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铺里。
“蹦,蹦,蹦,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夜半三更,鸡鸣狗盗就要出来了!
啪嗒,一个飞蝗石直接打进当铺。
白玉堂把手紧紧地握在剑柄上,来了,柳清风你五爷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个黑影,轻轻地推开窗户。
白玉堂一看有人进来刚要起身,展昭一把按住他,摇摇头。探路的不过是小鬼儿,正主儿还没来呢!
黑影翻窗跳进,借着月光,白玉堂发现原来是蒋平。
蒋平翻进窗子,刚准备找个地方藏身。
“四哥?”白老鼠用气说话。
蒋平一机灵,老五?
“嘘!”展昭示意噤声。
啪嗒!又是一颗飞蝗石。
来了!白玉堂身心同时一振!
又一个黑影跳进来,开始在这小小的四方之地乱翻。
新郎?展昭一凛。
猫儿?柳清风呢?白玉堂冲着展昭眨眼。
我怎么知道!展昭给了他一个白眼儿。
怎么办?蒋平冲展昭眨眼。
抓!展昭直接跳出去动手!
新郎被跳出来的展昭来了过措手不及,还没等反应就被展昭一脚踢到在地。白玉堂窜过来就一个大耳刮子。打的新郎就觉得两眼冒金星,蒋平也过来就是一脚直接踩在新郎的软肋上。
新郎一咧嘴,心想这回算是交代了。
“猫儿,怎么办?”白玉堂抱着肩看着展昭。
“送到县衙大牢!”展昭把新郎拉起来,缴了他的兵器。
“柳清风呢?”蒋平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柳清风。
“哼!”新郎别过头,冷哼一声。
“啪”又是一个耳刮子,把展昭都给打愣了。
“四侠?”这蒋老四怎么了?打的也太狠了!
新郎被蒋平打的嘴角都见了血,但就是不说话。一问三不知,神仙也没辙。
“说!柳清风呢?”蒋平又要抬手。
“四侠!”展昭拦了,这不是大堂,打了就叫滥用私刑。
“展昭!”他们把爷爷我害惨了,我打两巴掌还不行?
“四哥!算了,让猫儿带回去慢慢审!”自己打手会疼啊!
蒋平点点头,反正展昭也会问他柳清风的下落,自己就别费这劲了。不过还是看着新郎喘粗气。
“走!”展昭连推带桑把新郎推出当铺。
这柳清风因何没有出现在当铺呢?自然要感谢双双。
柳清风要去当铺却在大街上遇到了要回客栈的双双。
“双双?”这么晚了,她去哪儿了?
“恩公?”和恩公还真是有缘啊!
“双双,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我,我刚刚回去看弟弟们了!“
柳清风点点头,双双的脸色好难看。
“双双怎么了?”包含关切之情。
“双双没事儿,只是被那小人气着了!”
“蒋平?”
“嗯,他竟然说今夜要让恩公原形毕露!”愤愤不平啊。
“原形毕露?”难道……当铺……有诈?柳清风若有所思。
“恩公?”怎么了?
“没事儿,双双,家严去世了!故而清风失态了!”
“什么?”下午不是还好好的么?
“唉,家中穿来消息,家父连日噩梦,昨夜……过世了!”柳清风眼中含泪。
“恩公!”双双要如何才能为你解忧呢?
“双双不必担心,清风……没事!”这没事二字在双双的耳中是苦涩,无奈,还带着些许的落寂。
“清风只是担心,家父魂归何处!”又是一口重重地叹惜敲入双双心里。
“魂归何处?”双双吃了一惊。
柳清风摇头叹气:“大佛寺的方丈告诉清风,若是因这金珠诅咒而死,死后将坠入无边地狱,饱受折磨,不得投胎!“
什么?那爹呢?爹是受了金珠的诅咒而死的呀!那爹岂不是,岂不是……
“双双?”
“恩公,双双有事瞒着您,您……”
“双双,你不必如此,人人都有自己的私密之事!”终于要说金珠了么?
“不,恩公对双双有再生之恩,可是双双却……是双双的罪过!”这事儿除了信任恩公还能信谁呢?
“双双!”柳清风含笑阻拦。
“恩公听双双说,几日之前双双的爹爹,也拾获一颗金珠!”
“什么?”果然啊!
“后来爹爹他就……被蒋平害死!双双也担心……”泪珠儿已经从双双的大眼睛里落下。
“双双!你是说,你爹也是……”柳清风一把抓住双双的手,很是激动!
“双双,你要赶快将金珠送到大佛寺,超度你爹啊!”大佛寺的秃驴自然会把金珠交道我手上。
“可是,金珠不在双双手中啊!”
“啊!今日清风见到蒋平,他说要去当铺赎一物,乃是令尊生前所当,是否就是这颗金珠?”
“不!”双双回绝的很干脆,“爹爹不会把金珠当掉的!若是爹爹当掉金珠,一定会告诉双双!”
看来新郎是自投罗网了,蒋平你竟然敢算计我!
“金珠应该自在我继母手中!”顾阿桃,我一定要你将金珠叫出来。
“双双,事不宜迟,为人子女怎能让父母受此无边的折磨!”
双双面色凝重:“我要去找我娘!”
柳清风心里暗暗叫好,今夜蒋平必是去埋伏了,那金珠应该是到手了!
“娘!”双双带着柳清风回家。
“双双!”顾阿桃乐坏了,终于回来了。
“柳恩公也来了,快进来坐!”
“不必了!”双双冷然拒绝。
“啊,双双有事么?”顾阿桃声音尴尬。
“把金珠给我!”
“什么?”双双要金珠?
“把金珠给我!”
“双双,那是你爹的……”
“那是我爹的遗物!所以才让你把它交给我!”
“我……”我也是他老婆啊!
“你已经改嫁了,没资格在保留我们李家之物!”
“双双……”还要插我多少刀,你才能放过我。
“交出金珠,我李双双并非贪财之人,若是次金珠只是财物,我绝不稀罕!只是这颗金珠关系到爹爹的投胎转世,双双绝不妥协,交出金珠!”
“双双,你把话说清楚!”什么转世投胎的。
“交出金珠!”双双根本不想多说。
阿桃从袖子里拿出金珠,哆哆嗦嗦地交给双双。看来咱们母女的情分是尽了吧!
双双一把夺过金珠,转身就走!柳清风却想顾阿桃点首示意,才转身离去。
“双双!”阿桃哭倒在门口。
“阿桃?”蒋平一回家就看到阿桃哭到在家门口,四个小的都站在院子门口。
“这是怎么了?”家里遭贼了?
“四爷,呜呜呜……”阿桃一见是蒋平,可算见到亲人了,哭得更欢!
“哎,阿桃,你倒是说话啊!”急死我了,到底怎么了啊,这是?
“呜呜呜!”继续哭。
“阿桃……”这女人梨花带雨还行,要是大雨倾盆就恐怖了!
“呜呜,四爷,双双……”阿桃就快要哭晕过去了,蒋平急得直跳脚。
“双双,来,把……把他爹留下的金珠拿走了!”那是李全唯一的遗物啊!是留给自己唯一的念性儿,就这样没了!
“什么?”蒋平一听就急了,双双拿走了金珠,现在双双眼里只有那个混蛋柳清风,这颗金珠现在等于在柳清风手里了。
“你怎么能把金珠给双双!”这个阿桃,真是,真是太糊涂了。
“四爷,我……”我也不想,可是那些话,那些话,我受不了啊。
“你!”四爷刚想开骂,可是看着阿桃哭得都快虚脱了,心里又不忍了。那个双双说话尖尖酸刻薄,阿桃根本就不是对手!
“算了,快进屋吧!”蒋平搀起阿桃,为什么自己就和这女人发不起脾气呢?
四个孩子看见新爹爹,扶着娘往屋里走也跟在后面进了屋。
“阿桃,别哭了!”四爷对女人没招儿,“双双什么时候把金珠拿走的?”得找老五和展昭商量一下。
“刚刚!和柳恩公一起!”
什么?糟了,看来柳清风已经知道知道当铺有假了。不行要刚快去通知老五他们。
“阿桃,你别哭了,我一定把双双给你带回来!”柳清风你诬陷四爷那点儿好处,你从哪儿吃的,就得给四爷我从哪儿吐出来!
“大毛,你们要好好照顾你娘!知道么?”还是不放心阿桃啊!
“新爹爹,你放心吧!”大毛很懂事!
蒋平摸摸大毛的头,转身就往外走。
“四爷!这么晚了?”这都是怎么了,都大半夜活动。
“阿桃,你好好在家看着孩子啊!”蒋平直接走出去了。
蒋平走出小院儿,直奔县衙。
“恩公,这颗金珠就交给恩公,请恩公将它送进大佛寺供奉!”双双从家里出来没走几步就把金珠交给了柳清风!
“双双,这……”终于到我手里了。
“恩公,双双不想在看到这个祸害之物!请恩公帮忙!双双感激涕零!”双双板着脸。
柳清风接过金珠:“双双放心,我一定将此孽物亲手交给大佛寺的方丈!双双不必担心!”金珠到手!
双双抿嘴一笑,“恩公多费心了!”
柳清风送双双回了客栈。
“主人!”媒婆出现,“新郎被抓了!”
“我知道了!”金珠到手,一切好办!
“那新郎呢?我们要不要……”媒婆做了一个切西瓜的动作!
“不!”柳清风一抬手,“新郎是个不可多得硬汉,他不会出卖我们,想办法把他救出来!”新郎比你衷心多了。
“是!”救他?天下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不过在救他之前,先去抓一个人!”柳清风,回头看向媒婆。
“谁?主人吩咐!”害人的事,我最喜欢。
“苏月宁!就是和展昭在一起的那个小丫头!”让姑姑伤心的,我一个都不放过!
“是!”这丫头和开封府关系匪浅,抓住她就是抓住了展昭的猫尾巴!
官驿。
月宁站在院子里,身上披了一件斗篷,这春天的晚上不暖和呀!不知道猫儿怎么样了,柳清风抓住了没?
“放肆,你是什么人?竟敢……”
“噗!”
“啊……”
月宁一惊,急忙回头。
啊,这老太婆是媒婆吗?这天下还有穿着红色夜行衣的媒婆?
月宁刚想问你要干什么,突然发现这句话是无比的废!
“哼哼!小丫头,我请你去喝喜酒!”阴阳怪气。
“喜酒?呵,谁的?是婆婆您要嫁人,还是柳清风要娶双双?”哼,最近的坏事儿的应该都和柳清风有关!
“哼哼!丫头,你很聪明啊!”
“呵呵,承蒙夸奖!”妈的,自己有要倒霉了。以后我就猫在开封府,打死都不出来。
“那我们就走吧!”
我可以选不去么?月宁叹惜,命苦啊!月宁以为乖乖地走了就可以免去皮肉之苦啊,谁知道,刚一转身。媒婆抬手一掌,直接打在月宁的后颈上!
一阵剧痛,月宁就失去直觉。
媒婆伸手将月宁接住,“来人!将这丫头丢进冰牢!”下一个目标,新郎。
白玉堂和展昭押着新郎来到县城大牢。
“猫儿,就把他放在这儿?”
“他跑不了!”封了他的内力,他还能跑么?
“新郎,我问你,是不是柳清风派你来的!”小白鼠敲着铁栏杆问新郎。
“哼!”新郎别过头去。
“新郎,我劝你还是将柳清风的阴谋交代清楚,否则!”猫儿也会威胁啊!
“哼!展昭,白玉堂,你们不必白费心机,我不会背叛主人的!”硬汉子。
“你以为,柳清风会来救你?”猫儿声音低柔。
“主人不会丢下我的!”看来主人真的是柳清风。
“你别做梦了,他不会来救你的!”老鼠幸灾乐祸。
“展大人,展大人!”一个差役跑进来。
“什么事儿?”展昭稳如泰山。
“有人偷袭官驿!”什么?那月儿?
“那苏姑娘呢?”月儿!
“苏姑娘,苏姑娘她……”这是失职啊!
“别废话!快说!”老鼠也开始担心了,月儿落到他们手里……
“苏姑娘被他们抓走了,带头的是个媒婆打扮的女人!”
“哼哼!”新郎冷笑,看来主人已经准备要救我了!
“快说,他们把小宁子抓到什么地方去了!”白玉堂隔着铁栏杆直接抓住新郎的领子。
“白玉堂,你们别白日做梦了!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新郎面带得意。
展昭回过头看了一眼新郎,又转过来对差役说,“我知道了,退下吧!”柳清风,柳清风,展某不会把你送到开封府的铜铡之下的!
“展昭,怎么办?”这丫头也真倒霉,每次都被抓去当人质。
“静观其变!”月儿,等我!
“什么?怎么等!”猫儿一点儿也不急么。
展昭微微一瞥白玉堂,转过来对新郎,“你现在说出柳清风的下落,也许展某还能饶你一命!”
“做梦!”主人一定会来救我!
“好,那展某就让你试试着清平县大牢里的招待!”猫儿拉了把椅子坐下了。
白玉堂有点儿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猫儿,猫儿也会发脾气啊!
“哼!你以为我会怕么?”
“好!展某今日就好好招待你!”猫儿坐在椅子上看着新郎,嘴角竟然还带着笑。
“嗖!”一只飞镖从窗口飞进来。
“小心!”猫儿将手中的茶杯直接飞过去“乒!”飞镖和茶杯相撞!
“什么人!”白玉堂摆剑往外追,刚跑出没几步,耳轮中就听到“嗖,嗖!”又是两镖。
展昭宝剑一摆,打掉一只,另一只直冲着新郎飞去!白玉堂把手里的宝剑当成飞镖飞出去!
“叮叮”两镖落地。
“出来!”白玉堂大叫!
“嗖,嗖!”两个黑衣鬼面人跳进大牢。
救人?灭口?展昭眯着眼睛看着两个人。
“快来救我!”新郎声音带着欣喜!
两个鬼面人也不说话,也不和白玉堂与展昭缠斗,直接冲向新郎!
灭口!好机会,柳清风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展昭并没有立刻伸手,新郎我让你变心凉!
“你们!”新郎也发现这两个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白玉堂刚想伸手,展昭一档!
“你干什么?”新郎不能被灭口啊!
鬼面人从袖子里拿出两把匕首直接飞向新郎。
新郎虽然被封住内力,但是反应却很快!左躲右闪再加上隔着铁栅栏,新郎虽然狼狈,但却没有受伤。
就是这个时候!展昭伸手抓住一个鬼面人往后一代,左脚直接踹在另一个鬼面人的软肋!
白玉堂更省事儿直接就是一剑刺过去!被展昭踹倒的鬼面人就成了白玉堂的剑下亡魂。
“新郎,柳清风不会救你,只会杀了你!”展昭手里抓着的鬼面人已经咬破嘴里的毒囊,自尽了!展昭一松手,尸体摔倒在地上!
主人,你真狠!竟然灭口,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
“展昭,我带你去他们的老巢!”柳清风,我不是狗!
展昭嘴角微微一笑,伸手把新郎拉起来。
“走!”
“这里就是魔女教的圣坛!”新郎带着展昭和白玉堂来到一处山谷里!
“这雕像是……!”双双!白玉堂目瞪口呆。
“这恐怕就是魔女教的圣姑!”展昭倒是胸有成竹。
“哈哈!不亏是南侠!果然见多识广!”柳清风从圣姑像后面走出来。
“新郎,我待不薄呀,你竟然敢叛教!”背叛姑姑的都要死!
只见柳清风一抬手,一道黑线直冲新郎。
展昭把剑想要砍断黑线,可是一剑过去,黑线竟然变成了两条,条条飞向新郎!
白玉堂也想帮忙,可是这黑线竟然越砍越多,而且条条都飞向新郎。
“啊!”新郎惨死!
“哼!这是我们魔女教的圣物,就凭你们……哈哈!”柳清风仰天大笑。
“柳清风,交出月儿和展某回开封府认罪!”展昭手里紧握着巨阙。
“哈!展昭,你在讲笑话么?”两个瓮中之鳖,还敢大言不惭!
“柳清风,你五爷爷不会放过你的!”白玉堂紧咬牙关!
“哈哈,白兄,不必着急,过不了多久你就要和你的四位义兄团聚了!”
什么!四个哥哥都被抓了?白玉堂死命盯着柳清风。
“哈哈!”柳清风狂笑。
“噗~~~~”这山谷中开始弥漫一股黄烟。
“不好有毒!”展昭立刻挡住口鼻,暗叫自己的名字,展昭啊,展昭,你明明知道这柳清风诡计多端,擅于用毒,竟然就这么来了!
这魔女教的毒药确实不一般。猫儿和老鼠根本就没做任何抵抗,噗通,噗通摔落在地。
“把他们也丢到冰牢里!”南侠,五鼠,哈哈哈!
魔女教,冰牢。
月宁就觉得冷啊,冷啊!好像谁把自己放进了冰箱里。
“丫头,快醒醒!”睡着会被冻死啊!
月宁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一脸关心的水耗子。
“蒋四哥!”月宁就觉得自己想不自觉的打哆嗦。
“醒过来就好!”蒋平送了一口气。
“小宁子,没事儿吧!”这扒地老鼠怎么这么虚弱啊!
“喂,扒地耗子你怎么也在这儿?”
“还有三爷我呢!”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
月宁起身一看,得,五只老鼠来了四只。
“进去!”一开门又推进来俩!
一个蓝衣,一个白衣。
“展大哥?”
“五弟?”
好,这次算是连锅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