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王温岭想不到是,自己的第一次,竟是给了一个神智不清的人;更让王温岭想不到的是,自己的第一次竟是用来救人的。虽是如此,王温岭还是自觉有愧,帮唐古月解了身上的毒后,就匆匆的离开了祝家庄。
离开祝家庄时,王温岭把一直佩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佩,交给了冬梅,让冬梅转交给唐古月,并托祝蘭花送唐古月回京城。交给冬梅的那块玉佩,王温岭也不是很清楚它的来历,只知道从自己醒来后,就一直佩戴在自己脖子上,所以王温岭认定这块玉佩,应该是真的王温岭的什么重要信物,或许还跟唐古月有关,所以希望唐古月在见到这块玉佩后,能不自寻短见。不然的话,害得唐古月这样痴情的女子自寻短见,那自己这假的王温岭,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这日,王温岭一人心事重重的在路上走着。忽听后面有人喊道:
“公子,请暂且留步。”
听到有人在身后叫住自己,王温岭不禁感到奇怪。在这荒郊野外的陌生地,怎么会有人和自己打招呼?王温岭忙转过头来,发现来人一身镖师的打扮,只是不知为什么,来人甚是眼熟。
王温岭还在想着什么,来人已来到了身前,笑着说道:
“公子,可还认得小女子。”
听来人这么一说,可以肯定的是,来人曾和自己打过交道,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王温岭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眼前女子。王温岭面露尴尬之色,不好意思的说道:
“姑娘,请恕在下眼拙,我见姑娘甚是眼熟,只是这一时半会儿的,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姑娘。”
来人听到王温岭这么说,也没露出什么不悦之色,只是抿了抿嘴,笑道:
“公子,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可还记得曾在灞桥上,见过的那位青衫女子。”
听来人提起,王温岭这才想了起来。果然眼前女子确实有几分像灞桥上那位青衫女子,只是如今却换成这身打扮,况且当日,王温岭由于事急,也只是匆匆一瞥,所以这一时半会儿的,倒还真认不出来。
王温岭想到这,忙笑着说道:
“原来姑娘就是当日灞桥上,那位青衫女子,只是不知一别多日,是否一切安好。”
来人见王温岭问起自己的近况,连忙说道:
“多谢公子牵挂,小女子一切安好。只是当日承蒙公子相救,却反让公子受难,心中一直不安。今日在此见公子,一切安好,我也就放心不少了,这心里的那块大石头,也总算放了下来。”
王温岭听到眼前之人,竟为自己的安危牵肠挂肚,心中大受感动,连忙感激说道:
“多谢姑娘如此关心在下的安危,在下不甚感激。只是不知姑娘,这是意欲何往。”
听到王温岭问起,那女子又笑了笑,说道:
“公子,你有所不知,小女子这才押了趟镖去京城,现在正要赶回镖局复命。”
之后,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彼此互报了姓名后,王温岭正打算和眼前这位自称是刁月娥的姑娘分手时,天空突然传来了响雷声。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打雷声,王温岭在心里不禁暗暗感到吃惊。想不到这一来二往的,经过自己这么一折腾,不觉间又是春意盎然的时候了。而自己却还在长柳江北岸,也不知道自己要到何时才能到达闽宁。
而刁月娥听到响雷声,忙对王温岭说道:
“曾公子,这天看来是要下雨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小女子所在的长远镖局了,如果曾公子不嫌弃的话,那就请公子先到那里,避避雨,然后再赶路也不迟。”
王温岭正在为无处可避雨,而担心不已。听到刁月娥这么一说,也就没做什么推迟,随了她的意思,同她回了镖局。而此去长远镖局,所发现的一连串事情,倒大大出乎了王温岭所料。
话说王温岭离开祝家庄后,也许是第一次破处的缘故,唐古月一直睡得很沉,直到第二日,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醒来时,见随身侍婢冬梅,正杵在床旁打盹,样子看起来极为憔悴,应该是熬夜的缘故。唐古月见她睡得这么香,不忍心吵醒她。想轻轻挪动一下自己的身躯,好让冬梅睡得舒服点。
谁知唐古月这一动,下体竟传来了阵阵的疼痛。唐古月正在感到奇怪,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整个人一下子怔住了。
莫非自己已是非清白之身?莫非是曾公子不忍心看自己死去,解了身上的毒?不然的话,自己应该是早已气绝身亡了。
想到这,唐古月也不再顾冬梅睡得多香,忙用手不停摇曳着趴在床旁熟睡的冬梅,口中着急的叫道:“冬梅,冬梅……”
经唐古月这一弄,冬梅很快就醒了过来。冬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见唐古月不知何时已醒来,忙高兴说道:
“小姐,你终于醒来了。可担心死奴婢了。”
唐古月有点答非所问道:
“冬梅,曾公子人呢?”
冬梅听唐古月问起曾书恭,刚刚还满脸的喜悦之色,瞬间变得阴沉了许多。支支吾吾的说道:
“小姐,曾公子说他有急事,要先走一步。所以昨日见小姐没事了,就走了。”
唐古月见冬梅表情怪异,说话又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全然没有了往日的那副模样,心里已猜出了七八分。不过口中却说道:
“冬梅,我有点累了,想再休息一会儿,不想别人来打扰。你先下去忙你自己的吧。”
冬梅听到唐古月这么一说,还以为唐古月真的累了,也没多想,说了一声:
“小姐,那你多加休息,奴婢告退就是。”
说完后,冬梅就掩门而去了。
屋内,唐古月见冬梅掩门而去,不禁默默的流起了伤心泪。老天啊!我唐古月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要我这辈子受到这般折磨。想我唐古月这一路走来,历尽千辛万苦。未婚夫婿不幸身染怪病,整个人变得痴痴呆呆;而今自己又失去了清白之身。你叫我有何脸面,再去见人。
想到这里,唐古月眼光看向了身旁的剪刀,动了了却余生的念头。也好,就此了却残生,对自己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心一横,拿起身旁的剪刀就往胸部刺去。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只见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小石头,正好打到了唐古月拿剪刀的那只手。唐古月手上的剪刀,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只见冬梅哭着,从屋外冲了进来,流着泪喊道: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
唐古月似乎没有听到冬梅的哭喊声,只是默默流着泪,双眼无力的看着地面。也不知这屋内除了冬梅外,还有祝蘭花在一旁看着。
要不是祝蘭花心细,一直留意着唐古月。估计这会儿,唐古月早已没了魂魄。见到唐古月这般模样,祝蘭花本想好言相劝,可是一看到唐古月对冬梅的哀求,无动于衷。转念一想,怒道:
“唐古月你这般寻死寻活的,也要到别处去,可别死在我祝家庄,给我祝家庄带来什么麻烦的。再说了,就算你现在死了,又能怎么样。”
见唐古月没什么反应,祝蘭花接着说道:
“唐古月你当初不辞劳苦,远赴东洋学医,又是为了什么。而你现在却想一死了之,那京城王家二公子又要怎么办,难道你愿意让他一辈子都痴痴呆呆不成?”
这反其道的非常之法,倒还收到了奇效。让唐古月受到了启发,对,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一些未完成的事情,要去做。如果自己就这样死去,那岂不是太遗憾了。想到这,唐古月看了看身旁的冬梅,见她都快哭成泪人了,忙劝道:
“冬梅,看你这丫头都哭成这样子,来,快把眼泪擦干。赶快回房收拾一下包袱,我们马上上路,赶回京城去。”
冬梅听唐古月这么一说,知道唐古月心里所想,不禁心中一悲,眼泪又流了出来。不过这一时半会的,自己的小姐,倒还不会寻短见。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刚想回房收拾行李,忽然想起了王温岭临走时,让自己转交给唐古月的玉佩,忙从怀里拿出玉佩,对唐古月说道:
“小姐,这是曾公子叫奴婢交给你的。”
见到玉佩,唐古月心中不禁一惊。这玉佩不就是自己送给他的礼物,怎么会落在曾书恭的手中。难道这世上会有两块一模一样的玉鸳鸯玉佩。
想到这,唐古月忙翻到反面,却见后面少了一小块。这怎么可能呢?连这肉眼看不到的差别,竟也一样。难不成这曾书恭就是他不成?可他不是明明已经痴呆多年了吗?莫非自己离开后,他就好转过来了。
想到这,唐古月忙向身边的祝蘭花问道:
“祝姑娘,你是曾公子的好友,可知曾公子是何出生。”
祝蘭花见唐古月问起,心里不禁感到奇怪。刚想开口告诉唐古月,曾书恭就是王温岭时,却又想起,王温岭托她送唐古月回京城一事。心中不禁暗暗想到:要是向唐古月说了曾书恭的身份,只怕这唐古月是说什么,也不会回京城,那自己岂不是有负所托。况且当日王温岭也曾告诉自己,心中有苦衷,不能和唐古月相认。
于是祝蘭花忙撒了个谎道:
“唐姑娘,我认识曾公子的时日也不是很长,他的身世来历,我也不是很清楚。”
看到祝蘭花说话时,慌张的样子,唐古月心想这祝蘭花,定有事情瞒着自己,可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只要回京城,一切谜团也就可以揭开了。
想到这,唐古月就要动身上路,无奈下体疼痛难忍,没办法只得继续呆下来,而这一呆,足足呆了三天。
三天后,祝蘭花和唐古月三人就启程回京城了。