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师叔?”月宁想,这ctrl+alt+del在哪儿,这竹子师叔啥时候才能正常?
“公孙先生?”连展昭都楞了,这封信里到底写了什么?
“啊?”公孙先生清醒了。
“师叔?我爹他,说了什么?”月宁试探着。这信到底写了什么?
“哦,没什么,你爹让你先在开封府住下,等他办完事情再来接你!”公孙策神色亦如往常。
“爹去办什么事情?”这帅爹爹在搞什么?把我支出来送信,自己去干什么了?
“你爹……信上没说!”竹子封口了。
没说,月宁看着竹子,不可能,一定说什么了,不然这根竹子绝对不会死机。看来这事儿不一般。难道知道自己是谁了?难道知道自己是幽魂一缕,让老包镇着自己,然后他去找灭妖法宝了?
看着月宁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翻眼的,竹子笑了,这丫头和小时候一样,有点儿啥事儿这脸部动作最发达。
“小月不要猜了,师兄说要你在这儿先安心住着,师叔叫人去给你收拾一间屋子,就住在师叔的跨院里。”
“暂时不要了”月宁拜拜手,“明天我还要和苏姐姐,珠儿他们一起启程去看海,我还是先回客栈住好了!”月宁抬头看看竹子,“师叔你也跟我一起去客栈吧!”
“呵呵,怎么小月和师叔有悄悄话说?”公孙竹子打趣说。
“呃?”悄悄话,和你说多了我不是要露馅儿了。“呵呵,月宁想师叔医术了得,想请师叔去看看珠儿的病!”
“珠儿,你是说那个和苏红一起从常平逃到了开封的那个珠儿?”
月宁点点头,一点儿都不意外。这展猫猫早请示,晚汇报,包黑黑和竹子知道也是应该的。
“公孙先生,本府也希望先生去看看,那珠儿和苏红之间的情谊,本府也甚是感动!能帮她们的就帮帮她们吧!”包大人说。
“是啊,大人判那苏红流放,学生就知道大人是动了恻隐之心。既然如此,学生自当尽力而为!”
“太好了,师叔,我们走!”月宁跳起来拉着师叔的袖子就往外跑!展昭冲包大人一点头,也跟着出去了。
“诶,诶!慢点儿,慢点儿!”公孙策实在不擅长体育运动啊,脚底下踉踉跄跄地,展昭和包大人都替这公孙先生捏了一把汗!
包大人看着跌跌撞撞的公孙先生,这个女娃儿一点儿都不像公孙先生的师侄女儿。
兴隆客栈
公孙策给珠儿号脉。
他双眼微闭,突地左眼眉向上轻轻一跳,搭在珠儿手上的三根手指头像弹琴一样挨个动了一遍,睁开眼睛,微笑着说:“珠儿姑娘,好好休息,明天又要上路了,切记不要过于操劳才好!”一看公孙策的表情,再一听他的话,月宁知道,看来师叔也没辙了,这珠儿,唉……
“珠儿姑娘的生辰八字可否能告诉在下?”师叔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哦!
“生辰八字?公孙先生要珠儿的八字做什么?”珠儿有点儿纳闷。
“当然是为了给珠儿姑娘和苏姑娘选一个出发的好时辰!好让珠儿姑娘和苏姑娘一路平安!“竹子说谎眼睛都不眨。
扒地耗子看了一眼展昭。
什么意思?
不知道。展昭的头只是轻轻一摇。
不要眉目传情。月宁加入挤眉弄眼的行列。
展昭和扒地老鼠同时皱眉,不约而同地想这丫头在干吗?这皱鼻子是什么意思?
“哦,是这样啊!珠儿是在癸亥年正月初一生的呢!小红的是……”珠儿想选好日子应该也要小红的吧!但却被公孙先生打断了。
“苏姑娘的,在下知道!”月宁发现竹子的手在袖子了微微动了几下,竹子一怔。
“明日是个好日子,苏姑娘和珠儿姑娘只要在午时之前什么时候都可以出发!珠儿姑娘休息吧!在下告辞了!”公孙策向月宁和展昭做了个眼色,两个人跟着竹子走到了院子里。
珠儿开心地点点头,太好了,明天一大早就可以和小红一起去看海了,好期待呢!
“师叔?”月宁心带侥幸。
公孙策手捻胡须,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还是让月宁失望了。
“先生因何要珠儿的八字?”展昭问公孙。
“唉,本来想找个不是方法的方法,也许可以帮上珠儿,可是……”公孙先生语气透着伤感和惋惜。
“师叔?到底是怎么了?”
“从这苏红和珠儿的八字来看,这二人是同命啊!”
“同命?”月宁不明白了。
“所谓同命,就是同生同死,共荣共损!”
“师叔说,如果苏红不死,珠儿就不会死?”月宁好像又抓住了救命稻草。
公孙策却摇了摇头,“这同生之命,也有一主一辅,苏红当年因珠儿而活了一命,如今恐怕是要为珠儿还了这一命啊!”
“师叔,到底有没有办法?”
“听天由命!”公孙策抬脚往外走。
月宁愣愣地看着公孙策走出院子。“听天由命!”这四个字和判了死刑没有差别,这里所有的人费劲了心力才将苏红的小命保住了,可是现在……珠儿会死,不意外,大家早有了心理准备,可是苏红呢?一路的艰辛,几次出生入死,没有了死刑,却换来了“听天由命!”这命到底是由天,还是由人!“同生共死”多少人的誓言,可是有几个能做到的!这对姐妹,是让人敬佩,羡慕,还是让人掬一把辛酸泪!
月宁呆呆地站在院子里还想着竹子的话,听天由命。只是这天会说什么,会安排什么。月宁抬头看着天,唉,老天爷啊,你可别让我失望啊!你都把我达到这儿来了,就放了这两个吧!这天上的太阳很大么,光亮光亮的。
展昭走到月宁身边,拍了拍月宁的肩膀。月宁回过头来,冲着展昭笑笑,只是这笑有点儿勉强,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儿。
展昭看着这个垂头丧气的月宁,自己还真的有点儿不适应。几次张嘴想说些什么,只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展大哥,你说珠儿要是走了,苏红会怎样?”月宁一屁股坐在了院子里。
“说实话,不知道!”展昭也坐了下来。
月宁歪着头看着他,“不过,你我心里都清楚,公孙先生应该不会算错!”展昭也把头歪过看着他。
“嗯,我知道!”如果珠儿晚出生400来年,可能就不会死了吧!
“喂,公孙先生怎么说?有没有好办法?”扒地耗子送珠儿进了房间,就跑来找他们。
月宁摇摇头,“珠儿病入膏肓了!”
“还有多长时间?”扒地耗子心里觉得咯得慌,那是自己喜欢的姑娘。
“我回房了”月宁站起来,拍拍屁股。明天早上估计还要早起,还是早点儿休息吧!
展昭点点头,月宁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扒地耗子也坐在了展昭的身边,“珠儿还能坚持几天?”
“不知道,我们还是尽快吧!”展昭一直看着月宁走进房间里,站起身来。冲韩彰一抱拳“韩兄,我们明早兴隆客栈门口见!麻烦你转告白兄,我会带苏姑娘过来,请他放心!”锦毛鼠啊,白玉堂,如果这苏红真的像公孙先生所说与珠儿同命,恐怕……唉!展昭转身也走了。
扒地耗子孤零零地在地上做了半天,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珠儿时日不过了,剩下的日子一定要让他快快乐乐的,扒地耗子直接往厨房窜,给珠儿做好吃的去!
月宁躺在床上,看着幔帐。珠儿啊,珠儿,要是我穿越的时候和你换了,也许你也就活了。月宁闭上眼睛,别瞎想了,睡觉吧!明天赶路最重要!
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兴隆客栈门口。
门口听着白玉堂新雇的马车,车上已经收拾好了,干粮水也都准备好了。只等着展昭和苏红一到就启程了。
“二哥,那只臭猫怎么还不来?”白玉堂望眼欲穿。
“这天才刚亮,展大哥应该还要去办手续,没这么快!”月宁在一旁搭话。月宁已经换上了女装,但是却是当下一些江湖女侠们的装扮,下面的裙子很短,不过是做做样子意思意思,里面是灯笼腿儿的裤子,脚踝那里收了口被月宁绑的紧紧的,脚底下穿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走,跑,跳都很方便,上面是收袖的小袄,伸胳膊弯腰都不会有累赘,看上去倒有两三分的英气。只是白玉堂,还是不习惯。
“诶,你怎么一下子就从男的变成女的了?”白玉堂嘴欠!
月宁用眼白看了他一眼,“果然不能期待老鼠会说人话!”
“你!”白玉堂气急败坏刚想还嘴。
“老五,苏红和展昭来了!”扒地耗子打了白玉堂一巴掌。
白玉堂立马就不理月宁,转身迎向了苏红。展昭并没有给苏红带上枷锁,不知是包大人的交待,还是这猫儿的徇私。
“小红!”珠儿在马车上快乐的挥手!苏红也快步走向了马车,路过白玉堂的时候,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
“我们走吧!”展昭拍了拍白玉堂的肩膀。
“我不是叫小二准备两匹马么?怎么多了一匹?”扒地耗子突然发现小二又牵了一匹马出来。
“我的!”月宁举手发言。
“你会骑马?”白玉堂和韩彰异口同声,呵呵,真是兄弟。展昭只是眯了一下眼睛。
月宁没有搭话,只是翻身上马!“驾!”双脚点蹬自己先跑了。她现在实在不想和苏红珠儿一起坐在马车上。一是看到她们两个心里就发酸,二是她们两个能这样说话的时间不多了啊!
这一次不再是逃犯,也没有了严正尘的追杀。扒地耗子使尽了浑身解数一路上逗着珠儿开心,大家伙也都心里有数,也尽量配合着扒地耗子耍宝。珠儿一直开心地笑着,不时从马车里传出来她和苏红开心的笑声。
大家都很默契地加快赶路,所以常常错过宿头。月宁这次一点儿牢骚都没有,她只希望快点儿见到海。
“珠儿,来先吃个鸡腿?”扒地耗子抓只山鸡,烤熟了之后,第一个鸡腿就立刻贡献珠儿。珠儿斜斜地靠在苏红身上。
“嗯!”珠儿这几天特别听话,让吃就吃,让她休息,她就休息。珠儿接过扒地老鼠递过鸡腿,“谢谢,韩大哥!”
“嘿嘿,不客气,你快吃,快吃!”扒地耗子已经开花儿了。
月宁叹了口气,我也是女的,我也饿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刚要伸手去撕块儿鸡肉下来,“啪”月宁立刻把手缩了回来,用力的甩,疼,疼死了!
月宁瞪大了眼睛看着扒地老鼠,“你干嘛?”展昭也眯着眼睛看着韩彰,对一个姑娘家出这么狠的手,这只老鼠要干什么?
“让珠儿先吃嘛!”扒地耗子也瞪月宁,这丫头也太不懂事儿了,蛛儿身体不好要先吃饱么!
“我!”月宁无语了,天下有这么不讲理的么,这么一大只鸡,珠儿那点儿小胃口,吃得了么?
“韩大哥,你不要这样,小宁,给你吃!”珠儿把手里的鸡腿递给月宁。
月宁得意地看着扒地老鼠。
“珠儿,你吃,我给她撕!”说着撕了个鸡翅膀递给月宁。
月宁伸手接过来,小是小了点儿有的吃还是好的,凑合吧!
这几天白老鼠和苏红也渐入佳境,时不时的趁着珠儿休息了两个人就偷偷地溜出去说几句悄悄话。虽然大家都不知道这两个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但是每次苏红回来这脸上都红粉菲菲,那白老鼠更是像偷到了油的耗子,笑得嘴都要咧到后脑勺去了。月宁本着普天同乐的做人根本总是想去偷听一下悄悄话节目,只是从来没有成功过,而罪魁祸首自然是身边的猫儿。所以这几天大家过的都不错,偏偏只有月宁充满了怨念!好容易有机会看看古人谈恋爱,竟然被猫儿给破坏了!
大家这一路上也算是开开心心的,脚下却并没耽搁。只是越接近通州,气压就越低。这两天,珠儿的情况很不好,昏睡的时间从一个时辰,到现在几乎不用力地叫她都很难被叫醒,月宁知道,这珠儿的大限恐怕是快要到了。而苏红也不再和白玉堂单独约会,整天整夜地守着珠儿。
离海越来越近了。月宁已经嗅到了这空气里弥漫的海腥气,而珠儿已经整整一天没有醒过来了。
“是海!”扒地老鼠大喊!
“珠儿,珠儿你醒醒,我们到了!”苏红轻轻地拍打这珠儿的脸,只是珠儿怎么都不醒。
“月宁,你来瞧瞧,珠儿怎么还不醒?”苏红扒开窗帘对这外面骑马的月宁大叫。
“吁”月宁拉着缰绳带住了马,翻身下来,跳上了马车。
“珠儿,珠儿!”月宁叫了两声,发现这人根本没反应,搭上珠儿的买发现很细,很弱!
月宁从腰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是几只银针,她拿出其中一只,举起珠儿的手就要往指甲封里扎。
“你干什么?”苏红拉住了珠儿,这那是治病,分明是用刑,十指连心。
“然她疼,她才能醒!”月宁和苏红对视!
“没有其它方法了?”
月宁摇摇头,苏红松了手,月宁一使劲扎了下去,而苏红则偏过了头,闭上了眼睛。
“嗯~~~~”珠儿眼皮微动,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小红,小宁!”声音几乎低不可闻,但是却依旧透着开心。
“我们到了!”苏红轻轻地说。
“真的么?让我下去,我要看海!”珠儿兴奋地红了脸,月宁却一下子脸色惨白。这恐怕是珠儿的最后一亮了。
扒地老鼠撩开车帘,一把抱起了珠儿,将他抱出车外,苏红也跳下了车,月宁紧随其后!
“小红!你看,海,这就是海!”珠儿脸色异常好看,仿佛涂上了最好的胭脂,嘴角的笑容甜甜的。
“对,这是海,这就是大海,珠儿咱们到海边了!”
“小宁,是我和小红连累你惨了,可是你也看到了海,对不对?”珠儿看着月宁。
月宁笑着点点头,“可不,被你们两个连累了,但是却要多谢珠儿和苏姐姐,月宁也是第一次见到海!”月宁心里苦苦涩涩地,硬憋这不让自己流泪。珠儿,对不起骗你了!前世我就住在海边,只是我从来没见过像今天这么美的海!第一次让我觉得海这么美,只有和你一起看的时候。
“嗯!韩大哥,白大哥,展大哥,还有小宁,珠儿走了,你们要替我照顾小红!好不好?好好照顾小红,尤其是白大哥,一定要好~好~照~顾~”珠儿已经垂下了头,原本指向大海的手也跟着垂了下来。
“珠儿,珠儿!你醒醒,醒醒!”苏红大哭。她紧紧地抱着珠儿。
“小宁子,你快看看,快看看!”扒地老鼠的声音也哽咽了。
月宁想上前去看看,可是苏红紧紧地抱着珠儿,任何人都不让靠近。月宁站在苏红旁边,看着苏红哭,自己也想哭,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憋回眼泪的时候太用力了,硬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白玉堂想伸手把苏红来起来,可是这苏红就是挣扎着不起来,只是哭,不停地哭。
月宁觉得自己的肩头一沉,抬头看到展昭在看着自己。
还好吧?展昭的眼神,月宁倒是读的地懂。
没事儿。月宁抿着嘴,摇摇头。月宁觉得展昭手掌的热度从自己的肩膀一直传到心里。
“苏红,我们把珠儿抱上马车吧!”白玉堂轻轻地和苏红说。
“我要把珠儿葬在海边!”苏红冰冰冷的声音又回来了。
韩彰,白玉堂对看了一眼,有看向月宁和展昭。“还是把珠儿送回常平吧!毕竟……”白玉堂轻声劝着苏红。
“不!珠儿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常平县,她最大的愿望能走出家门。我不会让她回去的!”苏红一边说,一边帮珠儿整理头发。
“我来帮你!”月宁蹲下来帮苏红一起整理珠儿的遗容。
翌日,海边,一座新坟,墓碑上刻着“路珠儿之墓”
苏红,白玉堂,韩彰,月宁,展昭站在墓碑前。
月宁双手合十,心里默念,珠儿你要保佑苏红。
珠儿,你再也不会生病了,好好休息吧!韩大哥不会忘了你的。韩彰心中默念。
珠儿,你要保佑苏红,让她好好的,白大哥会替你照顾好苏红的,你放心去吧!白玉堂轻轻扫了一眼半天已经没有动作的苏红。
珠儿姑娘,安息吧!希望你保佑苏姑娘一切平安。展昭心中暗自祈祷。
“苏姐姐,你下一步要怎么办?”月宁觉得此时自己为这个问题比较好。
“我要留在这里守着珠儿!”苏红又成了冷美人儿。
“留在这里?”白玉堂怪叫,“你要留在这里?”最后这里两个字声音拔的特别高。
“对,我要陪着珠儿!”苏红一动不动地看着墓碑。
“这里四下无人,连淡水都没有,留在这里你要怎么生活?”白玉堂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别扭起来,简直……
“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白玉堂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老五,有话好好说!”韩彰拉住要冲过去质问苏红的白玉堂。
“展大哥,我们走吧!”月宁拉了拉展昭的袖子。
展昭一愣,走?现在?
月宁点点头,“他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少让我现在看到的苏红还是活着的。师叔算的卦,是否灵验,月宁不想印证。
“好,我们走!”展昭点点头。
“韩彰,我们要走了!”月宁把韩彰拉到了旁边。
“走?”
“嗯!如果苏红不想和你们离开,不要勉强她。你劝劝白玉堂!再逼下去,就怕苏红……”月宁语气略带威胁。是威胁么?不好说,这苏红的性子实在是不好估计,也许不是假的。
这苏红太倔了,认定的事情,不易改变。白玉堂应该有一场硬丈要打,而且不一定会赢。
展昭和月宁启程上路回开封府,我们暂且不提。
白玉堂和苏红已经僵持了一天,无论韩彰怎么劝,两个人都不肯退一步,一个坚持要留下,一个坚持要带她走。
“五弟,小宁子让我劝你别勉强苏红!也许她不会跟你走的!”晚上他们三个露宿在海边。
“不免强她?她才多大,难道要守着珠儿的坟头过一辈子?”白玉堂死活就想不明白,珠儿去世伤心是在所难免,可是守着她的墓到底有什么意义!
“其实小宁子说的没错,就算你勉强也带不走苏红。她心里珠儿比什么都重要!”
“可是,那我呢,这一路上,我对她,难道就不好么?”白玉堂很是激动,难道这苏红就是一块儿捂不热的石头。
“老五,有些事儿,有些人不能强求啊!小宁子怕苏红会……”
“会怎么样?会随着珠儿而去?”白老五不相信,苏红不是寻死觅活的那种人。
“不无可能,她以前活着是为了报仇,后来越狱是为了珠儿,现在呢?”
白玉堂一愣,是啊,现在呢?自己好像就从来没有走进过她心里。原本以为一路上,每每和她单独相处,每每和她说些情话绵绵,每每看她对自己含羞带笑,以为她心里已然给了自己一席之地,谁想到,只要遇到珠儿,自己的努力不过瞬间就灰飞烟灭了。
“白大哥!”苏红走了过来。
白玉堂抬头看着她,“我不会和你走的。我要留在这里陪珠儿。我不会离开珠儿!”苏红定定地看着白玉堂,毫不退缩。
“为什么?”白玉堂就是不明白。
“珠儿胆小,我要陪着她,如果我离开,她会害怕!珠儿当年在我最害怕的时候,救了我,现在我绝不会离开她!”苏红太决绝。
白玉堂看着苏红,眼睛一动不动。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仿佛这海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红看得出白玉堂的眼神里带着心疼和受伤。但是自己不能离开珠儿,如果十年前没有珠儿今天又怎么会和你相遇,又怎么会有那几日的花前月下,心心相惜。白大哥,你不懂,苏红欠珠儿的呀,如今珠儿走了,苏红还能独自幸福么?
白玉堂不错眼珠儿地看着苏红,明明就舍不得自己,为什么就是不和自己走呢?难道她就不懂自己的心么?既然这样,好,我成全你!
“好,我留下陪你三天,然后我就回陷空岛!”这话白玉堂真的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能说出这句话。苏红啊,即使你如此绝情,我还是不放心你啊!你要留下,没替你准备好,我又怎么能就这样走呢?
苏红听了白玉堂这话,浑身一震!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么?他要走了,三天以后就要走了。自己可以好好陪着珠儿了,好,好,这样最好!
三日之后,一间木屋孤零零地立在珠儿的墓旁,一个白衣女子站在木屋的门口。两匹马扬长而去,只留下一片飞尘。
苏红,我不会忘记你。
白大哥,苏红会一辈子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