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梨落锦,正文 第十五节 征求被阻,言情爱情,八方中文


正文 第十五节 征求被阻
    好冷……

    我独身一人行走在漫天飞雪中,雪花纷飞,这目所能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凛冽,刮得我耳朵如刀削般疼痛,扬起了我的长袍,猎猎作响。脚下的积雪已深至过膝,我一步一步艰难地走着,大声地呼喊,希望此时能有誰发现我的存在,救我出这个鬼地方。

    我慢慢走到了湖泊面前,此时湖面已然结冰,我踏在上面也安然无事。

    忽见前方似有人烟,孩童的童谣飘送近耳,随即被风打散。我急于过去,一不小心踏破了脚下较为薄的冰层,瞬间跌入了冰冷的湖水中。

    “咳咳……救我……救我……”我奋力地扑打着水面,湖水的冰冷如同万箭穿心般穿透我每一寸肌肤,咬噬着我的神智,“救命……救……”

    就在我即将沉没之时,有人捉住我的手,将我从湖中拉了起来。此时我已不省人事,根本睁不开眼。他用大衣包裹住我,后将我横抱起来,踩在深深的积雪中,一步一步地将我带回去。

    随着他身体的晃动,我的手从大衣里晃了出来,垂在他腰间。碰碰撞撞中,只摸到一件冰冷的玉佩,细细抚摸,感觉上面的纹路繁多,也不知刻了什么。

    我想要睁开眼睛那人,眼皮却有千斤重般,怎么也睁不开,只有偶尔掉落的雪花,融化在了我脸上。

    “三小姐……”身体恢复温暖,有人摇了摇我,一把女声在唤道,“三小姐……三小姐……”

    嗯?我揉了揉眼,睁开便见映红那丫头,正摇头晃脑的对着我。

    “这都什么时辰了,”映红挥挥手让人上前替我梳洗,“三小姐若是再睡,老爷就会亲自来抓人了。”

    我喝了口茶,留在喉咙间还没吐,口齿不清地问:“他来过了?”

    “可不是嗎,”映红答道,“三小姐您昨儿不是和老爷说有事要和他商量,一早就上书房找他的?老爷见过了时辰您还没来,便派了人过来看看,誰知……三小姐您还睡着呢,能不生气嗎?”

    噢!对!我才觉醒!

    那个梦可害死我了!我急急忙忙地梳洗完毕,随便穿件衣服抓起桌上那几张字迹"狂草"的纸张跑了出去。誰知刚跑到前厅,便撞见廉纤儿,她看着我这副衣冠不整的模样,可气得脸都青了。她帮我整理着领子,看见我手中的“狂草”,问道:“拿给你爹的?”我点点头,又想要跑。她一把揪住我的领子,又将我扯定在原地,开始替我弄袖口,道:“别追了,你爹出去了。”

    “去哪儿了?”

    “丝绸坊那边出了些问题,你爹回去处理。”

    “噢。”我拉耸着脑袋,无奈地看了看那几张狂草,顿觉一腔热情都倾泻于长江黄河里了。

    “写的什么?”她拿过来,看了几眼,好看的眉头就皱起来了,“你说说你写的是什么?”

    我两手一摆,忽见她腰间有件玉佩,碧绿莹透,便伸手去细细抚摸,问道:“娘,你的玉佩好美噢。”

    她嗔笑一声,装作生气道:“那是你爹送的。别说到另一边儿去。”

    “好,”我收回手,“那我回房练字儿,得了吧?”

    诺之休回来时,我正坐在院子的梨树下,对着那份"计划书"发呆。

    他走近我,“在想什么?”

    我回过头,问他:“二哥,冬天的青城会下雪么?”

    他摇摇头,“不会,怎么了?”

    “那有什么地方是会下雪的?而且是下得很厉害的。”

    “其实北方那边的天气都是很恶劣的,每一个地方的雪都下得很大。”他想了想,确定没有什么例外,说,“你问来做什么?”

    我看了看天,“没,我想看看雪。”

    “这不容易?”他说,“我在北方那边有座别苑,你若想看雪,等冬季时我带你过去住上一阵子如何?”

    “那当然好!”我点头,心里回想着那一场冰雪漫天的梦,梦中救我的那个人,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在想什么?”诺之休见我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

    我还没回答,一阵秋风吹过,将我手中未能紧握的纸张吹散开来,洒了一地。诺之休和我蹲下身子去捡,他边收拾边看,连续看了几张,似乎看明白我写了什么,回过头来问道:“小三,你想经商?”

    我点点头,他将纸张递回给我,道:“别想了,爹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

    “别问为什么,”他说道,“若是不想挨骂的话,就别和爹提这些。”

    我还想问下去,却被前来叫我们出去吃饭的小厮打断,诺之休也不等我,直接便随他去了饭厅,只留我一个人,站在梨树下,手中抓着那几张皱了的纸张。

    去到饭厅时,诺熵言已经坐在主人座上,正笑着和廉纤儿说话,诺之休坐在颜桂身边,低头吃了饭,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的座位是老夫人的左手边,与诺之休之间隔了四个人,距离那么远,我想踢他一脚也没办法。我黑着脸坐下,一声不吭地吃我的饭,时不时老夫人问我几句,我便答她几句,廉纤儿注意到我脸色不对路,问我原因,我白了诺之休一眼,她明白了,也一笑带过。整顿饭吃下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身后的丫鬟们接连不断地送着新菜上来,大鱼大肉地摆满了整张桌子,每上一道菜老夫人和廉纤儿就轮流地给我挟上几著,饭都没扒几口就吃菜吃饱了。诺之休那臭小子反而吃得有滋有味,后来还问我吃得还顺心否?弄得我直想冲过去赏他两筷子。

    有话不能说这种滋味真的难受死了!

    我“啪”一声放下筷子,惊得全桌子人都停下手盯着我,廉纤儿以为我发脾气,忙在台下拉我的衣摆。我从袖中掏出那几张皱巴巴的纸张,将它放在台上用手掌展平,诺熵言刚想问我,就被诺之休抢先一步说道:“小三,你的字,也进步不了了,就别拿出来吓人啦!”

    我才张开嘴,他又说道,“小三昨晚写了些字,那些丫头说她写得不错,这整个人就飘飘然起来了,嚷着要让爹也来评评,我刚刚看了一下,写得和平常也没什么两样,都是鬼画符的样子,这些丫头嘛,本来也没什么学识,哪懂字儿?爹,您就别看了,省得弄花了眼儿。”

    说着使眼色给我,示意让我收了回去。

    我偏不!凭什么啊,诺熵言都还没看呢,你又怎么知道他一定不许?!我一腔怒气,将平压在桌上的纸张按出一个个手掌印,脸上还是笑意盈盈地说道:“二哥你言差矣,我的字儿本来是不好看,可是练了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也有些长进吧?再说,爹都还没看过,你怎么就知道一定会弄花他的眼?”

    诺之休还想说话,却被诺熵言摆手拦住,他朝我说道:“既然如此,那三儿你就拿过来给我看看。”

    “是!”我应道。拿了纸过去给他。

    诺之休伸手去阻止,但被诺熵言狠狠地刮了一眼,诺熵言接过我手中的纸,瞄到上面的字迹,皱了眉头,也不细看,直接又递回来给我,道:“你真认为你这字儿可以上得了台面?”

    “爹,”我道,“您还没看全呢,先把它看全了,再定夺也不迟呀。”

    “不了,”他甩甩手,“这些日子,我还以为你的书法进步了不少,结果还是老样子。”

    廉纤儿忙拉了我回位,拍了拍我的手背,转头对诺熵言道:“这书法,以后有的是日子练,你也别这么严厉,伤着孩子的心了。”

    “是是,夫人说的是,”诺熵言一脸歉意,“是我错了。”说着拿过我手中的纸收入袖中,“晚些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看,吃饭吧。”

    “谢谢爹!”我笑,挟了一著鱼肉放脸黑了的诺之休碗里,“二哥,吃鱼。”

    诺熵言这一看,便看了不知多少天。

    最近他特别忙,在诺宅的时间并不多,我也难得见上他一面。听说最近丝绸坊谈了一笔有史以来最大的生意,对方是位很重要的客户,一点差错也不能出。为此诺熵言忙得不可交差,而诺之休本来也协助诺熵言管理坊中的生意,所以亦整日不见人影。

    我这些日子以来,做得最多的事儿就是搬个小板凳坐在大门边上发呆等诺熵言回来。但每次都失望而归。连日来,不仅诺熵言作息在丝绸坊,连诺之休,也不曾得空回来看一眼。我整日除了等待就是等待。因为这笔生意格外重要,丝毫影响不得,所以我也不敢随便出去找诺熵言,怕到时在路上惹了什么麻烦出来,连累到他们。

    廉纤儿见我这般孝顺地守了好些日子,孤孤单单的,不禁有时也和我一起坐在门口边等边聊天一打发时间。这天我和她每人手捧着一碗红豆汤,在门口边上吃着,聊着聊着,不禁又说到了她和诺熵言以前的情事。

    我听着听着,又想睡着了,突然听见她说起她过门时穿的凤冠霞帔的款式模样,一下子想起了某件令我心惊胆颤的事情---

    那个……好像不久之后,我也要穿上凤冠霞帔……

    那个结婚对象……貌似……是高嵘峥……


(举报错误和落后的章节,是您对八方中文最大的帮助,八方中文承诺所有的举报都会得到及时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