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这边,月宁因为平剑秋挨了打还被包大人给禁足在房间里。
开封府外边,白老鼠为找平剑秋也快跑断了腿,但是依旧毫无消息。
“老五,还没找到剑秋?”徐庆坐在客栈里,看着深锁眉头的小白鼠。
“嗯!”白玉堂看都没看他一眼,终于想起剑秋了!
“老五,你说剑秋在哪儿呢?”徐庆接着问。
“不知道!”白玉堂还是没抬头,继续低着头想心事。
“老五,你说……”徐庆还要问,只是还没问完。
“三哥,你有完没完?”白玉堂猛地抬起头来。
“啊?”徐三儿愣了,这老五怎么了?
“三哥,你要是没事儿就去找那个李阿宝!”白老五冲着徐三儿嚷嚷。
“诶,我说小五儿,你吃呛药了!”难道我关心剑秋也不行啊!
“哼!”白老五从鼻子里哼出声来。这几天,天天围着李阿宝的屁股后头转悠,现在人家不知道去哪儿了,你有跑着来烦我了!剑秋,你会关心剑秋。
“我说小白耗子,没事儿你欺负徐三哥干嘛?”一推门阿宝进来了。
“阿宝!”一看见阿宝徐庆精神儿就来了。
“三哥!”阿宝笑眯眯地打招呼。
白玉堂抄起桌子上的宝剑就往外走。
“诶,诶,小白耗子,我怎么一来你就走?这么不带劲我?”阿宝插着腰挡在门口。现在这么对你家宝姑娘,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白玉堂并未搭话,只是抬头看看她,绕过李阿宝出门了。
“哼!小白耗子,你宝姑娘我好女不跟男斗!”阿宝伸着脖子往外喊。哼,这只小白鼠怎么看怎么讨厌,老是欺负三哥。
按下这边徐庆和李阿宝不提,单说白玉堂。
白玉堂一个人在大街上晃悠。这白玉堂最近心烦意乱,这边找不着平剑秋,另一边总觉得自己好像陷进了自己都无法预测的阴谋,最后一边还有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李阿宝。就一个字,烦!
白玉堂一抬头,突然看见一身大红冲着自己过来,他一皱眉,又看见一瘟神。
“白兄!”展昭一抱拳。
“哼!”白玉堂没还礼。
展昭觉得心里好笑,这只小白鼠活得真是自在,喜欢就笑,不喜欢就哼。
“白兄,可知腐尸散?”你不说话,我引你说。
“废话!”你当白五爷初出江湖!
“白兄可知,大车店老板中腐尸散身亡!”虽然死在自己面前有点儿丢人,但是也要说。
“什么?”这个话题终于吸引了白玉堂。
“就在昨日!”展昭继续话题。
“你确定是腐尸散?”白玉堂难以置信,此毒据说在江湖上已经消失了近10年。
“公孙先生亲自检验!”公孙先生等于权威。
白玉堂心里一动,连公孙先生都真么说了,看来是真的。
“你们购买寿材店铺的老板也被杀了!”展昭继续说。
白玉堂没出声,但是一双虎目圆睁。
“连店里的伙计都没放过!”白玉堂你和平剑秋惹了多大麻烦!
“怎么会这样?”白玉堂吃惊透了。
“这二人一个中毒,一个被杀手所杀!”展昭交底。
这一连串的意外把白玉堂给打懵了。怎么只要是剑秋接触过的人都死了,一个都没剩下。这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连剑秋都找不找了。
“月儿包庇平剑秋之事被包大人知道了!”展昭瞥了白玉堂一眼。
“哦?”应该没事儿,有你和公孙策在呢。
“被罚杖刑!”还有禁足。
白玉堂一挑眼眉,丫头被打了?
“白兄,展某希望白兄日后行事三思而行!”不要总是连累他人。
“你可有剑秋的消息?”白玉堂没接茬。
“若展某有他的消息,定会将他带到开封府,交给包大人处置!”顺便仔细看看这连累月儿之人。
“哼!”这只猫儿真讨厌。白玉堂低头就往前走。
“白兄!”展昭伸手拦住白玉堂,“白兄若是见到平剑秋,希望白兄可以劝其去开封府自首!”这平剑秋深陷阴谋,恐也会危及自身。
“自首?”白玉堂一翻眼皮,反骨有冒出来了。
“不错!”展昭叹气,这老鼠就不能顺情顺理么?
“哼哼!”白玉堂冷笑,“自首,哈哈哈!”白玉堂仰面大笑,扬长而去。
展昭摇摇头,这只白老鼠虽是江湖豪侠,却倨傲之气慎重,早晚有一天吃亏就吃在这上面。
展昭看着白玉堂背影消失在大路之上,转身也离开了。
展昭顺着开封府全德大街往前走,走到一座大房子前面停下。
一抬头,之前院子之外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威远镖局。
门口一个小徒弟,看见展昭身穿官服站在镖局门口,赶快跑出来。
“官爷,您有何贵干?”小徒弟心里有点儿发毛。当官儿的上这儿来干嘛?
“你们总镖头可在?”展昭并非随时随地都有官架子,对着一个半大孩子显示官威算什么本事!
“在,在,您稍等,我去通报!”找镖头的?难道镖局子出事儿了。
“有劳!”展昭点头示意。
小学徒“嗖”地一声,转身就往屋里跑。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
“呵呵!不知展大人驾到,有失远迎,赎罪赎罪!”李浩忠抱拳拱手,满面笑容从里面走进来。
展昭微微一笑,只是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双手一抱拳,“可是李总镖头?”
“正是!”李浩忠已经走到了门口,“展大人里面请!”李浩忠一身左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展昭一点头,也不客气,抬脚就往里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这位李总镖头。见他神色如常,展昭这才收回眼光。
“展大人请坐!”二人走进花厅。
“请!”展昭一欠身坐在了椅子上。
李浩忠冲着花厅外一摆手,一个小徒弟赶快给展昭上茶。
“不知展大人到小人的镖局有何贵干?”李浩忠脸上虽然平静,但是心里确实拨到汹涌。
“李总镖头可知道平剑秋此人?”展昭端起茶杯。
“平剑秋?”李浩忠心里冷汗直流,恐怕是老者不善,善者不来啊!
“不错!”展昭用碗盖儿撇撇茶叶末。
“我这威远镖局之中,有个趟子手叫平剑秋,不知是不是展大人所问之人!”说瞎话的第二个技巧就是真中代假,假中有真。
“哦?”展昭吹吹了茶。
“正是,不过此人现在不在镖局!”李浩忠心里都快着火了,但是脸上却冷静如常。
“总镖头可知他现在人在何处?”一口茶这才入喉。
“这……”李浩忠有些犹豫,“这个平剑秋并无家人,而且他这人比较独,和众人平时并无过多交往!”
展昭放下手里的茶碗,抬头看了看李浩忠,言下之意就是不知道咯!
“这平剑秋平素为人如何?”展昭不紧不慢地问。
“嗯,很勤快,武功一般,不爱说话,不合群!”李浩忠倒是有问有答。
“难道这镖局之中就没有人与他有些交情?”人再独都得有个朋友。
“没有!”李浩忠说的斩钉截铁。
展昭嘴角轻轻一动。有时候不是人独,而是被人孤立。
“既然如此,展某告辞,多谢李总镖头!”展昭起身告辞,这人的嘴已经闭死了,再问也是浪费时间。
“展大人慢走!”李浩忠暗暗出了一口气,面部微微一松。却为逃开展昭的眼睛。
这人果然有事儿!
“李总镖头留步!”展昭往外走,可是没走两步,又停下了,“若是平剑秋回来,请李总镖头通知开封府!”展昭一拱手。
“是,是,那是自然!”李浩忠连连应承。
展昭离开威远镖局。
走出大门,一个乡下汉子无意和展昭撞了个满怀。
“官爷,对不起,对不起!”乡下汉字点头哈腰。
“监视李浩忠!”展昭一扶他,在他耳边低低吩咐。
“是!”乡下汉子低声称是。
“不打紧!”展昭站直了身子,对这乡下汉子一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这乡下汉子不是旁人,正式开封府十二为校尉之一的董平。
再说威远镖局之内,展昭一走。
一个文生公子打扮的人从内堂里出来。
“他来干什么?”这人竟然坐在了花厅的主坐。
“大嫂!”李浩忠关上花厅的门,连坐都不敢做,“他来打听平剑秋!”
“哼!你说了什么?”这人虽是男子打扮,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子。
“自然是按照大嫂交待所讲!”我敢不听你的么?
“哼!你知道就好!”这女子冷哼一声。
“秀秀,平剑秋在哪儿?“女人又问。
“染坊!”说话的人冷冰冰的声音,分明就是当然在大车店里攻击平剑秋之人的。
“好!,那件事,你要快些部署!他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报仇的日子终于不远了。
“是!”冷声女子回答的干净利索。
“哼哼,哼哼!”女子的笑声异常刺耳。
“阿宝来了?“笑罢,这女子问李浩忠。
“是,正在到处找您和秀秀!”李浩忠毕恭毕敬。
“哼!无用的废物!”看的出这女子不喜欢阿宝。
“不要让她找到我们!”女子继续吩咐,“秀秀,你也不要和她联络!”
“是!”秀秀虽然应承,但眼里却闪过一丝温度。
凤仪染坊
在平常和凤姨的精心照顾之下,平剑秋的伤势已是大有好转。现在可以下地转悠转悠了。
“平公子,把这粥喝了吧!”平常端着粥走进儿子的房间。
“常叔,不用叫我平公子!”平剑秋从床上做起来,走到桌边。
“呵呵!”平常一笑,儿子啊,这就是儿子!
“常叔,你也坐!”平剑秋指指旁边的凳子。
“好,好!”平常按着儿子坐下。
“常叔可有家人?”平剑秋闲聊。
“有,有个儿子!”就是你啊!
“呵呵,真的?”真好,有家!
“是啊,和你差不多大!”何止差不多,根本就是一样。
“那他现在在?”有人牵挂真好。
“失散多年了!”如今就在眼前也不敢相认。
“原来……”和我一样啊!
“常叔你别急,早晚有一天你们父子会团聚的!”平剑秋劝慰平常。
“团部团聚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他好好活着!”只要你好就行。
“那怎么行?”平剑秋放下手里的汤勺,“我一定要和我爹团聚,我要让爹教我如何为男儿,如何为英雄。“平剑秋一脸憧憬。
“英雄?”我这个样子还是英雄么?
“我想你爹最大的希望就是你平平安安的!”不要再为我冒险了。
“呵呵,常叔,我也怎么会和你一样。他是大英雄!”不是你这个小帮工。
“是,是啊!”儿子,若是这样我们父子今生恐无团聚之日了。
“常叔,我吃不下了,我先休息一下儿!”平剑秋伤势见好,但是依旧虚弱。
“好,好,你休息吧!”平常收拾了粥,转身出门。
抬头看看蓝蓝的天空,唉,什么时候才能父子团聚。
“平大哥?”凤姨走到平常身边低低地叫他。
“阿凤!”平常被吓了一跳。
“你当真不喝剑秋相认?”凤姨希望他们父子早日团聚。
平常摇摇头,“在他心目中,爹就是英雄,你看我这个样子,那里像个英雄!”
“你就是为了不让他失望?”平大哥,你还要苦自己多久。
“是不想让他对爹失望!”平常端着粥走回了厨房。
凤姨站在天井当院,看着平常有些维驼的背影。平大哥,我错了,当年我真的错了!
开封府
展昭从威远镖局出来,本来打算直接回开封府,但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月宁喜欢吃相国寺后面祥云斋的栗子红枣糕,便绕道去买。手里拎着糕点,一走进开封府,就觉得这府里气氛不对。怎么人人都看着自己。
展昭心里纳闷,自己哪儿有问题?
一到后院,就见一个人坐在花园之内。展昭定睛一瞧,就是一皱眉。
“展护卫!”这人看见展昭进来,就立刻站起身来。
“李公子!”展昭一抱拳。
“展护卫,苏姑娘因何受罚?”李舒崇声音很冲。
展昭一挑眼眉,这与你何干!不过嘴上没说来。
“李公子,此乃开封府内务!”不该你知道的,绝不告诉你。
“内务?”李舒崇声音扯高了八度。
“苏姑娘深受重刑,如今连床都不能下!”当初就不应该相信他,武夫便是武夫。
展昭很想学月宁翻白眼儿,但是还是忍住了!
“李公子,月儿身体并无大碍!”不能下地是不能碰了伤口。
“展昭!”李舒崇鼓起勇气。
展昭将手里的糕点放在石桌之上,直勾勾盯着李舒崇。
李舒崇很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攥了攥拳头,“李某绝不会让苏姑娘与你受苦!”
展昭差点儿笑出声来。这书生还真是鼓足了勇气。
“展某并未让月儿受苦!”那丫头啥都吃,估计就苦不吃!
“那为何让她受伤?”李舒崇很生气,为什么这么严肃的事情,眼前这个人就不能认认真真和自己谈呢。
“月儿受伤乃是有违开封府府规!”展昭向前走了一步。
李舒崇不自觉地一哆嗦,往后退了一步。
展昭微微抿嘴一笑,自己到是有三分佩服眼前这个书生,不过佩服是佩服,讨厌归讨厌。
“总之,苏姑娘要有更好的选择!”绝对不是你这个武夫。自己的父亲受伤危在旦夕,自己一片混乱,但是苏姑娘却冷静地劝自己,还帮着公孙先生救人。而且这个儿一个开封府都没找到父亲,只有苏姑娘发现了爹,由此可见这个姑娘是个聪明伶俐蕙质兰心的女子,虽然相貌普通,但是娶妻娶贤。自己和这姑娘接触不多,却发现这个姑娘落落大方,颇有风范,第一次与自己见面竟然以闺名介绍,这样的女子时下真是不多见!
更好的选择?展昭失笑摇头。
--------昨天写完了,忘了贴了--------------
这御史公子真的是读书读呆了。更好与否,你与我都说了不算不是?
“展护卫因何而笑,莫非觉得在下所说滑稽可笑?”李舒崇很生气,笑什么,难道看不起我?
“展某绝非此意!”展昭一抱拳,“选择只是,李公子与展某皆无权评论!”展昭想绕过李舒崇,包里的栗子糕快要凉了。
“等等!”李舒崇伸手拦住展昭。
展昭收住脚步,偏过头来看着李舒崇。你要作甚?
我不怕你!李舒崇伸直右手挡住展昭,“在下还没说完!”万岁御封的护卫,武功应该很好吧!
“李公子还有何指教?”栗子糕凉了月儿应该会不开心吧!那丫头把吃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展昭不自觉地瞥了李舒崇一眼。
“我……你……”李舒崇张口结舌。难道这就叫目光如炬?难道江湖上的大侠,看一眼都能死人?
“既然李公子无事,那么展某少陪了!”展昭伸出一个手指头,轻轻一按李舒崇横在自己眼前的手臂。
李舒崇一哆嗦,一个手指就这么大劲儿要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身上,自己还不成零碎了!
展昭径直往月宁房间的方向走去。
“你,你……”李舒崇本来想叫住展昭,可是刚才坐在开封府堆积了一下午的勇气,就被展昭那一瞥和一按给撒没了。
“李公子!”一个穿着粉红色裙褂的丫鬟走到李舒崇面前,“月姑娘,请您过去!”这丫鬟轻轻施礼。
“有劳姐姐!”太好了,自己一定要好好劝劝苏姑娘,毕竟婚姻乃人生之第一大事。
“月儿!”展昭轻轻叩打门环。
“展大哥,进来!”月宁轻轻一舔嘴唇,太好了,好吃的送上门来了。
展昭退门进来,只见月宁爬在床上,身下还垫着一个水绿的垫子,床上放着一个木头托盘,盘子里放着一小碟瓜子,几个苹果,一壶茶,还有一个杯子,再仔细一看月宁正趴在那儿看书呢!
展昭看着是哭笑不得。放眼天下,被禁足能禁的这么逍遥的,估计除了眼前这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展大哥,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月宁表面上是和展昭打招呼,可是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展昭手里的那个纸包,说着话还舔了舔嘴唇。
展昭像是故意掉月宁胃口,走到她身边,坐下,“今日伤口可曾换药?”
“换了,换了!”今天到底带的什么?
“还疼么?”展昭面露笑意,这丫头果然是个馋猫。
“不疼,不疼!”这个包很像是祥德斋的。
“不疼就好,在房中可否憋闷?”展昭笑意渐深,看你这丫头能坚持到何时。
“不闷,不闷!”哎呀,人家要吃好吃的,急死了,急死了!
“不闷就好!在……”展昭还要问。
“展大哥,你买了什么,好饿哦!”算了,你不就是想看我这贪吃的样子么?我就贪吃了,反正有好吃的就行!人家我是实用主义。
“呵呵!”展昭笑了,这丫头果然坚持不了多久。
“快点!”月宁挥手扥扥展昭的袖子,急死人了。
“馋猫儿”展昭俯下身子,伸出手用二指夹了月宁鼻子一下。
“馋猫,御猫,反正都是猫!”月宁捂着鼻子嘟囔着。
月宁的声音虽小,但是却瞒不过展昭的耳朵。
“都是猫!”这三个字,展昭听起来甚是顺耳,都是猫,展昭无声地重复了一遍,点点头,都是猫。
展昭打开纸包,“果然是栗子糕!”我就知道。
“月儿果然聪明!”可惜心眼儿都没用在正道上。
月宁给了展昭一个白眼儿,臭猫,你最会损我。
“快吃吧!”和那只书虫子耽误了半天时间,都有些凉了。
“恩!”月宁拿起一块儿,先送到展昭嘴边。这就是吃人嘴短,不贿赂好了,明儿你就不给我买了。
展昭张嘴咬了一小口,不过意思意思,自己对这些甜腻的吃食,实在是提不起兴趣,却又不想驳了这丫头的好心。
月宁看着展昭咬了一小口,就知道这猫儿是不喜欢吃甜,真是不懂享受生活。
月宁也不再客气,自己拿过来咬了一大口,好香,好甜,糯糯的,滑滑的,好吃!
展昭看着月宁一脸陶醉,端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润润嗓子。看着这丫头吃,比自己吃似乎还有滋味。
“月姑娘,李公子来了!”门外是丫鬟秋兰的声音。
“嗯,进来!”月宁费劲地咽下一大口糕点,抓起旁边的一杯水,咕咚咕咚就灌了进去,哎呀,差点儿噎死。
展昭摇摇头,这个毛毛躁躁的丫头啊,抬手拍拍月宁的后背,给她顺顺气。
月宁一吐舌头,第二次在猫儿面前差点儿被噎死。
就在这时,丫鬟秋兰一推门,李舒崇刚好进来,一眼就看见月宁爬在床上,展昭就坐在旁边,一只手还放在月宁背上。
李舒崇一步就撞进来了,用手指着展昭:“你,你……”气得浑身直栗抖。
月宁吓一跳,直往后面昂头,这,这人怎么了?疯了?傻了?
“你,你妄称侠客!”你了半天,李舒崇终于你出了一句。
展昭一愣,这怎么都那儿也不挨着那儿啊。
“你自称大侠,却擅进女子闺房,坐于绣床之上,竟然,竟然还……简直有损苏姑娘的闺誉!”这个展昭真真地可恶,可恶!
月宁回头看看展昭,再看看自己,心里纳闷儿,这是至于么?
“苏姑娘,不必害怕,虽然在下并不会武功,但是……”李舒崇抬头正看见笑眯眯看着他的展昭,一咽唾沫,没但是出来!
月宁一挑眼眉,但是啥啊,你倒是但是呀?
春兰在旁边也捂着嘴“咯咯”直乐,这位李公子真是有趣得紧。
“李公子,到此何事?”展昭倒是不紧不慢,站起身来走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是苏姑娘请在下来的!”李舒崇微仰起头,挑着眼眉,洋洋自得。
展昭一笑,这小子脸上的笑,真是碍眼!
“书……”月宁刚想叫书虫,却发现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转头一看,展昭正眯着眼睛看自己。月宁一哆嗦,看来人的动物天性尚在啊!
“李公子!”月宁偷看展昭,发现猫儿竟然低下头来轻弹袍子上的尘土,不过微微上翘的嘴角倒是透露出心情不错。看来叫对了!
“苏姑娘?”不是一直叫我名字的么?
“月宁近日请李公子进来,一是多谢李公子关心,今日来探望月宁,二是向李公子陪个不是,那天月宁语气重了些许,还请李公子海涵!”月宁学着展昭的样子抱抱拳。
李舒崇没想到月宁会是说出这话,当即一愣。
月宁接着说:“不知道李夫人的身体是否安泰?”月宁翻翻白眼儿,是不是这么说来着?
“啊,已经大好了!”李舒崇觉得泄气啊,刚才那番话分明就是暗示自己,疏远自己!
“那就好!”月宁动动上身,趴了一天了,好累啊!
展昭一看就知道这丫头是趴累了,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一扶月宁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另一双手挡在后面,免得月宁后坐碰到伤口。
李舒崇一看眉头就皱到一块儿了,男女授受不亲啊!这,这也太放肆了。
“苏姑娘,在下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李舒崇正色拱手。
月宁一哆嗦,酸死了,后槽牙都冒酸水儿。
“请讲!”你不嫌酸,我就敢往里到醋。
“在下听说苏姑娘自幼在世外之所长大,不过如今身在红尘中,还望苏姑娘谨记‘闺誉’二字!”说完一甩袖子,走了!
月宁睁大眼睛,回头看看展昭,用手指着走出去的李舒崇。
“他,他……”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姑娘我水性杨花?
展昭一眯眼睛:“月儿不必理会!”
气,气死我了!栗子糕呢,月宁拿起一块儿栗子糕,狠狠地咬了一口!
哎呦!月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书上不是说这样可以解气么?怎么没说会咬到自己的舌头!
月宁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展昭。好疼!
“哈哈哈……”展昭一看月宁手里拿着的糕点上带着几点血迹,竟然仰头大笑。
臭猫儿,人家舌头疼死了,你还笑!哼,我也咬你,月宁抬起手刚想要第二口,展昭用手一挡。
“月儿,小心舌头!呵呵呵!”
你,你,月宁看着展昭,哼!小气鬼,舍不得人家吃,就明说么!
李舒崇怒气冲冲走到外面,脑子乱哄哄的,在门口被风一吹,又清醒了。
怎么能对苏姑娘说如此重话,她深山长大,而且听说自幼丧母无人教导,行为略有偏差也是有情可原!
都怪那个展昭,身为江湖人,果然是粗鲁,粗鲁!
“哈哈哈哈!”展昭的笑声传入李舒崇的耳中。
“哼!”李舒崇冷冷一哼,别得意的太早!如此无礼的莽夫,怎么陪得上蕙质兰心的苏姑娘。等苏姑娘的父亲云游回来,我若求亲,你还有胜算?若是等到明年大考之后,自己能够金榜题名,苏先生自然选择自己。毕竟这苏先生也是位饱学之士,怎么会将女儿的终身托付给一个头脑简单的武夫!
想到这儿,李舒崇又觉得信心百倍。昂首挺胸地走出开封府,脚下越走越快。即日起,要加紧读书,无论如何也不能名在孙山外!
凤仪染坊。
“什么,你要走?”凤姨生意高了十六度。
“是!多谢老板娘的救命之恩!”平剑秋点点头。
“多住几天再走不好么?”凤姨想劝住平剑秋,既然无法父子相认,那么多相处几日也好。
“不了!”剑秋摇摇头,“我已经离开镖局多日,若是再不回去,恐怕镖头会怪罪于我!”自己毫无交代离开镖局,自己明日回去也是麻烦多多,而且也要通知白大哥,自己已经没事儿了。
“多住两日,将身上的伤养好了再走!”凤姨还不放弃,就是希望他能够再和平常多相处几日。
“早点儿回去也好!”平常端着晚饭走进房间。
“回到自己的地方,才能放下心来好好休息!”走吧,走吧,早走自己也就早点儿死心。
“常叔,我……”自己是不是太不讲人情了,人家救了自己,挽留自己也是为了让自己养伤。
“老常!”这个平大哥啊,怎么就这么扭!
“多谢常叔和凤姨的照顾,日后剑秋一定感恩图报!”平剑秋歪歪斜斜地站起来,一抱拳。
“你快坐下!”平常赶快扶住平剑秋。
“你今后能走正路,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对我们的感恩图报!”平大哥这是对儿子的希望吧!你说不出口,阿凤替你说。
“我会的,多谢凤姨!”这两个人真的是好人!还有那位救了自己的姑娘。
“吃过早饭,早点儿休息吧!”平常放下晚饭,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