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剑秋还没找到?”一听这声音,白玉堂就知道来的是徐庆。
“三哥,你怎么来了?”我找的是四哥。
“一收到你的消息,三哥就立刻出岛找你!”徐庆拍了老五肩膀一下,“三哥对你好吧!”
“呵呵,好!好!”好,就不会打我打的这么疼了。
“呵呵,老五,咱先去吃饭,然后再去找剑秋!”吃字当头。
“三哥,你先去吧!剑秋受伤了,我很担心!”白老五紧锁眉头。
“剑秋受伤了?”谁这么大胆子,连我们陷空岛的人都敢伤。
“展猫子一剑穿透肩膀!”该死的展小猫。
“该死的展死猫!”早晚三爷把你变死猫。
“姑娘,姑娘!您可回来了!”月宁一踏进大车店,老板就迎了上来。
“我哥怎么样了?”这老板人中短,印堂窄,典型的小人像。
“呵呵,昨天晚上醒过来了,现在正在休息呢!”点头哈腰,等着赏钱。
“哦!那就好!”月宁抬脚往里走,还要钱,这次没有。
“姑,姑娘!”今天不爽快。
月宁假装没听见,直接走进房间。
“喂!醒了没?”月宁拍拍平剑秋的脸。
“嗯!”平剑秋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姑娘歪着头看着自己。
“你,是谁?”难道这姑娘就是传说中的“妹妹”
“呵呵,哥,难道你不认识我了?”月宁眯着眼睛呲着小牙。
“多谢姑娘救命之恩!”看来是这姑娘救了自己。
“不客气,平剑秋!”一定要确定一下。
“你知道,我是谁?”平剑秋激动地抓住月宁的手。“呃!”平剑秋轻哼出声,动作太大,拉动伤口,疼啊!
“喂,你别乱动啦!”月宁按住他。
“你认识白大哥?”只有这一种可能,否则怎么会知道自己是谁。
“白大哥?”月宁走到桌边到了一杯水,再走回床边将平剑秋扶起来,将水喂进平剑秋嘴里。
“白玉堂,以为你被开封府抓起来了,现在正在到处找你!”月宁将平剑秋放平,替他盖好被子。
“白大哥,再到处找我!”太好了,太好了!
“是啊,你有什么办法和他联络?”快点儿把这个麻烦送出去。
“你不知道怎么和白大哥联络?”难道她不是白大哥的人,而是有人要吊出白大哥?
“我又不是陷空岛的人,我怎么会知道怎么和白老鼠联络?”月宁把杯子放回去。
“你是什么人?”平剑秋挣扎要爬起来,全身戒备。
“女人!快说,怎么和白耗子联络,让我快点儿把你这个麻烦出手!”月宁双手在胸前交叉,站在床边歇着眼睛看他。这人绝对是个大麻烦。
平剑秋上上下下打量眼前这个姑娘,一幅平平常常的样子,而且看她刚才走路的样子双脚飘忽,双目无神应该不会武功,就是个平常女子。也许她说不定只是认识白大哥,而且白大哥武功高强,应该不会有事儿。
“好!就请姑娘,替在下去趟平安客栈,白大哥就住在那里!”若是你不认识你也找不到。
“好!你在这儿好好呆着,千万别出去。”估计今天晚上白耗子就能把你接走了。
月宁转头走出房间。直奔平安客栈。
开封府郊外大牢。
牢门打开,牢门外面站着一个布衣女子。虽然稍稍有些上了年纪,但不难发现年轻时这女子也是一个绝色佳人,神色焦急地往里张望。
“平常,你要保重!找点儿找到儿子!”牢头将平常送出牢门。
“平常,出去之后,保重!大人同我都希望你可以早日一家团聚。”展昭一身大红官衣,展昭平常身边,将手搭在平常的肩膀上。
布衣女子看到展昭,一愣,转身躲到一颗大树后面。他怎么会在这里。
平常走出牢门,看着牢头转身回去,展昭上马,奔回开封。
平常心里百转千回,用力抱着手中的冬衣。这是自己唯一的一样的东西,接下来要怎么过啊!突然想起自己腰间还有5两银子,是展昭给自己防身之用。看来为今之计,也只能先找地方落脚吧。
“平大哥!”蚊声若泣。
平常转身,呆立当场。
“凤,凤姑娘!”10年后还能见到她,自己不是在做梦么?
“平大哥,你还认得出我!”太好了,你还记得我。
“你的样子,没有太大变化!”我,又怎么会认不出你呢?
“平大哥,我们回去吧!”凤姨从平常手里拿过包着冬衣的包裹,托起平常的手,就往前走。
“凤姑娘?”这是去哪儿?
“平大哥咱们回家!”凤姨嘴角上翘,眼中含泪。
“回家?”家,自己还有么?10年前,那件事情以后,自己还有资格有家么?
“是!”凤姨重重地点头,“和当年平大哥的家一样,是染坊!”
“我们走!”凤姨直接拉着平常往凤姨染坊走去。
“凤姑娘!”这,这不行啊!平常想挣扎,可是凤姨实在坚决,平常又不敢有太大动作,只好被凤姨牵着走。
“柱子,柱子!”凤姨一到染坊的院子里就大声叫住子。
“诶,诶,来了,来了!”柱子从屋里跑出来,一看到凤姨直摸脑袋。凤姨这几天不是按声叹气,就是愁眉苦脸,怎么今天笑的这么开心,而且手里还拉着一个蓬头垢面的老头子。
“凤姨,这是……”柱子一指平常。
“柱子,快去,烧洗澡水,找个剃头的来!”凤姨有点儿兴奋过头。
“凤姨,是先烧洗澡水,还是先找剃头的!”柱子上下打量这平常,这老头儿是谁呀,能让凤姨笑成这样!何方神圣?
“哎呀,柱子,你别愣着,快去啊!”这个傻柱子,“去找个剃头的!”笨死了。
“哦!”柱子低头就往外跑。
“平大哥,你快进屋歇歇,一会儿等柱子把剃头师傅找回来,你再剃头洗澡!”凤姨现在不知道是乐晕了,还是忙乎乱了。
“凤姑娘,我还是不住这儿了!”平常犹豫,自己这个身份,住在这儿,给人家添麻烦。
“平大哥!”凤姨加重语气,“平大哥,我听说……我听说嫂子已经去世了,而且你儿子也,不知去想,如今,你不住这儿,你去哪儿?”都是因为我,因为我才一无所有。如果你不曾认识我,那么如今你妻贤子孝,和乐融融。
“凤姑娘,当年的事,过去,就别提了!”过去的何止是当年的事情。
“平大哥,你就住在这儿,念在我们当年的情分也好,念在是我向你报恩也好,平大哥,当我求你,就住在我这儿!”凤姨眼中含泪,语带恳求。
“我……”平常看着眼前这个含泪欲泣的女子,怎么也不忍心在于拒绝,勉强点头。
“嗯,太好了!”凤姨长出一口气,眼泪直接从眼眶里滑出。
“老板娘,老板娘!”咋咋呼呼的柱子回来了。
“平安客栈!”这里就是平安客栈,手里的麻烦终于可以清除了。
“月儿!”这两字飘过来,月宁一机灵,脖子发木,汗毛根根竖起来。
月宁深吸一口气,转身,假笑:“展大哥?老张,老赵你们怎么在这儿?”
“月儿怎么会在这儿?”这丫头到处乱跑什么。
“啊,嗯,听说,听说这家客栈的小菜不错,我来试试!”嗯,就这样,讲假话要先让自己相信,可是底气不足啊!
“试菜?”就这么简单?
“是啊,最近御史大人的事情,整个开封府都辛苦了,我呢,就打算今天晚上做顿好的,慰劳大家一下儿!”就是这样,多圆满。
“呵呵,那就辛苦月儿了!”这丫头,心虚就会话多,自己还没发觉么?
“展大哥这是去哪儿?”不行了,面部僵硬。
“公务在身!”丫头,现在放过你,不过早晚得让你自己和我说实话,“月儿不要在外面呆的太久,早点儿回去!”展昭叮嘱月宁。
“嗯!知道了!”猫儿要走了么?太好了。
“张龙,赵虎,咱们走!”展昭拍拍月宁的头,回头招呼张龙赵虎。
“月姑娘,咱们先走了!”张龙,赵虎,也点头道别。
“呵呵,慢走,慢走!”苍天呀,总算送走猫儿了。
“呼……”逃过一劫,月宁看着猫儿的大红背影,长出一口气。抬脚,走进平安客栈。
“老板!”月宁走到柜台,“有没有个叫白玉堂的住在这儿?”
“谁找五爷呀!”掌柜没答话,月宁身后有人搭话。
“白耗子!”
白玉堂听月宁这一嗓子,一皱眉。从来没听过这丫头叫自己的声音这么富有感情。肯定有阴谋。
“白耗子!”月宁左右看看,坐在白玉堂旁边。
“丫头,别离我这么近,有话就说!”浑身鸡皮疙瘩。
“白耗子,我知道平剑秋在哪儿!”月宁压低声音。
“真的?”白玉堂惊讶地看着月宁。
“骗你干啥!”骗你能拿奖啊!
“在哪儿?”白玉堂也压低声音,这事儿不能让别人知道。
“郊外大车店!”月宁揭开谜底。
“丫头,谢谢你!”白玉堂火烧屁股似的,抄起宝剑奔出客栈。
“喂!”给你送信,好歹也替我付了试菜的钱啊!
“展大人,白玉堂出门了!”赵虎身子隐在客栈旁边的一堵矮墙后面,监视客栈门口。
展昭微微一笑,这丫头绝对有问题,试菜!信你,我就白在江湖上行走多年了!
“你们去棺材铺,寻问订制棺材之人!”我就自己跟这着这锦毛鼠。
“是!”
展昭转出矮墙,远远地跟着白玉堂。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展小猫,你别走!”展昭没跟出去几步,徐庆就不知道从哪儿跳出来拦住了展昭!
展昭一看到徐庆,头就大了,遇到他,啥也跟不到了!
“徐三哥!”展昭抱拳。
“三哥?谁是你这死猫的三哥?”徐庆看着这只猫儿,就觉得不顺眼。
“徐三侠!”你以为我愿意么?
“展小猫,三爷我告诉你,你伤了剑秋,三爷和你没完!”这只猫儿到底那里比三爷我强,论武功,三爷我天下无敌,论长相三爷我貌似潘安,哼!展小猫,你就是运气好点儿!
“平剑秋,有违国法,展某依法办事!”这只老鼠,本事没有,却麻烦的很,“徐三侠,展某公务在身!请你让开!”展昭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让开!哼!”三爷今天我就把你打成展小猪,好在江湖上正名。想到这,徐庆一晃板斧直奔展昭面门。
展昭一侧身,板斧落空。
“徐三侠!”展昭想喝住徐庆,但是毫无作用。徐庆一斧比一斧快,一斧比一斧猛,展昭不想还手,左躲右闪,想找个机会越过徐庆,快些跟上白玉堂。
“啊!”一声冲破云霄的女子尖叫。
展昭腰上用力一个旱地拔葱跳到一旁,寻找发生动物。只见一个女子双手捂着耳朵在街边大叫。
徐庆也如石像一般定在原地,手里举着板斧,一动不动地看着地上。
地上躺着一具尸体。
“天呀!小花!”女子尖叫地冲向尸体。
展昭行走江湖多年也没见过这杨的阵仗,呆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情景。
“怎么了?怎么了?”周围人群议论纷纷。
“展大哥?”月宁挤进人群。
展昭看着月宁微微摇头。
“你,你这凶手!你把小花还给我!”蹲在地上痛哭的女子,突然冲向徐庆。
这到底什么情况,这绿衣女子,好像想啃了眼前这只肥老鼠,杀父仇人啊!
“呜呜呜!我的小花!”绿衣女子用力拍打徐庆。
月宁一步一步走到绿衣姑娘身边,一把拉住绿衣姑娘准备敲在徐庆身上的拳头。
“姑娘,你没事儿把?”敲在这只肥老鼠身上,手不疼么?
“他凶手,杀了小花!”绿衣姑娘痛哭流涕。
“小花?”月宁看着地上的横尸,再抬头看看石化后的徐庆,唉。
“姑娘,就是一只鸡!你至于的么?”月宁指着地上的尸体。
“呜呜呜,小花,是我唯一的亲人,呜呜呜,我没饭吃的时候会下蛋给我吃!”绿衣女子哭得快断气了。
“徐三胖子!”快点儿出声赔钱啊!发什么傻!
“姑娘,这是几两碎银子,暂作赔偿!”展昭从怀里掏出碎银子递给绿衣姑娘。
“哼!”绿衣女子打掉展昭手上的银子,“我李阿宝才不是贪财的人!谁要你的臭钱!”一指徐庆,“你要给小花偿命!”
月宁腿一软,差点儿坐在地上!一只鸡,也要引发血案了。徐三胖子,你就造孽吧!
“姑,姑娘!”石化的徐庆终于活化了,“我,我配!”
磕磕巴巴的,这只肥老鼠搞什么鬼啊!哇,这徐三胖子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这姑娘的脸。厚厚,原来三胖子……月宁捂嘴偷笑!月姑娘我,就帮你一把!
“我说李阿宝姑娘,他叫徐庆,江湖上人称穿山鼠,是江湖上人人称颂的大侠。今日之事,徐大侠应该是无心的,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保证有求必应!”月宁拦着阿宝的肩膀。
展昭摇摇头,白玉堂没影儿了,平剑秋也没影儿了。自己应该怪谁去!
“真的?”阿宝擦擦眼泪,看着月宁。
月宁刚想回答,还没张嘴,话就被徐庆抢过去了。
“当然,当然!徐某当然负责!”徐庆做抢答题。
月宁抖着肩膀,捂嘴偷笑。有人,坠入爱河了!
“老板,这里可有一个受伤的年轻男子住进来!”白玉堂快步走进郊外的大车店。
“这……”这位手里拿着剑,难道来寻仇的?
“哐啷!”一块儿碎银子摔在柜台上。
“有,有,就在后院儿!伙计,带着大爷去后院那位的房间!”这几天发财了。
“剑秋!”白玉堂一进平剑秋的房间,快步走到床前。
“剑秋!”看来伤口已经被月丫头处理了,而且屋子里有药味儿,应该也吃过药了。
“白大哥!”平剑秋睁眼就看到白玉堂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
“剑秋,你还好么?”为了自己爹怎么,这小子吃了太多苦。
“白大哥!我爹?”自己还是没用,没救出自己的爹。
“剑秋,开封府的死猫和我说,你爹今日可以出狱!”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费劲了。
“真的?”平剑秋一把抓住白玉堂,挣扎地做起来。爹,爹放出来了。
“我,我要去接他!”平剑秋使劲全力要下地往外走。
“剑秋!”都伤成这样了,还没忘了自己的爹,这孩子!唉……可怜啊!
“剑秋,你现在要养好伤,既然伯父已经出狱了,你们将来有很多机会见面!”白玉堂拍拍平剑秋的肩膀。
“白大哥,我等了10年,10年啊!”平剑秋激动地双手颤抖。
“剑秋,你都等了10年,还在乎这几个时辰么?”白玉堂安抚平剑秋。
“我……”就算自己想去找,也是有心无力,而且人海茫茫,出了大牢,自己又能去哪儿找!
白玉堂看着平剑秋逐渐恢复平静,将其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
“剑秋,你好好休息,白大哥自然尽力帮你去找你爹!”自己父母早亡,就连唯一的亲大哥,在自己幼年时也早已故去,如果能够帮着两父子团聚,也算是圆了自己的团聚梦!
“白大哥!剑秋,剑秋……”我要如何报答你!
白玉堂拍拍平剑秋露在被子外面的手,“白大哥从你十几岁就认识你,自然了解你的心愿!你在此好生休息,一切交给我!”
平剑秋感激地点点头!
“老板!”白玉堂朝外面大叫!
“在,在!”老板点头哈腰地跑进来!
“好生照顾!”直接丢出一块儿银子给老板。
“没问题,没问题!”老板接过银子,放在嘴里咬了咬!赚了,赚了!这家伙伤受到的好,受的好!
“月儿!”
开封府里,后院石桌旁!
“展大哥!”这语气不对啊!
“平安客栈,白玉堂!”装傻?
完了,难道……不会,继续装。
“呵呵,是啊,碰到白玉堂了!这只白耗子啊,还真是麻烦啊!”绝对不能自己露出马脚。
“是么?”这丫头到底知道什么!
“是啊,是啊!”不行,这关一定要过。
月宁把头凑到展昭耳边,小声低语:“白老鼠撒下天罗地网在找平剑秋,现在还没消息!”希望故作神秘可以过关啊!
展昭浑身一颤,咽了口口水,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直跳,这丫头说话时,气吹在耳边,也不知道是心里痒,还是耳里痒。
“展大哥?展大哥?”这猫儿怎么一动不动啊!快走,趁机过关!月宁趁着展昭发愣时,蹑手蹑脚地走回房间。关上房门,月宁靠在门上。
“呼!”暂时过关!
“展护卫,展护卫!”公孙先生发现展昭坐在花园石凳上,动也不动发愣!
“展护卫!”公孙先生连叫几声发现展昭都没动,抬手一拍。
“啊!”展昭一激灵,抬头一看,公孙先生一脸惊讶站在自己身边。
“先生!”展昭欠身施礼。
“展护卫,你还好么?”公孙先生关心发问。
“没事!”展昭一笑。又让那丫头跑了,只可惜,你跑的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