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带着苏红,白玉堂刚进了开封府,就听见堂鼓阵阵,衙役高喊“威武”之声。
大人升堂了,展昭心里微微一动,和白玉堂对视了一眼,展昭从他眼里看到了焦急更有不确定。
“展大人!”一个官差打扮的人迎了过来。
“张龙!大人可有话交代于我!”展昭看到张龙,快步走了过去。
张龙摇了摇头,但却看向白玉堂和苏红。“不过,公孙先生让我转告白五爷和苏姑娘上了大堂切记稍安勿躁,大人自有计较!”
白玉堂看了看苏红,冲着张龙点点头。
展昭让白,苏二人立于堂口。自己走进了公堂。
这开封府的大堂之上,威严非常,却让人觉得冷气森森,汗毛倒竖。都说这包大人是倒坐南衙开封府,这开封府的大堂之上从来没有见过阳光,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升堂只是都会点上十几根婴儿手臂粗细的牛油大蜡,这三口铜铡映着这蜡烛飘动的黄光,阴气森森。若是心中有愧,在这大堂之上倒是很难不说实话,当然还要加上包大人的那张……黑脸。
“属下见过大人!“展昭走进大堂,躬身视力。这大堂之上除了包大人端坐在正中,公孙先生在旁记录,两班衙役各司其职。还有一个人坐在堂内,展昭余光一扫便知此人乃是当朝季相赵斯儒,而另一个跪在堂下的便是那个恶贯满盈的严正尘。
“展护卫一路辛苦,本府听说你将苏红白玉堂二人缉拿到案!“
包大人话一出口,苏红和白玉堂在堂口挺的真切。苏红轻哼了一声,满脸不屑。白玉堂心里明白,这苏红年幼家变,算是为了报仇而活,除了珠儿不曾相信任何人,更何况当年家遭巨变恐怕与官府更是脱不了干系,就算包大人青天之名在外,恐怕苏红也只是半信半疑,更何况,从头到尾苏红都认为鲁平罪有应得,自己不过是报仇除害,何罪之有!只是……这天下必定还是有国法啊!
“正是,属下已经将二人带到开封府堂下侯传!”
包大人点点头。“展昭,你可知有人在开封府将你告下!”
“属下不知,属下并无做有违国法之事!”猫儿也会装糊涂。
“哼!包拯,这展昭是你的下属,你可不能偏私啊!”季相,赵斯儒满带讥诮地看着包拯。
“赵大人放心,若展昭有罪本府自会依法处置,若有人挟怨诬告,本府也绝不清饶!”包大人连黑话也不白。
“包大人,这展昭私纵逃犯,草民可是亲眼目睹!”这严正尘怕是有人撑腰,不然开封府上何以这么放肆。
“啪”包大人一拍惊堂木,这严正尘一个机灵,这人啊,最怕就是心里有鬼。“严正尘,本府未曾问话,不得多言!”此人眉凶目恶绝非善类,包大人审案多年,这看人的本事不会差。
“带白玉堂,苏红!”包大人一声令下。
白玉堂,苏红被衙役带上大堂,二人屈膝跪倒。虽说这白玉堂心高气傲,苏红目空一切,但是这里毕竟是大堂,堂威在,国法在,包大人的威严在。
“苏红,你杀死盐帮大掌柜鲁平,被常平县判处秋决,你却私自越狱,可有此事!”
“有,那鲁平该死,而且秋决之前我一定会回常平县自首!”这苏红太冲,不好突破。包大人改攻白玉堂。
“白玉堂,严正尘说你杀了赵大人的幕僚杨彬,可有此事?“
“绝无此事,草民是被冤枉的。展昭可以作证,那日草民已经出了常平县,怎么会会去杀人?”白玉堂给自己分辨。
“展昭作证?那展昭与你勾结相互串供,这证词怎么能算?开封府就是这么审案的么?”严正尘倚仗背后之人,咄咄逼人。
“严正尘!本府已经警告过你,本府未曾问话不得多言,再有下次,大刑伺候!”包大人绝对不吃威胁。
“包拯,你的人说话就可以,这原告就不能说话,哼,青天,原来这就是名满天下的包青天!”这赵斯儒能做到季相除了是皇亲之外,更重要的是他是一盏不省油的灯。
“赵大人,本府当然允许原告说话,只是公堂之上自由公堂之上的规矩!”包拯的脖子很硬,估计就算有了强项令,他也照旧不低头。
“包大人公堂上的规矩就是偏帮下属,勾结江湖人,严某不服,包大人若不能公正断案,草民就算搞到御前也绝不罢休。”这严正尘绝对是一条会咬人的狼。
“严正尘!你一再咆哮公堂,本府若不处置与你,堂威何在!”老包正要让人打他一顿。
“包大人!你不要太过分,老夫的幕僚被人所杀,你不捉凶手也就罢了,老夫并未多言,但是这展昭私纵逃犯证据确凿,你一不将其顶戴除下,二不将此收监下狱,却在这里对原告咄咄相逼,作何道理!”赵斯儒一甩袍袖,准备开始耍无赖。
严正尘虽然跪在堂下,确是一幅得意洋洋。
“赵大人,本府审案自有本府的道理,赵大人不过是来听审,切莫干扰本府文案。”包大人绝不含糊。
“你!好包拯!你……”气死你活该。
“包大人,这展昭为何不将苏红送回常平县?难道包大人就不问问么?”严正尘啊严正尘,铡了你都是轻的。
“严二掌柜的忘记了,当日在河南盐仓,你亲口对展某说,我这开封府的护卫管不了这常平县的事情。”猫儿也有爪子。
“你!”这展昭几日不见,也变得牙尖嘴利了。
“大胆展昭,身为官差,你竟然罔顾国法私纵逃犯!来人,将展昭……”这季相耍无赖的本事很强。只是话还没说完,包大人的惊堂木就响了!
“啪!”赵斯儒也被下了一跳,回头看着包大人。
“季相所说不错,你身为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却不能尽责,本府绝不宽待!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将展昭,白玉堂,苏红还押大牢,改日再审!”一阵抢白,包大人今天的结案陈词。
“是!”
“包黑子,有你这麽审案的么,白五爷是冤枉的。”这只白老鼠啥时候才能聪明起来。
“白玉堂不得放肆!”展昭呵斥白玉堂。
“哼,青天,大名鼎鼎的包青天!”苏红的愤世嫉俗来了。
“退堂”包大人的快刀斩乱麻。赵斯儒愣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包大人走向后堂。他现在总不能叫人把展昭,苏红,白玉堂带走,那不就成了劫狱么?
公孙策跟在包大人身后,回头看了一眼展昭,微微点头示意,展昭心领神会。
这白玉堂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展护卫一样稳重,竹子叹了口气。
“臭猫,这就是你说的包大人自有公道?”白老鼠磨牙又开始了。
“白玉堂,上堂之前公孙先生叫你稍安勿躁,大人应该早有计较!你们随我来!”展昭拉着白玉堂低声说。
张龙赵虎并没有真的将他们抹肩头拢二臂地绑起来,只是在前面一路,而王朝马汉就在在后面跟着。
展昭经过严正尘的时候,抬头看着他一眼,轻轻一瞥。严正尘打了个冷战,这是那个温和儒雅犹如书生的南侠?
展昭和苏,白二人并没有被关进大牢,只是被带到了差役值班是休息的班房。
“展昭,这到底怎么回事儿?”白玉堂性子太毛躁。
“白兄不必担心,包大人应该早有安排!”展昭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更是稳当了。
待赵斯儒带着严正尘离开开封府,张龙便来传信儿,说包大人请他们到花厅。
开封府花厅,包大人坐在当中,公孙先生立于左侧。
“大人!”展昭施礼。
“展护卫,一路辛苦!”包大人含笑点头。
苏红和白玉堂刚要跪下,包大人笑着摆摆手:“不必多礼,白少侠,苏姑娘,你们请坐吧!”
苏红一愣,这堂下的包大人和堂上的简直判若两人。白玉堂不是第一次和包大人打交道了,所以并不客气,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
“包大人,白某没有杀人,苏红杀人也情有可原。”白玉堂坐下就直入主题。
包大人当下就觉得好笑,这只锦毛鼠永远都是燥的很,犹如炮仗总是噼噼啪啪的。
包大人微微一笑,“本府相信,展护卫已然飞鸽传书,将事情的原委告知本府!本府也相信白少侠的为人!”
“那今天……”白玉堂刚要往下说。
公孙先生接了口,“今日公堂之上,大人也是不得已,那严正尘言之凿凿,季相咄咄逼人,大人苦无证据,展护卫确实与你们在一起多日却没有将苏红押解回昌平,大人若不将你们收监,恐怕这季相不会善罢甘休,若是让季相将你们带走,这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证据,公孙先生,什么证据?”白玉堂问。
“一是你未杀杨彬的证据,二是鲁平杀了苏姑娘一家的证据,三是他们官商勾结在食盐中参兑石灰害人致死的证据。缺一不可。“公孙先生向来很耐心,也很细心。
“白兄未杀杨彬的证据,便是这封书信!“说着展昭将手里的信交给公孙先生。
“这食盐掺有石灰的证据,我们有。”白玉堂插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花厅上所有人都惊喜地看着白玉堂。
“当日我和二哥在昌平,便觉得这严正尘不对劲,于是二哥曾经钻洞去了昌平盐仓带了一小包盐出来,这包上有昌平盐仓的标记。”
包大人转头和公孙先生对视,二人会心一笑。这白老鼠虽然燥,但是有时也挺聪明的。
“只是这官商勾结的证据?”公孙先生手捻胡须,语气迟疑,眼睛却看向了苏红。
“我有!这里有鲁平,严正尘和当年三司使定下的红契。这红契上不仅有他们分发利润的方法,还有谋害我一家的罪证!”苏红从怀里拿出红契。展昭将其递给公孙先生。
“好,这就好办了!”公孙先生大喜。
“可是怎么证明杨彬是严正尘杀的?”白玉堂开始变笨中。
公孙先生轻轻一下,故作神秘,“明日开堂,公孙策自然给白少侠一个惊喜!”
“苏姑娘,本府虽然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杀人毕竟是犯法,所以今夜请你暂且在大牢中委屈一晚。明日开堂,本府自会还你一个公道。”包大人看向苏红。
苏红点点头,“苏红无所谓!”
包大人心里暗暗赞叹,这女子处变不惊,淡薄清新,怪不得展护卫的信中说,白玉堂对其暗生情愫。
开封府,内宅院子。
“臭猫,苏红怎么还是被关进大牢!”
“包大人不是说了暂时委屈一晚!大人不会骗你的!”展昭坐在石凳上。
“我们去客栈找韩兄他们吧,顺便告诉他们今日的情况。”
“好,可是你我,都被下狱了,能出去么?“白玉堂继续变笨!
展昭撇了一眼白玉堂,“当然不从正门走!”说着飞身上墙,走了!
“喂,臭猫你等等,我不知道客栈在哪儿?”
公孙策和包大人从花厅走出来。
包大人笑呵呵地说:“这二人的猫鼠之争倒是多年了!”
“呵呵!”公孙先生也笑了,“恐怕这已经是他们之间的乐趣!”
“公孙先生已有妙计,叫那严正尘伏法?”句子虽是疑问,但语气却极为肯定。
“学生自当尽力!”说着颇有成竹地冲着包大人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