临。唐诚远蹲坐在街道上,看着如织的人流……
“诚远!”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唐诚远抬起头,幻想中的史恩恩奔跑过来,那么的急切,那么的不舍……
唐诚远也奔了过去,雾淡了,是姜玉燕。唐诚远顿步不前,大呵道:“你还来干什么?她都走了,被逼走拉!”
姜玉燕站在那里:“难道,我在你心中的地位就是这样?”
“是,是!一万个你,也抵不了她!”唐诚远撕声吼道
这话听到姜玉燕耳朵里,犹如水银泄地般深深的刺痛着她的心,泪珠不自觉的流了出来。
唐诚远没有平复:“你走!你还不快走?!”
“好,我走!”姜玉燕一抹眼,再看了他一眼,转身跑了出去。此时,心痛不止是一个人。
赶时间的行人停了下来,看着两人的争吵。围了一圈又一圈。唐诚远冲着行人大吼:“看什么看呀!”说着,颓唐的坐在地上,泪水忍不住往外流……
唐诚远想起了第一次和史恩恩见面的情景……冻库……摘橘子……放烟花杆……过去的一幕幕。唐诚远想起了什么,站起身,一路狂奔,来到车库,发动……
菜园坝长途汽车站,朝天门长途汽车站,陈家坪长途汽车站……
一天过去了,没有发现一丝人影。王志强打了几次电话,张永华也把电话打来,唐诚远都没心情去接。走了,她真的走了!唐诚远沮丧的回到出租房,头发因为愤恨的乱捞,已经乱成了鸡窝,衬衣口子开得很高,仿佛要释放困绕脖子的束缚。黄鹃看到唐诚远的样子,也都吓了一跳,这是往天英俊潇洒的华远公司销售经理?看来,这事对他的打击太大了。王志强急忙奔过去,问需温暖……黄娟看着眼前两个熟悉的男人,仿佛吃醋一般。都说,男人比女人坚强,但又有多少人看见男人的沮丧?都说女人有安慰男人的本能,但男人之间的心灵对话,何尝比之千倍余?想起以前,王志强含冤进了监狱,自己也只是个牵挂。要不是这次相遇,只怕这一辈子都无法解开这个心解。
第二天,王志强陪唐诚远在重庆城乱找了一天。先是,车站,后是景点、然后是几个商业街道……答案依然无果。唐诚远打电话回了陈湾镇,问史来凤,史恩恩依然没有回去。史来凤问:“恩恩不是前天才下来吗?怎么了?”
唐诚远知道,纸包不住火:“她离家出走了。”
史来凤惊呼:“什么?为什么?那唐佳芸怎么办?”然而,电话里,只有唐诚远的痛哭声。史来凤看了看摇篮里,4个多月的婴孩,襁褓中的她,正含着空头奶嘴,酣酣睡着……
又过了一天,依然没有结果。王志强把这里的事交给黄鹃,就连夜开车,送唐诚远回到陈湾镇。三天下来,唐诚远双眼布满血丝,疲惫而徒劳的奔波,让他显得邋遢不行。回到家里,史来凤、史天柱、史华丽都在。“哇……哇……”幼小的唐佳芸哭泣着,很显然是饿了。史华丽正拿着奶瓶喂她。
唐诚远走到史来凤身前,双腿突然一曲,跪了下来。史来凤想扶他,可那里扶得动。唐诚远哭着说:“我对不起你们史家,你们责罚我吧!”
史天柱也过来扶了扶,也是扶不起来,无奈的摆摆手,摇头着退到里间去了。他也很气恼,他也想问为什么,咋二姐对他这么好,为什么要抛弃她,选择另外的女人!
史华丽把唐佳芸抱过来,往唐诚远怀里一塞:“我恨你!”说完也进了里间,一会就和史天柱离开,返校。
唐佳芸对唐诚远非常陌生,哇哇大哭着。史来凤看着眼前的男子,是那么的邋遢,那么的颓废。弯腰下来,从唐诚远怀中抱起唐佳芸。史来凤:“给报社登寻人启示了吗?”
“写了,电视台也登记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吧。”史来凤用手顺了顺唐诚远的头发,心底颤抖着:“恩恩看到会回来的,我想,她会原谅你……”史来凤说这些,感觉内心一空。仿佛看见了小院里的苦瓜藤,成熟的苦瓜,开着口子,露出了包着红红糖衣的苦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